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琦开口打断,不想继续谈下去。
“没…没有…”
“什么意思?”
姜琦不明所以。
“家里没有你说的这些。”
“不可能,我出去找找。”
姜琦沿着当初回村的路找,虽然没有看到自己打到的猎物,倒是看到了拖拽的痕迹,而那个方向,是村子里有名的老赖,吴勇家。
根据前身的记忆,这吴勇算是跟村长,赵友为穿一条裤子的。
平日里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吴勇用坑蒙骗抢偷等等手段搞到的东西,尽管被村里人抓到现行,赵友为也会第一时间出来打圆场,并且还向着这吴勇,指责村民不看好自己的东西。
想到这,姜琦脑海中便出现穿越前,那脑满肠肥的主管,平日里就如这吴勇一般,游手好闲,偷蒙骗抢,还处处针对于他。
好巧不巧,这具身体的主人,也被这吴勇坑了几次,这条瘸腿,就是拜吴勇所赐。
那日姜琦从别家讲完书经正要回村,就撞见慌不择路的吴勇,被四五个体格健壮的汉子追赶。
本来跟姜琦毫无关联,谁知吴勇竟大喊姜琦的名字。
仅仅是这样,那几个汉子就将目标对准了姜琦,因为他们压根追不上吴勇。
了解一番姜琦才得知,是吴勇这家伙在赌坊输光了银子,还欠了不少,这群人是追债的。
姜琦本以为解释一番就可离开,可这群家伙不管三七二十一。
在他们眼中,吴勇能叫出姜琦的名字,定是相熟之人,吴勇他们追不上,姜琦岂能放跑?
整整十五两,姜琦定然不给,随身也就带了几十文。
结果就是这般,硬是被这群人不由分说的打断了一条腿。
原身状告衙门,可这赌坊衙门占着两成利。
秀才虽有特权,可官压根不在乎,尤其是身后无人的姜琦。
闹到最后,原身被关进大牢,靠着妹妹送来银子,才恢复自由。
事后,这吴勇毫无表示,仿佛本就该吴勇替他还债。
当时的姜琦瘸了一条腿,想到不会有人帮自己,只能咽下这口气。
“今天新仇旧恨,老子跟你一起算!”
“赵有才的命案我都背上了,也不差你这一个!”
透过残破的墙院,甚至能看到散落的鸡毛。
哐!
姜琦一脚踹开院落大门,巨大的声响吓了在房间里的吴勇一跳,怒骂的声音紧跟着传来。
“哪个不长眼的,敢来砸小爷的门,扫了小爷的兴!”
吴勇从房间走出,劈头盖脑的整理着衣衫,似是刚赤身从床榻上起来般。
“呦,瘸腿姜,奶奶的,你小子砸的门?!”
在看清来人是姜琦后,吴勇脸上的怒意转为了戏谑,在他眼中,压根就没把姜琦当人。
姜琦走到那宰杀野鸡的现场,捡起还带着血渍的镰刀,一言不发的坐在院落中的石凳上。
吴勇嘴角抽了抽,平日里满嘴之乎者也的下贱秀才,竟然敢在自己面前撒野。
一声不吭,往那一坐,给谁甩脸子呢!
“瘸腿姜,信不信小爷我把你另外一条腿打断,让你以后跪着走路!”
吴勇伸手抄起靠在门边的扫帚。
倒不是怕姜琦这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而是怕他手中的镰刀。
姜琦如看蝼蚁的目光扫过吴勇,不屑一笑,用手指了指脑袋。
“来,朝这打。”
来,姜琦就没想过活着回去。
要么自己打的猎物全部带走,要么就跟吴勇拼命。
对于吴勇这种人,只能后者。
这吴勇看着身材挺高,不过也只是个纸老虎,吓唬人还不错,拼命,借他仨胆都不敢。
正所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又楞又不要命的。
吴勇也是看出来不对劲。
往日这姜琦恨不得躲着他走,哪能像今日这般,上赶着找打。
“今天小爷我心情顶呱呱的好,你现在圆滑的滚,小爷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都一个村的,小爷我今天不宜见血,要见也是娘们的淫血。”
“跟我狠,就凭你这鸡都不敢杀的卵 蛋,吓唬谁呢!”
姜琦抬眼盯着吴勇,面无表情,双眼空洞。
莫名的,吴勇心底发毛,竟有一丝怕了姜琦的感觉。
“赵友为死了,我杀的。”
虽然不知赵友为此刻生死,但姜琦只能将赵友为认定为死人。
“哈哈哈…你说啥?”
“你这狗胆,还敢杀人?”
“赵友为一只手打你几个,你还能杀了他?拿小爷逗闷子呢?”
耻笑,嘲笑,吴勇笑的直跺脚。
很快,吴勇便一脸狠色。
“你滚吧,老子不是吓大的,你什么德行,小爷我还不清楚?”
说完,吴勇转身就要回屋。
吴勇的手刚摸到木门,只听一道破风之声,咚的一声闷响,吴勇便看到距离自己右手不远处,一把镰刀卡在门上。
吴勇呆愣住了,后背发凉,身子微微颤抖。
旋即,吴勇怒发冲冠。
“姜瘸子,你疯了,你要杀了我?!”
“我说了,赵友为我杀的,我不在乎多背你这一条命案。”
姜琦淡淡的说道,而后又找了把劈柴的柴刀握在手中。
这时,房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一位衣衫不整的女人,脸上满是仓惶,估计在房间里偷瞄,被刚才那一幕吓到了。
“勇哥,恁这时间太久了,俺还要赶去田尾子村的赵哥家,等晚上,晚上俺忙完,再来恁。”
“这兔子俺拿走了,俺晚上一定来。”
“姜琦啊,俺刚才可什么都么有听到,也么有看到,恁继续,恁别管俺啊。”
吴勇一把拽住女人的头发,厉声怒喝。
“王寡妇,天下哪有先给钱的道理,小爷还没爽呢!”
“给我滚回屋待着,小爷爽完,你再走!”
王寡妇恐惧万分,但又挣脱不开,她害怕姜琦畏罪潜逃之前,连她一并杀了,声音带着哭腔。
“俺不要恁嘞兔子了,恁放俺走,俺今晚上陪恁一晚上还不中嘛。”
“天底下哪有吃饭吃一半的道理!”
吴勇死活不撒手,力道越来越重,头发一根根断开,疼的王寡妇惨叫连连。
“你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