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看狗还是看人
周五晚间的酒会,温稚水简单做了点准备。
她是作为吴经理的女伴出席,没有打扮得太隆重,一袭简单的香槟色鱼尾长裙,在人群当中已经足够惹眼。
吴轩得意极了,逢人便介绍起温稚水来。
“这位啊,是我们项目的组长,技术型人才。”
这情形,好像吴经理过来,不是为了推销他们新研发的ai医疗技术,而是她这个人。
这人在这方面,就是有些不着调。
因着温稚水牵头研发的医疗技术,算是在业内走在前沿了,来找智核的聊合作的有不少。
温稚水无奈,尽可能地配合吴经理,与那些企业高管寒暄几句。
她的视线在人群中搜寻着,有些焦急。
“吴经理,今晚诺瑞的人没过来吗?”
吴经理也环视了一圈:“不对啊,都说诺瑞那边会有人来,难道临时改变主意了?”
温稚水的心一沉。
要是没来,她根本难以有机会见到诺瑞的大股东,更别说劝动对方与陆氏合作了。
忽然,吴轩眼尖,看到一抹人影。
他立即提醒:“稚水,那就是诺瑞的人。”
温稚水看着她所指的方向,立刻追了过去。
那道背影从奢华的宴会厅走出去,直到到了酒店的花园,温稚水才把人追上。
“你好。”
对方转身,在看到温稚水的时候,有片刻怔神:“温小姐?”
这下轮到温稚水惊讶了:“你认识我?”
男人迟疑了一会儿,才笑着回应道:“刚才听到吴经理介绍过温小姐。”
他递出名片:“我是诺瑞总裁的助理,我叫林安,有任何事情,温小姐可以联系我。”
温稚水眼神亮了起来,看来真没找错。
她立即从包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项目书。
“我这边是有个项目,想要与诺瑞方合作,如果方便的话,方便林特助帮我转交给董事长吗?”
而不远处,二楼的酒店休息间。
秦观晃着手中酒杯,站在窗前看热闹。
“啧啧,现在的小姑娘眼光真不太好,看上这么个渣男。”
他说完话,见没人搭腔,不满地偏头过去,就见一旁的商睢紧盯着楼下那小姑娘看着。
原来是看戏看入迷了。
不过,这可不是商睢的性格。
“怎么?你看上那小姑娘了?”他可别忘了,他家里还有一位呢。
商睢眸光凛冽,喝着酒问道:“那男的,你认识?”
秦观猜不透他意图,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林安,是诺瑞的总助,听说很有能力,就是人太花心,给他们老板惹了些麻烦。”
“诺瑞。”商睢念着这两个字,冷淡的眼底满是深沉墨色。
别人或许不太清楚,商氏在海外也有不少商业版图,商睢清楚,他们的老板是谁。
秦观盯着嗅出了不寻常的气息。
“要我把那小姑娘叫上来,给你认识一下?”
商睢转身摇头,离开窗边。
喝完杯中剩下的酒,便准备下楼:“我的太太,还用不着别人来介绍。”
“这……这就是温稚水?”
秦观愣了下,又连忙朝下看去。
那边两人已经聊完了,一同往宴会厅走去。
一路上,温稚水和林安相谈甚欢。
高兴的同时,她也觉得意外,没想到诺瑞方对这一项目很看好,等他们老板从海外回来,就可以推动合作了。
她与林安握了握手:“真的太感谢你了,林特助。”
刚和林安聊完,温稚水就看见人群中一显眼的存在。
商睢?
自那晚商睢爽约后,他就没回过家,一切行程由杨秘书转告。
温稚水也知道,他是在忙工作上的事情,只不过原本说好的互相报备,换了一种形式,就变了味道。
而对方也掀起眼帘,隔着重重人影,对上了她的视线。
商氏的地位,在这里毋庸置疑。
家族企业在他的接手下如日中天,集团旗下的投行公司,一年就能给他们带来几十亿的收入,更不用说其他子公司了。
衣香鬓影中,他高大的身材和优越冷峻的颜值足够惹眼,那私人定制的西装,包裹着他肌肉分明的躯体,周身散发着上位者冷傲的气质。
周围人都在恭维,妄图能得到他的青睐,从而拿到足够的投资资金。
温稚水犹豫着,还是放弃了上前打招呼。
她用手微微示意,给商睢发了句消息,便打算离开了。
她不喜欢这种场合,更不想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然而她转身后,消息刚发送过去,人还没走出,手臂就被人拽住。
她错愕转身,就见商睢冷淡的嘴角微微弯起,一只手紧紧捏着她的纤细小臂。
过于柔嫩的小臂像是会被随时折断一样,商睢的力气有点大。
“早知道你会来,就该和你一起了。”
温稚水清晰感受到,无数的视线投在自己身上,还有人窃窃私语。
她和商睢的婚姻,只是私下领了证,鲜少有人知道他已婚的事。
因为上次迈巴赫的事情,温稚水没有想透露结婚的打算,她给了商睢几个眼神,但都被忽视了。
吴轩在人群中看着,都不敢上前。
他什么身份,哪有资格和商总谈话,但他手下的得力大将却和商总……
这什么情况?
温稚水只得尴尬笑了笑。
“我是和领导一起来的,你要还有事的话就先忙,我先回去了?”
她挣扎了两下,才将手从商睢的掌心抽走。
好在商睢没多说什么,她得以离开。
她过来时,是坐吴经理的车的,人在停车场找了一圈,没找到吴经理的车,反而看见了商睢的那辆迈巴赫。
司机见到她,也立即把人拦着:“太太,商总刚才说,让您上车等他。”
酒会结束,宾客陆陆续续散场。
秦观不要脸地跟在商睢后面。
商睢走了几步,回头盯着他,眼眸微眯,透着不悦。
“你不回家?”
秦观嬉笑着道:“我的狗不是还在你家吗?我去看看,你们夫妻俩有没有虐待它。”
商睢薄唇更冷了几分:“你是要看狗,还是要看人?”
什么目的,两人心知肚明,秦观也不解释。
就是冲着他看得这么紧的份上,秦观的好奇心也是打消不了的。
他兴味盎然道:“你这情况可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