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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七零:不再伺候全家,渣男悔疯了
禾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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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已经走了,别哭了。以后,有我担着。”
男人低沉的口吻,强行将林灿如从混沌中拽了出来。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夜,高烧不退,到死都没能再见陆承安一面。
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破床,而是刷着白灰、挂着伟人像的庄严灵堂。
而她的身侧,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身挺如松,眉眼深邃。
正是她爱了一辈子、也恨了一辈子的陆承安。
看着周围人胸前的小白花和手臂上的黑纱,再回想陆承安刚刚那句熟悉的话,林灿如如遭雷击。
她……重生了?
重生回了一九七七年,她名义上的丈夫,陆承安的哥哥陆敬渊因伤重不治去世的这一天!
前世,就是在这间灵堂里,陆承安用这句看似承诺实则掌控的话,将她牢牢困在了陆家一辈子。
她本该是陆家的二儿媳,嫁给前途无量的陆承安。
可她最好的姐妹江倩倩,却在两人订婚前夕,哭着说她怀了陆承安的孩子。
为了保住陆家的颜面和陆承安的前途,两家大人做主,让她和江倩倩换了婚事。
她嫁给了伤了腿、病弱缠身的陆家大儿子陆敬渊,而江倩倩风风光光地嫁给了陆承安。
她成了整个大院的笑话,一个为别人收拾烂摊子的好姑娘。
婚后,她尽心尽力地伺候病重的陆敬渊,端屎端尿,毫无怨言,换来的却是他短暂一年的生命。
丈夫死后,她成了江倩倩母子的免费保姆,成了陆家最方便的使唤人。
她看着陆承安对江倩倩嘘寒问暖,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而自己,只是一个寄人篱下、连名字都快被遗忘的大嫂。
一颗心,更是在日复一日的失望和冷眼中,变得千疮百孔!
“哭哭哭,就知道哭!要不是你这个丧门星,我大儿子能死吗!”
婆婆张桂兰尖利的咒骂声刺入耳膜,她双眼通红地瞪着林灿如,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陆承安微微蹙起眉头,沉声按住母亲的肩膀:“妈!”
张桂兰被儿子按住,心头的火气更盛。
却也只能压下声音,不情不愿地改口:“但敬渊已经走了,你还年轻,以后就留在家里,帮着倩倩带带孩子,我们陆家不会亏待你的。”
又是这套说辞。
林灿如心中冷笑,她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身体因为久跪而一阵踉跄。
陆承安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
温热的大手握住她的胳膊,嘴上却刻薄道:“站都站不稳了?”
那熟悉的触感和语气,曾让她脸红心跳,如今只觉得无比讽刺。
林灿如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
抬起一双哭得红肿却异常清亮的眼眸,看向他们,一字一句道:
“妈,陆承安同志,我想我和陆家的缘分已经尽了。等敬渊的后事办完,我就搬出去。”
一句话,让整个灵堂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张桂兰率先反应过来,指着她的鼻子就要开骂,却被陆承安一个眼神制止了。
陆承安眉心蹙起。
他几乎可以肯定,林灿如这又是在闹脾气。
像往常的无数次一样,因为倩倩的事吃醋,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吸引他的注意。
“林灿如,别闹了。”
林灿如迎上他审视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
“我很清楚。我嫁给敬渊大哥,是为了冲喜,也是为了全两家的颜面。如今他走了,我这个大嫂的身份,也该到头了!”
话落,灵堂骚动,众人震惊。
江倩倩楚楚可怜地咬住唇:“是啊嫂子,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离了陆家,还能去哪?
还是说,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让你受了委屈?”
好一朵娇弱的白莲花。
林灿如拨开江倩倩的手,目光平静地落在陆承安的脸上:“我没有受委屈,只是不想再麻烦你们。
我自己的路,我自己会走。”
话落,陆承安终于愣了下。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见到他会脸红、永远温顺懂事的姑娘了。
那双一向对他盛满爱意的眼神里,如今,只剩下刻骨的疏离和决绝。
这让他心慌了一瞬,但这种感觉立刻就被他压了下去。
她能走到哪儿去?不过是气话。
“家里的事,出去说。”他压着火,不容置喙地丢下一句,转身走出了灵堂。
林灿如平静地跟了出去。
院子里的梧桐树下,陆承安背对着她,军装的肩章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还在为倩倩的事生气?”
他转过身,语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傲慢,“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但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
“我没有耍脾气。”
林灿如毫无波澜地对上他的眼,“陆承安同志,我嫁给你大哥,已经还清了亏欠你们陆家的。
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了。”
“两清?”
陆承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轻声叹气:
“林灿如,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为了留在我身边,哭着求我,说愿意嫁给大哥的?”
林灿如的心猛地一刺。
是,前世的她确实傻。
为了他一句“如如,帮帮我”,就心甘情愿地跳进了火坑。
去他妈的!
她一开始在丈夫去世后,就该跟陆家撇清关系!
垂下眼帘,遮住眸中的痛色。
“我没忘。”
“所以我伺候了他一年,直到他闭眼。
现在,我不欠任何人了。”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国家已经恢复高考了,我想去读书。”
陆承安愣住了。
这是她用来威胁自己的新花招吗?
他记忆里的林灿如,最大的心愿就是守在他身边,为他洗手作羹汤。
读书、前途……这些词,怎么可能从她嘴里说出来。
不等他再开口,林灿如已经转身往屋里走:
“我的决定不会改变,请你们尊重我。至于我的户口和档案关系,我会自己去街道办和单位申请调出。”
看着林灿如纤瘦却决绝的背影,陆承安第一次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本以为她最多闹个一两天,就会像以前一样,主动找个台阶下。
可他想错了。
接下来的两天,林灿如真的说到做到。
她不再像个影子一样围着陆家人转,除了必要的祭拜,她都待在自己那间小小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