二天一早,沈月娇就去了村口柳婶家借牛车,打算驮着沈崇平去民政局去办离婚证。
而赵秋菊还在和张涛鬼混。
沈月浓懒得管她,只要她能乖乖配合就够了。
村口围着不少人,一群婶子看着热闹,还有很多大姑娘在偷瞧,脸上都红扑扑的。
沈月娇心里纳闷,难道是文工团下来演出了?
一凑近就听到婶子们七嘴八舌说道,“这一看就是城里来的高干子弟,不然谁年纪轻轻就能开得起车啊。”
“听说还是部队给配的,我们那口子也是退伍下来的,怎么就没见给配辆车的?”
一辆桑塔纳停在村口,这在贫瘠落后的村子里,是稀罕东西。
柳婶刚好就在旁边,沈月娇上去刚一开口,就听柳婶道,“月娇啊,你不是还要带着你爸妈去民政局离婚的嘛,直接让霍知珩送你们过去,他不是和你有娃娃亲的吗?”
“也让咱们一块沾沾福气。”
正好这时,霍知珩从车上下来。
“说不准就是人小霍特意开着车来接你们的,我看着都等了好久了,月娇真是好福气。”
沈月娇愣在原地,前世霍知珩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对她也还不错。真别说,这种事情,霍知珩真的能做出来。
前世她以为霍知珩讨厌她,就故意疏远霍知珩,以至于忽略了很多细节。
这个男人,对她的好都是默默无闻的那种。
“去不去?”霍知珩走到沈月娇面前,就连说话都带着一股子的扭捏劲。
要换做之前,沈月娇还会以为他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才会帮她,这会儿却露出一脸清甜笑意。
“谢谢你,知珩哥。”
霍知珩晃了晃神,随后道,“还真是少见,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你叫我哥了。”
“那我以后经常这样叫你,好不好?”
沈月娇压低声音,她凑到霍知珩身边,嘴角还带着一抹狡黠的笑来。
霍知珩浑身僵了一下,随后皱着眉催促,“时间不早了。”
真是个老干部。
沈月娇偷偷吐了吐舌头。
等回到家里,沈崇平已经收拾好,穿上他最干净的那件衣服,人也看着板正了些,看到霍知珩时,他扯出一抹笑来。
“知珩,让你看笑话了。”
“没有事,伯父。”霍知珩顿了顿又道,“这都是我该做的。”
车子很快往县里去。
沈月娇已经做好赵秋菊不会配合的打算了,说不定她连来民政局都不乐意。
结果去的时候,赵秋菊已经在门口等候,旁边还站着两个清俊小伙,一看就是部队里的。
那两人见到霍知珩时,恭恭敬敬行礼。
“霍队。”
沈月娇怔住,是霍知珩让人把赵秋菊绑来的?
赵秋菊一见到沈月娇叫嚷着上前,“小贱人,你就非要逼着我和你爸离婚,家破人亡吗?!我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我怎样?”
“不就是找了别的男人,你看看你爸这副样子,我不找男人我还怎么活啊!”
她说着便开始哭哭啼啼,犹觉得不够,就指着那两个将她绑过来的男人。
“你们私闯民宅将我捆出来,是犯法犯罪的,我要举报,让大队把你们抓起来!”
“我们就是大队的,大婶您有本事就去举报吧,到时候批斗大会一开,让整个县的妇女都指责你。”
一听到批斗,赵秋菊顿时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在这个年代,妇女被批斗,跟浸猪笼没什么区别了。
赵秋菊还想再嫁,她不敢。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进去跟沈崇平打离婚证。
在提到双方财产时,赵秋菊急忙起身,叫嚣着道,“我是女人,在你沈家这么多年任劳任怨,就算要分财产你都得全部分给我,这是我这些年来的精神损失费,否则你别想拿到女儿的抚养权。”
沈月娇面上发笑,“妈,你出轨,是要净身出户的。”
“闭上你的嘴,你个小贱人!”
那个打报告的婶儿脸色顿时一变,对着赵秋菊就是一脸嫌弃道,“一看你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偷汉子还要拿钱,没有这个说法。”
赵秋菊气的不行,“凭啥我不能拿,离了婚就得一人一半,我偷汉子怎么了,我又不犯法。”
“我不管,这钱必须给我,不然我就不离婚。”
就是怕赵秋菊反悔,沈月娇拿出村支书给的证明信,上面盖着村委会的印章。
“婶儿你看,这是村委会给的,说是可以让我爸妈强制离婚。”
赵秋菊眼睛都直了,她作势就要抢,尖锐的指甲直往沈月娇脸上扒拉。
赵秋菊在家里一向是好吃懒惰,在农村妇女为了方便做家务都不留指甲,可她还涂着艳红的指甲油,到处招摇过市。
一只手拦在了沈月娇面前,霍知珩声音冷沉。
“婶子,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赵秋菊缩了缩脖子。
她是长辈,可面对霍知珩时总觉得自己矮了一头,人也变的怂怂的。
打报告的婶儿瞧见那封证明信,一脸心疼的看向沈月娇,“你这女娃,是个明事理的,知道心疼你爹。”
说完,将离婚证盖好递给沈崇平。
见到那张离婚证,沈崇平松了口气,这么多年为了女儿一直忍受赵秋菊,本以为要一直忍耐下去,没想到还有离婚的一日。
“沈崇平,你个混蛋,我白嫁给你这么多年,你连一个子都不肯给我,我不管,女儿我必须带走!”
赵秋菊贪婪的目光落在沈月娇身上,满脑子的算计。
这妮儿卖给村头的瘸子家,彩礼都能收不少钱,不能便宜了沈崇平。
拿不到赔偿金,也得将女儿的抚养权拿到手。
“妈,我已经成年了,抚养权归谁都是一样的。”
“而且你道德败坏,打官司的话,怎么着都是我爸赢,你歇歇吧。”
沈月娇忍不住翻了翻眼皮。
“我杀了你个小贱人!”
她继续叫骂道,跟个泼妇一样,闹的整个民政局的人都听的见,最后还是安保把赵秋菊直接丢了出去。
见到赵秋菊这副疯癫样子,沈崇平忧心忡忡看向女儿。
“你小心些,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把钱给她一些,好让她打不上你的注意。”
沈月娇轻声安抚,“爸,她就是那种女人,你喂不饱她的,她就是个无底洞,你给她一点,她只会觉得你还有钱,会一直问你要。”
“伯父,我会护好你和娇娇的。”霍知珩沉声。
沈月娇小嘴一撇。
娇娇是她的小名,只有沈崇平和村里几个婶子会喊,霍知珩之前都是连名带姓的叫她,如今怎么转了性?
“好好,有小霍保护你,我也放心。”沈崇平拉着霍知珩的手,“以后啊娇娇就拜托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