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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雷霆诗句

“哪本古籍上有这首诗,我也算是熟读四书五经,为何就没看到过。”

“这王贵昌读的书有这么多?”

“可恶啊,为什么王贵昌运起那么好,要是我知道,这会就是我上去装了。”

一群人有羡慕,有抱怨,有懊悔。

王贵昌这般说,那定是有迹可查。

姜琦也不由得皱起眉头,这首诗是白居易的“赋得古原草送别”,这周朝还是一个不存在于华夏历史上的朝代,他从哪本古籍上看到的。

看周围人的反应,看样子是压根就没听过这首诗,既然不知,这家伙为什么不说是自己所创?

姜琦很是怀疑,但也不由得提心吊胆,一旦让这家伙一字不差的说出来,那么成为周康明老师的事只怕是华为泡影了。

“各位听好喽,这首诗叫【离草】,全文乃是: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不过寻常景,何必费词工。”

“呼……”

姜琦长长的松了口气,起初看王贵昌一脸自信的样子,还以为这家伙真有两把刷子,到头来,也只有两把刷子。

“王兄,这真是你从古籍上看的诗?前半句惊艳万分,后半句啥跟啥啊。”

“看样子这位前辈也不怎么样,半吊子的货。”

“既如此,这首诗的前半句可以挂在怡翠楼,让能者补齐。”

王贵昌念得后半句虽然狗屁不通,但没人敢质疑他,谁质疑,谁就补齐后半句,这帮人考取举人都费劲,还补诗。

这反应,正是王贵昌想要的,这样明日就无人再谈论他,而是盯着周康明抄诗的事不放。

“还以为今天会有幸见到千古绝诗出世,没想到也只是一个笑话。”

“既然这首诗无主,那便留在怡翠楼,当一首残诗。”

“另外,吴少今天的诗已经做出,以命人送来,其他才子若是无诗词展露,那么研读一遍吴少的诗词,便结束今日的斗才环节。”

司仪说完,便开始朗诵吴少派人交来的诗词。

姜琦本想替这不争气的东西出头,念出完整的“赋得古原草送别”时,司仪突然开口。

司仪口中的吴少,原身是没有半点印象,不过能一天创作一首佳作,想来也不是泛泛之辈,否则绝无可能在怡翠楼久居。

如今刚好可以借着这次机会,领教领教吴少的诗词水平。

司仪面带桃花的朗声开口。

“【咏佳人】,窗前轻立影纤纤,眉目分明似画添。一笑春风生暖意,不施脂粉自嫣然。”

“吴少不愧是吴少,随手一首小诗,就能写到姑娘心里。”

“看样子今日依旧是吴少拔的头筹……”

有点水平,但不多,不过跟王贵昌这半吊子,以及这帮连上去丢脸都不敢的人强不少。

“慢着。”

姜琦站起身,叫停司仪的宣判,一步一跛的朝戏台走去。

“这位公子,你是何人,很是面生,第一次来怡翠楼吗?”

司仪嘴角弧度很标准,眼底没温度,姜琦能明显的感觉到,这家伙对自己客气归客气,就是透着一股 “看不起”。

“在下姜琦,文和二年的秀才,是周府特聘的教书先生,专门教导周家二少,周康明学识。”

姜琦自报家门,给自己安了个子虚乌有的头衔。

在他看来,就凭这帮人的文采,自己一首“赋得古原草送别”,完完全全能让周家家主周明礼八聘大礼请自己去教导周康明。

“是您啊…您有诗?”

“我没有。”姜琦摇了摇头。

“那是?”司仪笑不露齿,说话轻声细语。

“我家少爷方才那首诗,并非王贵昌所言,这诗乃是我家少爷在我的教导下,偶然间游过一处田野处,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诗。”

“我家少爷为这首诗取名“赋得古原草送别”,并非是什么离草。”

“方才我家少爷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露才学,只是过于紧张,大脑一片空白,忘却了后面的诗句。”

姜琦说完,在场无一人不是,你看我信吗的表情,看姜琦的眼神,更像是看傻子一般。

泰安州谁人不知周康明的德行,就这会,那周康明就跟傻了一样在那呆滞的坐着,要是没人喊他,怕是能坐化一般。

司仪俏脸那职业化的笑,也在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她眼中,这人就是来捣乱的。

周康明能作诗,和鬼说,鬼都得气的生出血肉。

可这家伙有没在怡翠楼动手,司仪也找不出什么理由将人轰出去,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周家二少,周康明也只是不爱惹事,但不代表周家做不到让怡翠楼干不下去。

“既然如此,那现在就请周少爷补齐诗句,好证明黑白。”司仪笑眯眯的说道。

“我家少爷还在慌神之中,由我来代少爷补齐剩下的诗句。”

“都行,只要能将这千古绝唱流传出来便可。”司仪。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此作,可还算佳作?”

姜琦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许久,整个门厅都静的鸦雀无声,因为他们是第一批,见证这千古绝句诞生之人。

这一刻他们仿佛看到,原野上长满茂盛的青草,每年都会枯死一次,再破土而出一次。

无情的野火不能把草烧光,春风一吹,小草又重新长出来的生机。

芬芳的青草长满古老的道路,阳光下翠绿的颜色一直连到荒凉的城外。

在此等唯美盛景之地,又要送别朋友离开,茂盛的青草就像是满满的离别之情,道不明,言不清。

“好!”

突然,不知谁大喊一声,现场突然爆发出剧烈的掌声,振聋发聩。

几乎所有人都在此刻无比激动,见证千古名诗的出世,可比亲自创作更加激动人心。

当然,除了一人,王贵昌,此刻他的脸比煤炭还黑。

因为他知晓,过了今晚,他王贵昌就成了泰安州,不…整个南关道最大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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