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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周宁挽的回忆录1

第五章 周宁挽的回忆录1

经过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周宁挽开始觉得自己很无知,或者说应该是可笑。其实从很久时候开始,沈濯就已经有出轨的证据了,可是那时候周宁挽却还是选择了原谅。

在傍晚五点半,周宁挽陷入了回忆,那天也是同一时间,周宁挽关掉了医院最后一盏灯。

手机屏幕亮起,提醒她今天是三月十七日——她与沈濯结婚三周年的记念日。

驱车回家的路上,她特意绕道去了城南那家法式甜品店,买了沈濯偏爱的拿破仑蛋糕。店员精心包装时笑着问她:“是有什么庆祝活动吗?”

周宁挽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庆祝?她不确定这个词是否适用于她和沈濯的婚姻。

回到沈宅,管家李姨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欲言又止:“夫人,先生刚才来电话说...”

“他晚点回来,我知道。”周宁挽截断她的话,声音平静。三年来,沈濯几乎从未准时回家吃过晚饭,她早已习惯。

李姨摇摇头,“不是,先生说今晚有重要应酬,不回来吃饭了。”

周宁挽解外套的动作只停顿了一秒,随即恢复如常。“没关系,照常准备吧,简单些就好。”

她上楼换了身衣服,象牙白色的丝质衬衫和黑色阔腿裤,既不刻意隆重,也不至于太过随意。镜中的女人有一张清秀端正的脸,眉眼间是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冷静与自持。二十八岁,已经是城中有名的牙科医生,手术台前能冷静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却在自己的婚姻里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位置。

下楼时,她瞥见客厅茶几上放着的珠宝盒,里面是一条钻石手链,她提前为今晚准备的礼物。现在,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个不合时宜的笑话。

晚餐准备得很快。周宁挽让厨房只做了几道清淡小菜,外加一份沈濯喜欢的黑椒牛柳。她独自坐在长桌一端,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忽然觉得这场景熟悉得令人疲惫。

手机震动起来,是医院同事发来的消息,附带一个视频链接。

“宁挽,这是你先生吗?”

周宁挽点开视频。电影节红毯上,沈濯一身墨蓝色西装,臂弯里挽着巧笑倩兮的蒲星玥。女人身着银色鱼尾裙,紧紧依偎在沈濯身侧,面对闪烁的镜头毫不避讳。

视频下方的标题刺眼:“沈氏集团总裁携新晋小花蒲星玥亮相电影节,举止亲密疑恋情曝光”。

周宁挽关掉视频,继续吃饭。牛柳煎得恰到好处,可惜有些凉了。

饭后,她端着蛋糕走进书房。这里是她在家中唯一感到完全自在的地方,满墙的专业书籍和牙科模型是她与沈濯那个世界泾渭分明的界线。

打开电脑准备查阅病历,邮箱提示有新邮件。匿名发件人,附件是一组照片。

周宁挽点开第一张,是沈濯和蒲星玥在私人会所门口的照片,时间显示是上周三——她生日那天,沈濯声称要去纽约处理紧急公务。

第二张,第三张...照片一张张翻过,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有握着鼠标的指节微微泛白。

最后一张,是蒲星玥亲吻沈濯脸颊的瞬间,女孩的眼睛直视镜头,带着显而易见的挑衅。

周宁挽关掉邮件,拿起手机。社交平台上,蒲星玥半小时前更新了状态:“谢谢你的陪伴,最特别的记念日[心]” 配图是她与沈濯的合影,背景显然是沈氏集团旗下的七星级酒店餐厅。

记念日。原来有人与她一样,记得这个日子的特殊。

周宁挽放下手机,走到窗前。沈宅的花园在夜色中轮廓模糊,三年前她第一次站在这里时,从未想过自己的婚姻会走到这一步。

那天,她与沈濯在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婚前协议。

“周小姐,协议期限三年,期间你需配合我出席必要场合,维护沈氏家族形象。期满后,你将获得相应补偿,具体条款如上所述。”沈濯的声音冷静得像在谈一桩生意。

事实上,那确实是一桩生意。沈母急需一位专业牙医治疗复杂的口腔问题,同时希望儿子能通过婚姻稳定形象;而周宁挽当时正因为一场医疗纠纷陷入困境,急需沈氏的法律资源和资金支持。

“我只有一个要求,”当时的周宁挽补充道,“如果三年内有了孩子,协议自动作废,孩子必须生活在完整的家庭中。”

沈濯挑眉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但最终点头同意。

六个月后,她怀孕了。沈煜的意外到来打破了原本冰冷的契约,却也使一切走向了不可控的方向。

深夜十一点,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

周宁挽依然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着沈煜的相册。孩子今年两岁半,眉眼间已有沈濯的影子,性格却出奇地安静敏感。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书房门口停下。

“还没睡?”沈濯的声音带着疲惫,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西装外套搭在臂弯。

周宁挽合上相册,“在等你。”

沈濯看了眼腕表,“有事?”

她抬眼看他。三十三岁的沈氏集团掌舵人,英俊依旧,眉眼间却比三年前更添疏离。她曾经以为时间会拉近他们的距离,至少为了孩子。现在看来,是她太天真。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还记得吗?”

沈濯皱眉,随即恍然,“结婚记念日。抱歉,最近项目太多,忘了准备礼物。”

“不是忘了,是根本不在意。”周宁挽平静地说,“你和蒲星玥在一起。”

沈濯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那是工作应酬。她代言沈氏旗下的珠宝品牌,陪同出席活动是合同的一部分。”

“包括在私人会所约会?包括发暧昧不明的动态?”周宁挽点开手机,推到他面前。

沈濯瞥了一眼,眼神冷下来,“你不信任我?”

“需要吗?你们很高调。”

他松了松领带,语气不耐:“周宁挽,我们之间有协议。那只是工作应酬!而且你在沈家这三年,沈家不曾亏待你。母亲待你如亲生女儿,你拥有最好的物质条件,事业也蒸蒸日上。至于我的办事方式,不在协议约束范围内。”

“那沈煜呢?”她轻声问,“也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内吗?”

提到儿子,沈濯的表情略微松动,“煜煜是我的儿子,这点永远不会改变。你永远是他的母亲,我们都会给他最好的成长环境。”

“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里?”

沈濯终于失去了耐心,“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因为爱而结合,你从一开始就清楚。现在说这些,不觉得矫情吗?”

周宁挽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疲惫。三年来,她一直试图在这段契约婚姻中寻找真实的情感,为了孩子,也为了自己内心深处那点不切实际的期待。但现在,她醒了。

“沈濯,我们离婚吧。”

空气骤然凝固。

沈濯盯着她,像是要确认她是否在开玩笑。半晌,他低笑一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很清楚。”

“因为蒲星玥?”他摇头,“她构不成威胁,你大可不必...”

“不因为她。”周宁挽打断他,“因为我累了。我不想继续活在一纸合约里,不想每次看到你和别人的绯闻都要告诉自己不必在意,不想让我儿子以为父母之间这种冷漠的关系是婚姻的常态。”

沈濯的表情变得复杂,“你想清楚,离婚意味着什么。按照协议,如果你主动提出离婚,将失去所有经济补偿,包括沈煜的抚养权。”

周宁挽的心猛地一紧,但语气依然坚定:“我知道。”

他向前一步,低头审视她的脸,“所以,这是欲擒故纵?以为这样能让我回心转意?”

周宁挽几乎要笑了。看,在他心里,她的一切行为都可以用利益和心机来解释。

“随你怎么想。我只要沈煜的抚养权,其他什么都不要。”

沈濯盯着她看了良久,最终转身:“你冷静一下想想后果。明天我要去新加坡出差,一周后回来。希望到时你已经恢复理智。”

脚步声渐远,书房门被轻轻带上。

周宁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向保险柜。转动密码,取出最里面的文件袋。婚前协议的字迹依然清晰,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着自己和沈濯并排的签名。

那时她刚满二十五岁,面对沈濯这样的人物不免忐忑,但签名的笔迹却出乎意料地稳定。现在回想,或许是因为她问心无愧。

从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她拿出另一个文件夹,封面上没有任何标记,里面却装着她这三年来收集的所有证据——沈濯与不同女性的绯闻照片,他长期不回家的记录,他对孩子缺乏关心的证明。每一页都可能成为争夺抚养权的筹码。

手机在寂静中响起,是陈宝贝的专属铃声。

周宁挽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闺蜜清脆的声音:“挽挽,记念日快乐!怎么样,沈大总裁这次有什么表示?”

“宝贝,”周宁挽轻声打断,“我要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陈宝贝的语气变得严肃:“当真?”

“从未如此认真。”

“好,我明天一早过来。在我到之前,不要签任何文件,不要答应任何事,记住了吗?”

周宁挽望向窗外,夜色深沉,但远处天边已隐约透出微光。

“记得。另外,帮我找个靠谱的离婚律师。”

挂断电话,她开始整理沈煜的衣物和玩具。孩子的物品不多,但每一件都承载着回忆。那只毛绒小熊是沈濯去年突然回家时带给儿子的礼物,沈煜爱不释手,每晚都要抱着入睡。

周宁挽将小熊轻轻放回床头,转身时瞥见梳妆台上的一家三口合影。照片中,沈濯罕见地微笑着,她抱着刚满月的沈煜,眼神温柔。

那是他们最像正常家庭的一刻。

她拿起相框,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玻璃表面,然后将它反面朝下放回原处。

窗外,天色渐亮。周宁挽站在黎明前的薄暮中,身影挺拔如一株不肯折腰的芦苇。

这一天,她等了太久。

但是在那件事没发生之前,并未真正的离婚成功,在后面沈濯带来了沈母以及沈氏集团的所有人来周宁挽的医院里恳求她,周宁挽一时心软也是为了孩子,选择了妥协。却不想那时候的妥协,变成了现在的“小三蹬鼻子上脸”,也不想那时候的一时妥协,却变成了沈濯一次又一次的不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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