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闺蜜的撮合
在沈濯事件告一段落之后,闺蜜特地来看周宁挽。
“叮咚!叮咚!挽挽~”
“来了”
一开门对应上的是闺蜜递过来的冰淇淋,还有她爽朗的笑声。
闺蜜一进来就直接坐上周宁挽的沙发上,把自己写得文章给周宁挽看。
“诺,挽挽,你看我写得怎么样,你们对峙的时候我不在,现在我要把这些发给我的那些记者朋友们,让他们大肆宣扬一番,让沈大猪蹄子无所遁形!谁叫她欺负你,还骗你那么多年?”
周宁挽拿过闺蜜递过来的文章,在不经意察觉下,嘴角上扬。
#周宁挽推完蒲星玥后,被沈濯一把拽住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指尖发麻。她还没来得及挣脱,沈濯已经压低嗓音,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以为自己是谁?”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周围几个助理都悄悄退开几步,空气瞬间凝滞。
就在这一刻,一道身影从人群边缘闪出,快如疾风——贺祈洲。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领口微敞,眉眼间仍带着海外归来的疲惫,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能穿透一切伪装。
“沈总,”他声音不高,语气却沉稳有力,“我替宁挽解释。”
沈濯猛地转身,瞳孔骤缩,几乎难以置信:“你怎么会在这儿?”
贺祈洲没回答,只是轻轻将周宁挽护到身后,动作自然得仿佛早已习惯如此。他目光扫过沈濯的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听说你最近很忙,我就顺路来看看。”
这句话听上去轻描淡写,实则锋芒毕露。沈濯脸色微变,下意识攥紧拳头——贺祈洲回国的消息早就传遍圈内,而两人之间那场未明说的商业战争,更是让彼此都绷紧神经。如今他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当众护住周宁挽,沈濯怎能不紧张?
但他终究没有动手,只冷冷道:“你最好别插手不该管的事。”
贺祈洲笑了笑,不再多言,转头对周宁挽低声说了句:“走吧。”
然后便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和儿子一同离开。孩子小脸红扑扑的,被母亲搂着也不哭闹,反而好奇地打量四周陌生的人群。#
看到这儿,周宁挽感到很疑惑,那天贺祈洲根本就没有来过,为什么闺蜜写得文章里有?虽然知道闺蜜有一定的夸大其词的成分存在,但是这也太夸张了吧。
周宁挽纠结了半天决定还是问下闺蜜,“宝宝,这个贺祈洲........”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写得很有霸道总裁救场的感觉啊!”没错闺蜜名叫陈宝贝,她听到周宁挽的问,还没等她问完,就立马接上去说,满脸骄傲。
“可是........”周宁挽很担忧得说,“我跟贺祈洲现在没什么关系,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陈宝贝听到后,爽朗的哈哈大笑,“不要担心啦,挽挽,这份文章的灵感还是多亏了贺祈洲嘞!”
“?”
“你听我慢慢道来哈,是这样的,你那天跟沈大猪蹄子和白莲花对峙的时候,贺祈洲就在附近啦,他当时就想出面帮你的,可是又看到有记者在场,他担心对你名声有影响,就迟迟没有出面。就一直看着。直到.........”
正当闺蜜还继续说下去的时候,电话响了,周宁挽只好摆摆手,开始接电话。
“宁挽,下来。”这个声音好熟悉——是贺祈洲
她突然打来电话干嘛?虽然周宁挽很疑惑,但是想着或许他有什么事要说吧,跟闺蜜大致说了大概之后,就匆匆下楼了。
周宁挽刚走到楼下,一眼就看见了那辆停在路灯下的车。
贺祈洲斜倚在车门边,一身深色西装,身姿挺拔得像山。晚风掀起他微松的衬衫领口,衬得肩背线条利落又极具压迫感。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眼。
眉骨锋利,墨眸沉冷,五官英俊得近乎凌厉,下颌线绷出冷硬的弧度。明明只是安静等着,周身却自带一股不容靠近的强势气场,矜贵、疏离,又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霸道。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薄唇微启,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宁挽,上车。”
直到车门关上,周宁挽才松了口气,靠在座椅上轻声道:“谢谢你。”
贺祈洲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光影,沉默片刻后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公司下一步计划我已经想好了,”她顿了顿,声音冷静,“我会主动出击,把之前被蒲星玥打压的部分重新夺回来,同时争取和几家新势力合作,避开正面冲突。”
贺祈洲侧目看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赞许:“不错,比以前更果断了。”
“那是当然,”她笑了,眼角弯起一道温柔弧度,“毕竟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鸣与城市喧嚣交织。贺祈洲忽然想起什么,问:“沈煜呢?刚才看你一直盯着他。”
周宁挽怔了一下,随即摇头:“他状态不对,整个人蔫蔫的,好像心不在焉。我特意逗他开心,讲了些小时候糗事,他还真笑了。”
贺祈洲嘴角微扬:“你倒是擅长哄人。”
“也不是谁都好哄。”她说着,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儿子,“只有他,只要我笑,他就跟着笑。”
三人之间的气氛渐渐松弛,仿佛前面那一场风波从未发生。沈濯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头莫名烦躁。他点开手机,看到一条推送:《神秘男子现身豪门宴席!疑似与前总裁周宁挽母子同行》,配图是一张模糊的背影照——正是贺祈洲。
照片里那人身形挺拔,步伐沉稳,哪怕只露出一个背影,也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沈濯皱眉,手指划过屏幕,最终停在评论区。有人留言:“这男的是谁?怎么感觉跟贺家那位少爷长得有点像?”、“贺祈洲回来了?天呐,这不是要掀翻整个商界吗?”、“那个女人是不是又要翻身了?”
他心里一沉,不知为何,竟有些不舒服。这种情绪来得莫名其妙,甚至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他明明最清楚贺祈洲是谁,最明白他对周宁挽的态度。
可为什么……他会觉得不安?
第二天清晨,沈濯拨通电话,语气刻意放软:“宁挽,别想着靠贺祈洲。”
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声轻笑:“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最近太依赖他了。”他说得认真,“你知道他在国外这些年做了什么吗?他不是来帮你,他是来收网的。”
电话那头的女人没立刻反驳,而是缓缓道:“那你呢?你在怕什么?怕他抢走你的位置?还是怕我彻底离开你?”
沈濯一愣,语塞。
这时,电话被另一个女人接起,是周宁挽的闺蜜林婉。她声音清脆带刺:“哎哟喂,沈哥这是吃醋啦?啧啧,人家刚分手没多久你就急着抢人?你有没有想过人家可能根本不想跟你复合啊!”
沈濯脸色涨红,正要开口,林婉已经抢先笑道:“说真的,你们俩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贺祈洲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我看他昨天那架势,简直护妻狂魔!”
周宁挽听着闺蜜调侃,笑着打断:“别瞎猜了,我们就是朋友。”
“朋友?”林婉嗤笑,“你骗鬼呢!你看看你现在的状态,连走路都带着光,不像以前那样拧巴了。贺祈洲肯定喜欢你很久了吧?”
周宁挽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流动的云影,眼神忽明忽暗。
其实她也在想这个问题——贺祈洲是否曾经喜欢过自己?
大学时,他曾是校园风云人物,成绩优异、家世显赫,却偏偏对她格外关注。那时候她还不懂什么叫心动,只觉得他太耀眼,不敢靠近。后来毕业,贺祈洲出国深造,再回来已是三年后,而她已嫁给沈濯,育有一子。
他们之间隔着太多时间,太多误会,太多无法回头的选择。
但她记得有一次,她在医院陪产,贺祈洲突然出现,递给她一杯热咖啡,轻声说:“我记得你喜欢加奶不加糖。”
那一刻,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现在回想起来,或许早在那时,他就已经埋下了某种情感的种子。
电话挂断后,周宁挽靠在沙发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贺祈洲的样子:当年那个穿着白衬衫站在图书馆门口等她的少年,如今成了西装革履、举手投足皆有分寸的男人。
她忽然问自己:如果当初没嫁给沈濯,会不会遇见更好的人生?
答案无人知晓。
几天后,一场突如其来的舆论风暴席卷而来。媒体曝光了贺祈洲与周宁挽母子的照片,虽然仅限于背影,但足以引爆全网。网友们疯狂猜测两人的关系,有人说他们是旧情人重逢,有人说贺祈洲是为了报复沈濯才故意接近周宁挽。
周宁挽面对镜头时神情平静,接受采访时表示:“我和贺先生只是朋友,孩子的父亲是我丈夫。”
这话看似坚定,实则漏洞百出。毕竟,贺祈洲的出现本身就足够引发猜测。而那些忌惮他背景的人,故意只给一张背影图,就是为了制造悬念,又不至于直接撕破脸皮。
沈濯看到新闻后,第一反应不是担心周宁挽,而是懊恼自己的判断失误——他本以为贺祈洲回来只是为了帮周宁挽,没想到对方早有布局,甚至借着这次曝光,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自己的一次心理压制。
当晚,他约周宁挽吃饭。地点选在一家安静的日料店,灯光柔和,氛围温馨。
“你觉得贺祈洲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
周宁挽夹起一块三文鱼,慢条斯理地咀嚼,然后抬头看他:“你觉得呢?”
“你是他的软肋。”沈濯语气复杂,“他不可能不动心。”
“那你呢?”她反问,“你动心了吗?”
沈濯怔住。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早已不是那个可以掌控一切的男人。周宁挽变了,变得比从前更清醒、更独立,也更难抓住。
他苦笑:“我不确定。”
“那你应该问问自己,”她轻声道,“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选择了别人,你会后悔吗?”
沈濯没回答,只是默默喝完杯中的酒。
那一夜,他们都没再说多余的话。但彼此都知道,某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几天后,贺祈洲再次出现在周宁挽面前,带来一份文件:“这是我的投资意向书,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做一件事。”
周宁挽接过来看完,眼中浮现一丝惊讶:“你居然愿意投这么多?”
“因为我相信你能赢。”他语气坦然,“而且,我也想看看,如果没有我,你会不会活得更好。”
周宁挽怔住,久久未语。
她终于明白,贺祈洲从来都不是来救她的,他是来唤醒她的——唤醒那个曾因爱迷失、因惧怕而退缩的自己。
她抬起头,第一次认真看向他:“你当年是不是就喜欢我?”
贺祈洲沉默几秒,点头:“是。”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那时候,你已经有了沈濯。”
“现在呢?”
“现在……”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想试试。”
周宁挽笑了,眼角泛起泪光。
这一刻,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
不是因为谁拯救了她,而是因为她终于敢为自己活一次。
无论未来如何,她都不再害怕失去。
因为这一次,她选择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