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舆论风暴的突袭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不知是谁将那段少年音频截取出关键片段,配上贺祈洲与周宁挽母子同框的照片,搅得整个城市的社交平台沸沸扬扬。#沈氏总裁昔日情断贺祈洲# #周宁挽成两人感情替代品# #贺祈洲同性恋实锤# 等词条接连冲上热搜,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尖刀,扎向周宁挽,也将贺祈洲推上风口浪尖。
有人扒出贺祈洲与沈濯少年时形影不离的过往,有人翻出周宁挽与沈濯离婚的时间线,更有营销号添油加醋,说她不过是沈濯用来留住贺祈洲的工具,如今又缠上贺祈洲,心机深沉。滨河公寓楼下围满了记者,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连沈煜就读的幼儿园门口,都有陌生面孔徘徊。
贺氏集团的公关部彻夜未眠,却始终被对方牵着鼻子走——那些放出的料,精准掐着舆论的脉搏,显然是有人蓄意为之,而贺祈洲为了护着周宁挽,不肯轻易放出完整音频,只能被动防守。
周宁挽看着手机里铺天盖地的谩骂,指尖冰凉,却异常清醒。她知道,贺祈洲是为了她,才甘愿扛下所有脏水,任由世人揣测他的性向,任由别人将他钉在“插足婚姻”的标签上。他怕一旦说出真相,沈濯的过往被公之于众,牵连到她和沈煜,更怕那段扭曲的少年纠葛,让她陷入更难堪的境地。
陈宝贝红着眼睛砸了手机:“这都什么跟什么!贺祈洲是不是疯了?他就不会解释吗?”
周宁挽摇了摇头,摸了摸身旁沈煜的头——孩子被窗外的喧嚣吓得不敢出门,正蜷缩在她怀里,攥着她的衣角。她眼底翻涌着坚定,一字一句道:“他不解释,我来。”
她不要贺祈洲独自扛着,更不要自己的儿子,在旁人的指指点点里长大。
当天下午,周宁挽没有躲,也没有藏,独自出现在了滨河公寓的楼下,直面数十架相机和无数个尖锐的问题。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素面朝天,却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在狂风里不肯弯折的白杨。
“各位媒体朋友,我是周宁挽。”她的声音不算洪亮,却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关于近日的热搜,我有话要说。”
记者们的快门声更密了,话筒争先恐后地凑到她面前。
“首先,贺祈洲不是同性恋。”她抬眼,目光扫过人群,字字清晰,“网传的音频是断章取义,那段过往,是他和沈濯少年时的意气之争,并非所谓的‘感情纠葛’。”
人群哗然,有人立刻追问:“那贺总为何不亲自澄清?网上都说您是他们的感情替代品!”
“因为他在保护我,保护我的儿子沈煜。”周宁挽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坚定,“我和沈濯离婚,本就牵扯诸多,而有人蓄意挑起事端,想将脏水泼向我和孩子,甚至想毁掉贺祈洲。他是怕舆论牵连到我们,才甘愿把所有的指责都揽在自己身上,任由别人揣测他的一切。”
她顿了顿,看向镜头,像是在对着所有看客诉说,也像是在对着那个躲在幕后的人宣战:“我和贺祈洲,只是相识多年的朋友。他在我最狼狈、无家可归的时候,伸出了援手,仅此而已。我住进他的公寓,是临时借住,有合同,有分寸,从未有过任何逾矩的行为。”
“至于沈濯先生。”提到这个名字,周宁挽的眼神冷了几分,“他是沈煜的父亲,可在这场舆论风暴里,他自始至终,从未露面,也从未为我和孩子说过一句话,更别提澄清。他对这一切,漠不关心。”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沸腾的湖面。所有人都没想到,她会直接点出沈濯的冷漠,更没想到,她会如此坦荡地为贺祈洲正名。
“周小姐,您说有人蓄意挑事,是谁?”
“沈总真的对您和孩子的处境毫不在意吗?”
面对追问,周宁挽只是淡淡道:“是谁,自有公道。而沈濯的态度,他的所作所为,就是最好的答案。”
她没有再多说,转身走进公寓,背影决绝。而她的这番话,被现场直播,瞬间传遍全网。
舆论场瞬间反转。
有人开始心疼周宁挽的坦荡,佩服她的勇气;有人指责沈濯身为父亲,毫无担当,在妻儿被网暴时冷眼旁观;也有人开始质疑,这场舆论风暴的背后,到底是谁在推波助澜——毕竟,那段音频的流出,太过蹊跷。
贺祈洲在办公室里看着周宁挽的直播,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里她的脸,眼底翻涌着心疼与动容。他以为自己能护她周全,却没想到,这个看似柔软的女人,竟会为了他,直面狂风暴雨。他拿出手机,拨通公关部的电话,声音沉定:“把所有证据放出去,包括完整音频,还有刘太太被收买的证据。”
这一次,他不必再藏,因为她,已经执盾站在了他的身前。
而沈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沈濯坐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周宁挽的那段采访,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他却浑然不觉。
他不是漠不关心,只是看着网上的那些言论,看着贺祈洲为了周宁挽扛下一切,看着周宁挽为了贺祈洲挺身而出,他的心里像被千万根针穿过,乱成一团。
他听到周宁挽说他“漠不关心”,心口猛地一缩。他想过站出来,想过为她澄清,可骄傲和偏执,让他迈不开脚步。他更怕,一旦他站出来,就会彻底失去最后的体面,也会让那段少年时的荒唐,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手机响了,是蒲星玥的电话。他接起,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疲惫:“是你做的?”
电话那头的蒲星玥愣了一下,随即娇笑着辩解:“沈总,你怎么能怀疑我?我只是看不惯周宁挽那样,占着你的位置,还缠着贺总……”
“够了。”沈濯打断她,声音冰寒,“从现在起,别再碰周宁挽和沈煜,否则,我让你付出代价。”
挂了电话,沈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少年时的暴雨巷口,闪过他对贺祈洲说的那些狠话,闪过他和周宁挽结婚的模样,闪过沈煜软糯的喊着“爸爸”,也闪过刚刚周宁挽在镜头前,坦荡而坚定的眼神。
他欠贺祈洲的,欠周宁挽的,欠沈煜的,好像真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而贺祈洲的车,正疾驰向滨河公寓。他想立刻见到她,想告诉她,往后的风雨,不必她独自面对,他会站在她的身边,与她并肩。
只是没人知道,这场舆论的风暴,虽已初现平息的迹象,可沈濯心底的拉扯,贺祈洲与周宁挽之间尚未说开的心意,还有躲在幕后的蒲星玥并未收手的算计,都让前路,依旧布满了荆棘。
沈濯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终于拿起手机,翻出了那个许久未拨的号码——那是周宁挽的电话。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不敢按下。
他想道歉,想弥补,却不知道,这份迟来的在意,还有没有意义。而周宁挽的手机,安静地躺在桌上,屏幕暗着,像她对他,早已冷却的心。
这场由少年纠葛引发的舆论风波,撕开了所有人的伪装,也让藏在心底的情意、愧疚、偏执,都无所遁形。而拉扯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清晨的阳光透过滨河公寓的落地窗,洒在周宁挽刚准备好的早餐桌上。她特意煎了沈煜最爱吃的太阳蛋,摆成小熊的模样,旁边配了几颗饱满的蓝莓。
“煜煜,该吃早餐了。”她朝卧室方向唤道。
没有回应。
周宁挽擦了擦手,走到儿童房门口,轻轻推开门。沈煜已经自己穿好了幼儿园的制服,正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
“怎么了?不喜欢这双鞋吗?”周宁挽柔声问。
沈煜摇摇头,小声说:“同学们会说我没有爸爸。”
周宁挽的心像被什么揪紧了。她蹲下身,平视着儿子,“你有爸爸,只是爸爸妈妈不在一起住了。这很正常,很多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都是分开住的。”
“可是小胖说,他妈妈告诉他,你...你是...”孩子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周宁挽立刻明白了。她轻轻抱住儿子,“别人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妈妈爱你,爸爸也爱你。明白吗?”
沈煜点点头,但眼中的阴霾没有散去。
送孩子到幼儿园后,周宁挽开车前往医院。今天是她在市口腔医院专家门诊的日子,预约名单上排了十几个病人。
刚停好车,手机就响了起来。是科室主任的来电。
“周医生,到了吗?”主任的声音异常严肃。
“刚到停车场,怎么了主任?”
“来我办公室一趟,有急事。”
周宁挽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她快步走向行政楼,一路上察觉到同事们投来的异样目光。有人在她经过时迅速别开脸,有人则毫不掩饰地指指点点。
主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周宁挽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推门而入,她看见主任面色凝重地坐在办公桌后,旁边还坐着医院的副院长和人事科长。
“周医生,请坐。”主任示意她坐下。
周宁挽依言坐下,平静地问:“出什么事了?”
主任与副院长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将桌上的平板电脑转向周宁挽。屏幕上是一则娱乐新闻的头条,配图正是昨晚她与贺祈洲、沈煜在餐厅吃甜品的照片。
标题刺眼得让人心惊——“沈氏总裁前妻婚内出轨实锤?离婚不到一周即携子同居贺氏掌门人!”
文章内容极尽渲染之能事,暗示周宁挽在婚姻期间就已与贺祈洲有染,甚至揣测沈煜的身世,称孩子与贺祈洲“惊人相似”。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各种不堪入目的辱骂和猜测层出不穷。
周宁挽的手指微微发抖,但她很快稳住了情绪,“这是恶意诽谤。我和贺祈洲是大学同学,申请离婚后才重新联系上。这些照片是昨晚拍的,而我和沈濯现在已经申请离婚五天了。”
副院长清了清嗓子,“周医生,我们理解你的处境。但这件事已经对医院声誉造成了影响。今早开始,我们就接到大量投诉电话和邮件,有些患者甚至要求退号。”
人事科长接话道:“根据医院规定,医务人员若因个人行为引发重大负面舆情,影响医院正常工作秩序的,可予以停职处理。”
周宁挽猛地抬头,“停职?”
主任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是院领导层的决定,暂时停职两周,等待调查结果。这也是为了保护你,现在媒体天天堵在医院门口,你也没法正常工作。”
周宁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目光已恢复平静,“我明白了。我会配合医院的决定。”
“你的门诊已经由王医生接手了,你现在可以回去收拾一下个人物品。”主任补充道,“希望这件事能尽快水落石出。”
周宁挽站起身,微微鞠躬,“谢谢主任这些年的照顾。”
走出行政楼时,她的背挺得笔直,无视沿途那些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回到牙科中心,她开始收拾自己的办公桌。
同事林医生悄悄走过来,“宁挽,我们都相信你。需要什么帮助尽管说。”
周宁挽感激地笑了笑,“谢谢。能帮我跟下午预约的病人道个歉吗?特别是那个等了三个月的小患者,帮我重新预约王医生的号。”
“没问题。”林医生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听说这事是蒲星玥那边搞出来的,她在接受采访时含沙射影地说你私生活混乱。”
周宁挽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收拾东西,“猜到了。”
收拾完个人物品,周宁婉从医院后门离开,但还是被几个蹲守的记者发现了。他们一拥而上,话筒和摄像头几乎怼到她脸上。
“周医生,请问你和贺祈洲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是否在婚内就与贺先生有染?”
“沈总提出离婚是否因为发现了你们的私情?”
周宁挽紧抿着唇,推开人群向前走。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至,稳稳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贺祈洲冷静的侧脸。
“上车。”他简短地说。
周宁挽毫不犹豫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记者们还想围上来,贺祈洲的司机已经下车阻拦。车子迅速驶离了医院。
“对不起,连累你了。”周宁挽轻声说。
贺祈洲转头看她,“该道歉的是我。我昨晚就发现了狗仔,以为已经处理干净,没想到还是漏了几张照片。”
“是蒲星玥做的?”
“她和她的团队。”贺祈洲眼神冷峻,“我已经让法务部收集证据,准备起诉这几家媒体。同时也在施压平台撤下不实报道。”
周宁挽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医院停了我两周的职。”
贺祈洲沉默片刻,“也好,趁这个机会休息一下。需要我帮你请个律师吗?”
“不用,陈宝贝已经在处理了。”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贺祈洲看向她,“有什么我能做的?”
周宁挽摇摇头,“你已经做得够多了。送我去接煜煜吧,今天我想早点接他回家。”
他们到达幼儿园时,离放学还有半小时。贺祈洲将车停在街对面,两人在车内静静等待。
“我查了那个房东刘太太,”贺祈洲突然说,“她收到了一笔来自蒲星玥助理的转账,正好是在她违约之前。”
周宁挽并不意外,“所以从租房开始就是个圈套。”
“看来是的。”贺祈洲目光深沉,“沈濯应该不知情,他还不至于用这种下作手段。”
周宁挽轻笑一声,“你倒是了解他。”
“对手而已。”
放学铃声终于响起,家长们陆续进入幼儿园接孩子。周宁挽下车前戴上了墨镜和口罩,不想让孩子受到更多关注。
然而当她走到幼儿园门口时,却看见沈煜独自站在角落,几个家长正对着他指指点点。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朝沈煜做鬼脸,大声嚷着:“你妈妈不要脸!你跟野男人跑了!”
周宁挽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她快步上前,拉住儿子的手,“煜煜,我们回家。”
沈煜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他紧紧握住妈妈的手,小声问:“妈妈,为什么他们都讨厌我们?”
周宁挽不知如何回答。她牵着儿子快步离开,背后那些窃窃私语如芒在背。
回到车上,沈煜看到贺祈洲,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贺叔叔。”他小声打招呼,然后就不再说话。
贺祈洲从副驾驶座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给你带了个新乐高,回去我们一起拼,好吗?”
沈煜接过盒子,轻轻说了声“谢谢”,却没有往常的兴奋。
回家的路上,车内一片沉默。周宁挽看着窗外,忽然开口:“在前面超市停一下,我买点菜。”
贺祈洲点头示意司机停车。
周宁挽下车后,沈煜终于抬起头,小声问贺祈洲:“贺叔叔,你会和妈妈结婚吗?”
贺祈洲有些惊讶,转头看着孩子,“为什么这么问?”
“小胖说,妈妈只有结婚了,才不是不要脸。”沈煜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想妈妈被骂。”
贺祈洲的心揪紧了。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你妈妈是个很好的人,她不需要通过结婚来证明自己。那些骂她的人,是因为他们不了解真相。”
“那真相是什么?”
“真相是,你妈妈很勇敢地选择离开一段不快乐的婚姻,这需要很大的勇气。而现在,她正在努力给你更好的生活。”
沈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周宁挽很快回来了,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她一上车就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但什么也没问。
回到公寓,周宁挽开始准备晚餐,贺祈洲则陪沈煜在客厅拼乐高。这一次,孩子比昨晚更加沉默,只是机械地按照说明书拼接积木,完全没有享受其中的乐趣。
“这里好像拼错了。”贺祈洲指着一处结构。
沈煜看了一眼,突然一把推翻了半成品,积木块散落一地。
“我不拼了!”他大喊一声,跑回自己的房间,重重关上门。
周宁挽从厨房出来,看着满地的积木,叹了口气,“他从来没有这样发过脾气。”
“压力太大了。”贺祈洲轻声说,“孩子比我们想象的更敏感。”
周宁挽走到儿童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煜煜,妈妈可以进来吗?”
里面没有回应。
她推开门,看见沈煜蜷缩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周宁挽坐在床边,轻轻抚摸他的后背。
“对不起,妈妈。”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
“为什么道歉?”
“我发脾气了。”沈煜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痕,“我不该推倒乐高,贺叔叔会生气的。”
“贺叔叔不会生气。”周宁挽柔声说,“每个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妈妈理解。”
沈煜扑进她怀里,“妈妈,我们能不能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周宁挽抱紧儿子,眼眶湿润了,“对不起,煜煜,妈妈现在还不能离开。逃跑不能解决问题,我们必须面对它。”
“怎么面对?”
“妈妈会想办法证明那些人在说谎。”周宁挽坚定地说,“你要相信妈妈,好吗?”
沈煜点点头,把脸埋在她肩头。
安抚儿子睡下后,周宁挽回到客厅。贺祈洲已经收拾好了散落的积木,正在阳台打电话。她隐约听到“起诉”、“证据”、“公关”等词语。
等他结束通话回到室内,周宁挽已经泡好了两杯茶。
“陈宝贝收集了一些证据,”她说,“包括我和沈濯的离婚协议日期,以及租房纠纷的证明。她建议我召开记者招待会澄清。”
贺祈洲在她对面坐下,“我可以提供更多证据,证明我们是在你离婚后才联系的。我公司的技术部门已经恢复了部分被删除的监控,能证明那晚是狗仔偷拍。”
周宁挽点点头,“谢谢。但我需要一点时间准备。”
“无论你决定怎么做,我都会支持。”贺祈洲注视着她的眼睛,“你不是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周宁挽迎上他的目光,忽然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只是因为大学同学的情谊吗?”
贺祈洲微微怔住,随即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如果我说,那天我对你说的话以及承诺都是真的,我从大学时就对你有好感,你信吗?”
这次换周宁挽愣住了。
“不过那时候你眼里只有沈濯。”贺祈洲继续道,“后来听说你们结婚,我就把这份感情放下了。直到最近得知你离婚的消息...”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周宁挽低头看着茶杯中旋转的茶叶,心中五味杂陈。刚结束一段失败婚姻的她,还没有准备好接受新的感情。但贺祈洲的陪伴和支持,确实让她在寒风中感受到一丝暖意。
“我现在...只能把你当朋友。”她轻声说。
贺祈洲点点头,“我明白。我不会给你压力。”
他起身告辞后,周宁挽独自站在阳台上,望着城市的夜景。手机震动起来,是沈母打来的电话。
“宁挽,我看到新闻了。”沈母的声音充满关切,“你还好吗?需要我出面澄清吗?”
“谢谢妈,但不用了。我会自己处理。”
“我相信你。”沈母顿了顿,“不管别人怎么说,你永远是我的好媳妇。”
挂断电话后,周宁挽深吸一口夜晚清凉的空气。是的,她必须坚强,为了儿子,也为了所有相信她的人。
风暴已经来临,而她必须成为那个驾驭风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