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死死掐住谢幼安的后颈,温热的气息散落在谢幼安耳后:“不是说,要杀了我?”
谢幼安强压下心底的慌乱,睫毛微颤,现在在沈寂眼里她反倒真成了那个挑拨离间的罪人。
谢幼安微微瘪嘴,一副受欺负的样子:“奴真心为您好,奴只是以为若是沈朝得到孩子,必然会害您。”
颈后的钳制骤然一松,谢幼安还是一脸无辜看着沈寂。
“你倒真是为我考量啊。”沈寂沉着嗓子。
沈寂轻轻叹息,语气中带着些许惋惜:“本来见你识趣还想留你一命的。但如今你辜负了我的信任。”
谢幼安暗道不好,这是要命的节奏。
“奴怕您会因此厌弃奴,奴不愿离开您的身边。”谢幼安表面深情,心里怒骂着沈寂不近人情,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谢幼安垂了垂眸子,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奴之前无意看到大总管的一封信件。”
沈寂果真微微挑眉,但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谢幼安,未曾追问。
“您还是要好好查查,您身边的侍卫。”谢幼安勾了勾唇,眼中划过一抹狡黠。
原著中沈朝在沈寂的亲卫里都安插了许多人,更别提朝堂中四散的势力,这也为沈寂的谋反多了不少阻拦。
沈寂沉沉盯了眼谢幼安,像是看破了谢幼安的伪装,可却猛地凑近谢幼安。
“奴得当值,得回书房。”她边说边往旁边撤。
可还是被一把捞进沈寂身旁,他面上带着浅浅笑意,面上正人君子,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无地自容:“既然本督的对食都发话了,那自然得回去。”
谢幼安脸颊刷的一下红了,被沈寂架着走。
淡淡的沉香缓缓飘入鼻腔,可谢幼安没有半点欣赏的心情。
一到书房,沈寂一把将谢幼安扔进屋子。
书房里只有小翠一人,她正打算打水擦地,圆圆的杏眼呆愣愣看着两人。
“小翠,你先出去吧,你自己干了这么久,也该我替替你了。”谢幼安强扯出一抹笑。
小翠也看得出两人之间气氛紧张,也未多言,就匆匆离开。
沈寂大步流星,麻利坐下,古怪的是他没有去排查那些亲卫,反倒是不紧不慢的翻看着案头的文书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谢幼安脑海里冒出,难不成沈寂早就知道?
谢幼安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小心翼翼拿起小翠留下的布擦地。
地刚擦了一半,沈寂沉沉开口:“研磨。”
谢幼安忙不迭跑过去,她喘着粗气,额头上也浮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刚想拿起墨条,沈寂蹙眉开口:“净手。”
谢幼安疑惑地用手指了指自己,像是询问。
“难不成是我?”沈寂紧咬着后槽牙,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耐烦。
谢幼安尴尬笑笑,快步到外面洗手,掏了个帕子随意擦了擦手。
沈寂看着她的模样,本就紧蹙的眉毛蹙的更紧了。
好在谢幼安学过书法,磨墨的本事她还是会的。
谢幼安一手磨墨,一边愁着当下处境,原主是在一个月后死的,完不成任务早死,完成了半死不活。
她不免叹气,“砰——”砚台落地,片刻间四分五裂,墨汁飞溅,两人衣服上皆是惨不忍睹。
沈寂手中毛笔不知何时,骤然断裂,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怒吼道:“滚出去。”
谢幼安三步并作两步,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刚门外就听见小太监进去通禀:“大人,三皇子求见。”
谢幼安脚步一顿。
三皇子萧逸是女主萧鸢的亲哥哥,他性子天真,人脉极广,说不定能助自己逃出去。
谢幼安悄悄溜到前院,只见前院有一黄衣男子,眉目俊朗,皮肤白嫩,一看就是个娇生惯养的贵公子。
原著中记载他就是个孩子心性,好奇心强,最是天真。
不知是谢幼安偷看的太过明显还是怎的,萧逸竟朝自己看过来。
谢幼安躲闪不及,只能迎上萧逸的目光。
他没有半分恶意,还和善地朝着谢幼安微笑点头。
谢幼安心底有几分触动,这般好的一个人竟然被叛军乱刀砍死。
她快速收回目光,艳阳当空,沈寂也不让人进屋,只留萧逸一个人在前院晒着。
眼看着日近中午,谢幼安赶忙跑去领饭。
可跑到半路,刚刚去通禀的小太监就匆匆赶来,他喘着粗气着急喊着:“等等,等等,大人要用午膳了,你快去服侍。”
谢幼安晨起便未曾吃东西,午膳又要去服侍沈寂,心里不免怨怼,吃个饭还要人伺候,生活不能自理了吗?
还好翠英也在,她有样学样不至于出错,只可惜有些东西总是学不到精髓。
翠英捧着刚刚打好的水给三皇子净手。
谢幼安也捧着刚刚打好的水给沈寂净手。
可沈寂那骨节分明的手一入水,他脸就微微泛红。
谢幼安顿感不妙,这人怕不是真和自己有感情了吧,就是离得近了些居然还脸红。
沈寂这次净手比以往都快,谢幼安胡思乱想全然没注意到沈寂的手也微微泛红,直到自己倒水之时才惊觉这水太热了。
谢幼安眼巴巴看着试菜的小太监吃菜,肚子也不合时宜的叫了几声。
声音不大,可屋子里安静,离得近的几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眼看沈寂要喝粥,谢幼安极有眼力地上前喂粥,还贴心的吹好。
本想着电视剧中男女主都是这般相处,可沈寂的眼神从震惊到不解最后是嫌弃。
他沉着嗓子:“赏你了。”
谢幼安愣了几秒才怔怔地说了声:“谢谢”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立马跪下:“多谢大人恩典。”
三皇子腼腆笑着:“其实本宫这次来是有一事相求。”
“对食。”沈寂答的牛唇不对马嘴。
三皇子瞬间瞪大了眼睛:“啊?”
沈寂又重复了一遍:“她是本督的对食。”
三皇子一脸兴奋还想追问,可还未张口就被沈寂一句话噎了回去。
“食不言寝不语,殿下。”沈寂刚说完就拿起筷子吃饭。
一边喝粥的谢幼安听着这话,一口粥差点没吐出来。
沈寂完全不给三皇子说话的机会,一吃饱就开始撵人,谢幼安则是全程盯着三皇子,这是她离开皇宫的希望。
三皇子这人好奇心极强,人脉极广,他知道的事情不出三天,皇宫上下都知道了。
他手摇着折扇,闷闷回去。
可午膳之时的“对食”却把他拦在花园旁。
谢幼安面色凝重:“殿下,我知道一个秘密,您想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