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黄亚萍走到霍知珩面前,她一脸歉疚道,“这本来是我们治安局的事,反倒是麻烦霍队了,接下来我们会全权接管此次案件。”
“还请你放心。”
霍知珩眉头上挑,“你应该对她说,而不是应该对我说。”
“我会安排人手的,你们治安局找人太慢。”
这话说的黄亚萍满脸尴尬。
沈月娇深吸一口气,随后起身,“知珩哥,送我回去吧。”
她满脸失魂落魄,却还强撑着扯出一抹笑。
霍知珩眉头紧皱,他跟在沈月娇后面,见她脸色越发惨白,这才止不住上前,闷沉着声说,“用不了几天,我的人就会将她抓回来的。”
“你不用担心。”
沈月娇看向他,忽的低笑一声,“知珩哥是在担心我吗?”
霍知珩愣了一下,随后说道,“伯父让我好好照顾你,你得平平安安回去。”
“只是因为我爸的嘱咐吗?”沈月娇故意挤出一抹失落,眼底的怅然若失很深。
霍知珩直接噎住。
他不知道说些什么,盯着女孩瘦弱的背脊,只想着能帮一点,就是一点。
回到村子,沈家门口围着不少人,为首的是隔壁李家村的李槐花,家里有一点小钱,旁边的是她的傻儿子李大壮,两人带着几个李家村的汉子,在沈家门前堵着,口中嚷嚷着,“赶紧还钱!”
沈月娇止不住脚步更快一些,走近时就听到有人拿着棍棒挥舞的身影,细看之下,是自己家的方向。
她本就孱弱的老父亲被推到门口,任人羞辱,围观人想帮忙,却又不敢。
这李槐花是村里有名的泼妇,早年未婚先孕赖在娘家,生下李大壮,家里还有好几个哥哥帮衬,算是李家村手头比较宽裕的人。
“有什么事冲我来,别来为难我爸!”沈月娇上去便说,“婶子,麻烦您先把我爸推回去。”
她使了个眼神,隔壁的婶子上前帮忙。
沈崇平还想说些什么,双唇翕动着,就听沈月娇又道,“欠你们钱的人是赵秋菊,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干嘛找我?谁不知道我们沈家是村里的贫困户,家里半个晌子都没有,你就算逼死我们父女俩,我们也拿不出钱。”
李槐花一听,脸色一变,她拿起大棍子吓唬沈月娇,“你不拿钱,信不信我撕了你的脸皮!”
“别以为你年纪小,就可以不还钱,那赵秋菊可是你的亲妈,你亲妈跑了,你这个做女儿的还能不还钱吗?”
赵秋菊也是一早就料准了母债女偿,才会借那么多钱出去。
要是不继续制止,她以后会借更多的钱,直到把她和她爸累垮。
重活一世,沈月娇只怪自己没有早早看清!
“那五十块钱,我们家会尽快想办法的,等找到赵秋菊就给你们钱!”
李槐花一听,没好气道,“什么五十块钱,你妈答应的好好得,利息翻倍,一天就是五十块钱的利息,算上后面几天,你得给我至少三百块的利息,不然谁借给她,当我们家做慈善呢?”
旁边已经有人忍不住开口吼道,“李槐花,你的心是黑的吗?五十块钱利息一天,你怎么不去抢?”
“就算去农信社借钱,都比你这利息低几百倍,你还好意思问人家要五十块一天,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对啊,你们李家村的太欺负人了,当我们杏花村的全是孬种吗?”
李槐花咬牙切齿,她拿起棍子对着沈月娇就是用力打去。
“我打死你个小贱人,你娘欠钱不还,你还想要赖账!”
惨叫声响起,李槐花抓着手腕摔倒在地上,原本还有的气势早就消失殆尽。
霍知珩将沈月娇护在身后,语气冷冽,“你也想去县里刑警大队喝杯茶吗?”
“你是谁啊?”李大壮将他妈扶起来,没好气的问。
“这位可不得了,这是我们霍队长,家里三代从军,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呢,你要是得罪了他,肯定要押送到刑警大队,最后被带去县里批斗的嘞。”
旁边婶子开始解释说。
这句话就跟免死金牌一样,李槐花脸瞬间一白。
“算你走运!”她直接吐了一口口水,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开。
沈月娇扶着心口,她实则极为镇定,只不过这么多人护着她,她还是得适当性抹去一点眼泪。
甚至惊恐的浑身颤抖。
“知珩哥,他们要打我。”
沈月娇委委屈屈说。
几个婶子更是气愤填膺。
“这该死的赵秋菊,都是造的什么孽,这是要害死我们月娇丫头啊。”
“做亲娘的哪有这么狠的,等找到她,婶子替你做主,到时候让村支书刘国成让你和赵秋菊断绝母女关系,看她还敢不敢造次。”
沈月娇将眼泪抹干,她一脸感激说,“多谢婶子,多谢大家帮我。”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杏花村,断绝关系这个词很隐晦,除非真的是民愤了,大家举手表决都通过,才会让村干部出面解除关系。
否则是行不通的。
只要杏花村的人都站在她这边,她迟早能够摆脱赵秋菊,不过在这之前……
人群渐渐散去,沈月娇看向霍知珩,出声道,“知珩哥,让你看笑话了,你也有工作要忙,我就不留你了。”
霍知珩拧眉,他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是刑警大队的通讯电话。
“有什么急事打电话到这个地址,父亲让我照顾好沈伯父,这件事我不会坐视不理的。”
沈月娇笑了笑,她心安理得收下。
重活一世,她没有必要把霍知珩推的越来越远的。
而这个时候的霍知珩就是死鸭子嘴硬,明明就是在乎她,偏偏要打着要照顾她爸爸的幌子。
霍伯父的战友可不止她爸一个。
霍知珩一走,沈月娇刚想回头,就听耳边传来一道娇娇软软的声音。
“月娇姐……”
她一转头,就看到沈应浓拎着大包小包带着女儿站在角落里,似乎是已经等了很久了。
沈应浓眉头紧皱,上来就问,“这是怎么回事,月娇?”
沈月娇暗自勾唇,面上却哭丧着脸说,“叔叔进来说吧,咱们家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