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惊喜
“这是温言的婚事,不是我的。”
温稚水不顾他们的责骂,转身离开。
刚走出饭店,她又被温琅叫住。
她转了个身,就对上温琅担忧的目光:“爸妈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温稚水笑了一声。
别放在心上吗?
所以说,他们的一切轻慢和利用,她都要当作没有发生过吗?
“你进去看看温言吧,我不需要这种安慰。”
她没什么可和他们说的。
温琅没动,也没打算让她走。
夜风四起,他看着温稚水的眼神里情绪复杂:“我没别的意思,稚水……”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街边停着的那辆迈巴赫上下来个人。
男人踏出的步伐稳如磐石,一边抬手整理着钻石袖扣,眸色深沉,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独属于上位者的冷傲从周身蔓延。
是商睢。
温稚水顺着温琅视线回头看,就见到了那个本该还在海市出差的男人。
她眼底满是讶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记得,他行程表中,回程时间应该是在后天。
商睢上前,漫不经心搂上她的腰,低头时,神色多了几分温柔,只是浮于表面。
“临时改的,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
温稚水下意识要看手机,却被他的动作制止。
她感到抱歉,微信上说好了,她要去接机的。
“没关系,现在换我接你回家。”
他冷沉的视线淡淡掠过温琅,只字未说,就半拥着人上车。
温稚水感受到腰间炙热的掌心温度。
存在感太强,和他这个人很像。
她微微拧眉,想要挣脱时,对方却已经松了手。
上车后,温稚水才想起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商睢深邃的眉眼出现一丝兴味:“你母亲下午给我打了电话,邀请我过来吃饭。”
温稚水心一沉。
所以徐燕丽不仅联系了她,还联系了商睢?
至于她是怎么和商睢沟通的,温稚水不想知道。
“想来你也知道我和温家的关系,如果觉得不合适,可以不用顾及我。”
温稚水像是鼓足了勇气,说出这番话。
如果他今天来早一点,当面见识了温家和陆家想攀高枝的那一幕,那么她在这段婚姻里,将永远抬不起头。
车后座光线微暗,商睢看着她眉眼,伸出大掌,揉了揉她的发顶。
“不是说你做主吗?都听你的。”
温稚水愣了愣神。
这话有点耳熟。
是了,那天在温家,他当着他们的面演戏时,是这么说的。
可这种话又怎么能当真呢。
她刚要说话,那边商睢就接到了一个来电,似乎不是工作上的事情。
她隐约听见电话对面传来一道年轻男人的声音。
“大雪被照顾得很好,回去给你传视频。”
是大雪的主人?
闲聊没几句后,商睢就和对方谈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温稚水没继续听,拿出手机打发路上时间。
她的手机设置了静音,有好几个徐燕丽打来的电话。
见打电话无人接听,徐燕丽又发来数条短信,短信里的内容,温稚水不太能看得进去。
她缓缓舒出胸腔的浊气。
这些烦心事,还是不要拿来打搅商睢比较好。
可手机震动一声,温言的消息传来,简短的几句话映入眼帘。
“姐姐,你霸占了我的位置整十几年,你就一点愧疚都没有吗?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温稚水心口像是被蛰了一下。
回到家时,她还是心不在焉,就连接杯水,也不小心打碎了杯子。
商睢刚洗过澡出来,就见她正准备弯腰捡碎玻璃片。
玻璃的锋利折射着冰冷的灯光。
他几步上前,抓住她手腕:“别管了,会有人来收拾。”
温稚水讪讪收手。
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抱歉,我可能状态不好。”
和温家人见过面就是这样,商睢能理解。
“心情不好的话,不如去书房拆礼物?”
温稚水目光微微一顿,眸中流露出一丝不解和讶异。
他出差,竟然给她带了礼物?
商睢客气道:“杨秘书说,新婚期间,丈夫给妻子准备礼物,会增进感情。”
原来是培养感情的目的。
温稚水跟着他去书房,地上果然多了几个包装漂亮的礼盒。
“这……会不会太多了?”
商睢跟在她身后,双手揣兜,穿着家居服的他少了点淡漠,像是在扮演耐心足够的丈夫。
“不清楚,都是秘书选的。”
温稚水坐在地上,一一拆开。
有名牌包包,珠宝,而最大的礼盒里,是整整十个最近热销的拉布布。
丑萌丑萌的玩偶,是最近小姑娘们追捧的,她实验室下面几个实习生经常捧着手机想要抢到的隐藏款,就在这里。
商睢也跟着蹲下,手里捏着个拉布布,眉头微皱。
也是在疑惑,这就是杨惜口中,女孩子都会喜欢的东西?
“喜欢吗?”
虽然是秘书选的,温稚水还是承他的好意。
“都很喜欢,谢谢。”
收到礼物的确让人开心,温稚水仍有烦恼。
她该怎么还礼?
商睢像是能猜到她所想的一样。
他站起身,将丑娃娃放回盒子里。
“不用想太多,这是丈夫的义务。”
温稚水淡淡笑着:“好。”
夜色已深。
温稚水跟着商睢从书房出来,就见大雪在客厅里闹腾。
这几天他们都忙,没时间遛狗,这就开始拆家了?
“大雪。”商睢沉声喊道。
一向听话的萨摩耶今天有点倔,一个劲地拽着一个纸盒,从卧室往外拖。
而温稚水在看清那个纸盒时,瞬间变了脸色。
“大雪!”
她抢在商睢前面匆忙跑去,想在大雪口中把东西抢回去。
可惜发现太迟,盒子被撞开,里面东西七零八落掉出来。
简直不忍直视……
商睢过去控制住了大雪,瞥见地上的东西,不由挑眉,看了眼温稚水。
温稚水的脸色瞬间通红。
下一秒,轻薄的布料被商睢挑在手指上打量着。
他饶有兴致地弯了弯唇,调侃道:“这是商太太给我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