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浪的冲击
“子辰,凤姨需要你!”
马金凤依偎在我怀里,泪流满面,“说出来你都不信,现在你就是凤姨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我确实不信,你有儿子有儿媳妇,你心里在乎的人多得去了,我排不上号。”
我推开了马金凤,起身看着苍翠的坡地。
野外风景这么美,可是有个女人对我耍流氓。
我甚至不敢逃走,怕她想不开。
马金凤继续坐在坡地上,穿的是裙子,也不怕草地里的虫子欺负她。
看到马金凤点燃一支烟,我提醒道:“磨盘山要注意防火,你把烟灭了。”
“子辰,瞧你一本正经的小样子,你不去有关部门工作,那真是可惜了。
你赌气不用你老妈那边的人脉,要不凤姨帮你找个好工作?”
马金凤满脸贪婪。
我赤膊的上身似乎让她着迷,而我穿着牛仔短裤的样子,让她更是痴狂。
“凤姨,你不用操心给我介绍工作,我都准备好开出租了。”
“江北第一医院刘主任的儿子,选择开出租,为啥呢?”马金凤戏谑笑着。
我只能说:“不为赚钱,我就是单纯喜欢开车。”
“哦,哈哈……”
马金凤笑得花枝乱颤。
我就很烦躁,低沉道:“凤姨,咱们离开这里吧,天阴沉沉的,快下雨了。”
“下雨好啊,我和你在磨盘山变成落汤鸡,多么美好的回忆。”
马金凤起身朝我靠近,嘴里唱着一首老歌,潮湿的心。
凤姨要去树林里,我看着她火辣的背影,没有跟过去。
凤姨回头,勾起嘴唇:“臭小子,你来啊!”
我还是跟了过去,怕马金凤在树林里想不开。
如果抑郁的凤姨,一头撞到树上,那就坏了。
一瞬间,我脑海浮现凤姨头破血流歪倒在地上的画面。
我快步冲了过去,凤姨忽而顿住脚步。
几乎要追尾时,我忽地停住了脚步,后退两步。
坡地崎岖,脚下不稳,仰身摔到了地上。
“卧槽……”
我身体强健,这么摔一跤,也不会摔坏了我。
可是后背有种刺痛,赤膊的上身被硬东西划破了。
我爬起身,伸手一摸,流血了。
马金凤也冷静了很多,愧疚看着我,轻声道:“小辰,你受伤了,怪凤姨不好。”
看到了风韵女人眸子里的泪水,我轻声道:“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不关凤姨的事。”
“臭小子,你好善解人意。”
“凤姨,你又要骚?”
看到她伸手要摸我,我躲开了。
马金凤脸色渐渐清冷,哼声道:“如果你不够帅,如果你不是极少有的美男子,我会搭理你?
你比金城武都帅,活该你被调戏,妈批的!”
马金凤骂骂咧咧,快步走进树林,嘴里喊着,喝药!上吊!
凤姨上吊够呛,没有合适的绳子,可她的包里真有药。
治疗抑郁症的百忧解,如果喝多了也会出事的。
我又追了过去,又差点跟凤姨追尾。
马金凤靠在一棵树上,双手抱胸凝视我。
“张子辰,读大学时,你是不是校草?”
“是。”
我感觉自己太傲娇了,赶忙改口,“也不是,当年江北大学帅气的男孩不在少数。”
“帅哥多,但最帅的就是你。
以前我儿春鹏经常对我说,学校里哪个漂亮女孩又对张子辰犯花痴了。
说一个女孩不交学费,用五千多块给你买了进口的音乐播放器。
你不敢要,给女孩退回去,女孩在宿舍哭了一个星期。
不去上课,晚上也不睡觉,就一直哭,造成了那座女生楼的灵异事件。”
马金凤啧啧说着我的辉煌往事。
我听不下去了,苦闷道:“春鹏那么说,肯定有点夸张,如果一个女孩一个星期不吃不睡,还能活吗?”
我试图引导马金凤的思维,让她恢复正经。
可是没用,她就是要说我。
“还有你和春鹏的学姐,当年校学生会的会长唐雨菲,对你也是痴迷,几乎是百依百顺,你没少睡她吧?”
马金凤提到了当年的雨菲学姐,我心里泛起了波澜。
雨菲学姐很漂亮,个头168,瓜子脸蛋。
皮相和骨相都美,身材动感,皮肤细嫩。
每次睡雨菲学姐的细节,我都记在心里。
第一次,是唐雨菲主动的。
在我的宿舍里疯狂,惊动了走廊里路过的人。
轰轰烈烈我就忍了,可是唐雨菲说的话有点颠覆三观。
“张子辰,我和你只是玩玩而已。
你不用对我负责,我也不会对你负责。
等一年后,本科毕业了,我就去国外找妈妈了。”
那年唐雨菲大三下学期,我是大二下学期。
我和雨菲学姐开始了臭不要脸的情人关系。
一年后,唐雨菲出国去了老美旧金山,与我相忘于江湖。
此刻。
远郊磨盘山树林里,马金凤似乎发现了我的伤感。
这就让她找到了话题,说道:“当年,唐雨菲是不是校花?”
“你的宝贝儿子林春鹏没对你说过,江北大学一直都没有明确的校花?”
“春鹏没对我说过这个,春鹏长大以后,我和他的话题越来越少。
小辰,还是咱俩谈得来,你给我说说,让我回忆一下自己的大学时代?”
“凤姨,你好像没上过大学。”
“这没关系,我幻想一下,假如自己当年上了大学,我的大学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呵呵……”
我被马金凤逗笑了。
料定马金凤今天不会想不开,我快步走出树林,准备离开磨盘山。
当赤膊上身的我,在坡地上狂奔时,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是母亲刘月霞,我一阵慌乱,手机飞了出去,在坡地上翻滚。
“我的手机……”
弯身捡起,发现自己花了三千多块买的手机,摔坏了。
“屏幕碎了,怎么用啊?”
天气本来就闷热,我几乎是满头大汗。
我没什么存款,眼下是失业状态,兜里就连买个新手机的钱都没有。
马金凤追过来。
看在眼里,她并没有幸灾乐祸。
凤姨的脸色温润起来,轻柔说:“小辰,你本来可以过的很富有,很幸福,可你就故意找苦吃。
你老妈刘月霞,各方面收入算下来,一年都超过三百万了。可你就不找她要钱,你就连一包好烟都买不起,路上捡烟屁!”
“马金凤,你不要乱说话!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捡烟屁了?买不起好烟,可是红塔山和紫云,我买得起。”
为了证明自己有烟抽,我给兜里摸了一把,烟不见了。
马金凤从爱马仕凯莉包里拿出了黄鹤楼1916,递给我一根。
“抽吧,何以解忧,唯有尼古丁。”
“那是啊,我还没有达到喝百忧解的境界。”
我把那根烟放嘴里。
马金凤手里的都彭打火机打燃,很快又熄灭,愠声道:“磨盘山上不能抽烟,注意防火,这话是你刚才说的。”
“凤姨,你报复心真强。
这个季节湿度高,磨盘山不会失火,快给我点烟。”
“你喊我老婆,我就给你点烟。”
“老婆。”
我就当闹着玩,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