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李迎世和付愁情来到户部侧门。
两人在门口远处的草丛,遥遥看去。
十名门役腰挂短鞘,在门口来回巡视。
这架势,他俩怎么都不可能直接闯进去。
李迎世探头望去,一名门役离开了队伍,往茅厕的方向去。
她扭脸对付愁情说道。“拿令牌的时候到了。”
李迎世蹑手蹑脚,悄悄跟上那名门役。
付愁情点头,而后跟上她。
他们尾随那名门役到四下无人的地方。
“谁?”突然,他回头。
李迎世赶忙拉着付愁情多到石像后面。
门役环顾四周,挠了挠头。“奇怪,我听错了?”
一阵凉风吹起,他耸了耸肩。“罢了,还是快点回去吧。”
说着,他便要解自己身上的衣物。
李迎世拿起手里的短刀,朝他心口处一扔。
那人倒地。
付愁情嘴巴微张。“没想到你功夫如此了的。”
话落,他走向那名门役,拿走了他身上的令牌。
李迎世轻笑。“不遑多让,死人,你不怕吗?”
付愁情将令牌收到腰间。“他若来索命,咱俩都跑不了。”
李迎世没再理他,自顾自的往回走。
“你的武功从何而来,是师承吗?我也想学,有一技傍身总是好的。”李迎世扭脸,只见付愁情眼底似有光。
她叹气。“我的师傅早就归隐山林了,不会再收徒了。”
之前,国家危难时,他才出现在自己面前,说要教她。
他很少说起自己的事,更多会关注她的武功。
因此李迎世并不知道,他现在会在哪里,以后会不会出现。
付愁情垂眸。“那好吧。”
李迎世看着他低下的头,开口。“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教你也行。”
毕竟,她在用付愁情办事。
付愁情多掌握点技能,她也更方便行事。
省的万一他死在哪个角落里,那她就永远差不到重生的真相了。
付愁情抬眼看着李迎世。“真的吗?”
她点头。“当然,你自己有空的时候,先练练体能,我找时间教你。”
付愁情淡淡一笑。“那先谢过师傅。”
两人回到户部侧门口,不一会儿,就见好几个门役往茅房的方向去。
李迎世嘴角勾起。
看来是发现了他的尸体。
她拿出准备好的蓝青色布袋,上面赫然写着"工部"。
“走吧,现在正是时候。”李迎世示意付愁情。
他起身,接过布袋。
付愁情先走,李迎世跟在身后。
来到门口,一门役将俩人拦下。
付愁情布袋呈现在他面前。“差爷,小的是户部来送账本的。”
门役眼神扫到他腰间的令牌。“进去吧。”
付愁情点头。“多谢差爷。”
两人刚走没几步,背后传出冷冷的声音。
“慢着。”门役开口。
李迎世和付愁情对视一眼,后背微微发凉。
难不成他看出来令牌是谁的了?
付愁情扯出笑容,语气恭敬。“怎么了,差爷?”
门役拿手指右边。“户部的账本在那边,你们别走错了。”
付愁情笑笑。“多谢差爷提醒。”
两人来到户部账本面前,拿起一本开始翻。
付愁情垫脚,看最上面的。
李迎世蹲下身子,拿起底层的册子,快速翻着。
突然,李迎世听到付愁情的声音。“找到了。”
付愁情捏着册子上面,举到李迎世面前。
‘和兴三年三月初三,京仓拨出赈米五百石,委户部尚书张火派周生,押送马车二十辆,陆运送往沙县常平仓。当日大雨,管道泥泞难行,改走小道绕行......"
“你俩还没好吗?”门被打开,步子声音越来越大。
李迎世一惊。
付愁情合上册子,将它放回原处。
两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来到门役面前。
付愁情挠头,朝他笑着。“抱歉,天黑,不好找到地方。”
门役叹气。“你们赶紧回去吧,记得回去路上小心点。”
付愁情浅浅一笑。“会的,多谢差爷。”
路上,付愁情皱眉看向李迎世。“册子上记录着当日大雨,可我记着,那日根本没下雨。”
李迎世点头。“这便是他们的障眼法。”
不仅如此,张火他一人能将粮食藏到哪?
搞不好张火还和其他人有勾结。
付愁情抬眼。“你打算如何?”
“自然是接着查。”李迎世回答。
李迎世接着走,可是付愁情脚步一顿,停在原处。
李迎世见身旁没人,便转身看他。“怎么了?”
付愁情笑着,眼神却冷冷的。“没什么,只是觉着你着实厉害,身处浣衣局,居然连户部这种机要地方,都知道在哪。”
李迎世后背僵直,指尖发凉。
忽得,她嘴角一撇。“我特地提前问好的。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怀疑我?”
付愁情轻笑。“只是由衷的赞赏。”
——
李迎世回到寝宫内,伸了个懒腰。
她传唤张德安。“张伯,明日朝堂,朕亲自去。”
张德安低身。“是。”
——
第二日,李迎世头戴面纱,来到了朝堂。
她俯瞰下面,朝身侧的张德安点头。
“上朝——”一道尖锐的声音在大殿内环绕。
“赈灾粮被盗窃,确有此事?”李迎世坐在龙椅上,慵懒开口
董先向前一步,朝李迎世行礼。“皇上,浣衣局管事私藏赈灾粮,可数量仍不够。”
“哦?”李迎世看向张火。“此事是由你负责的,你如何看?”
张火眼神躲闪。“皇上,这事儿,这事儿微臣不知啊!”
而后他攥紧手里的朝板,眼睛直直看向李迎世。“皇上放心,给微臣三日,微臣向下彻查此事,定给皇上一个满意的答复。”
呵,是查还是找背锅的。
李迎世心里清楚。
她点头。“丢粮一事非同小可,不仅你要查,董刑部,你也不能因此偷懒。”
董先颔首。“是,皇上。”
接着,李迎世又解决了其它大大小小的问题,便下朝了。
——
董先回到都察院。
他将董峰叫到了跟前。
“赈灾粮一事,可以公开调查了。”董先笑着。
董峰闻言,也一笑。“太好了,之前憋屈死了。”
——
傍晚,李迎世比平常晚到付愁情这里。
“今日在贵人送洗的衣服里,你看我发现了什么?”说着她拿出一个像纸帕的布。
李迎世将它摊开,上面空白,什么都没有。
付愁情疑惑看向她,就见李迎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