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应当是周家二少,周康明?!
旋即,姜琦连忙追赶过去。
虽然没蹲到周家家主周明礼,可直接见周康明,效果甚至更好。
姜琦在后面追着,周康明在前面跑。
周康明以为是周明礼派来抓他回去的,尽管跑到虚脱,气喘吁吁也不敢停。
姜琦也没好到哪去,一下午滴水未沾,还喝了大周朝【烈】的酒,嗓子眼早就干的能冒烟了。
“周…周公子…别跑了…求你了…”
声音沙哑,有气无力,重重的喘着粗气。
“那你别追啊倒是,呼哧…呼哧……”
“我…我不是来抓你的。”
周康明这才停下身,转身跟姜琦大眼瞪小眼。
“我跟你有仇?”
“没有。”姜琦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那你追我如同撵狗一样,让我跑的喘成死狗,你找死不成?!”
周康明气的咬牙切齿。
“你不跑…我就不追。”
“你不追,我岂会跑!”
俩人坐在地上,呼哧了半天才缓过来。
“给我一个不削你的理由,否则今天就算是张大人来了,你也免不了一顿打!”
周康明口中的张大人,是萍乡的县令,张成功。
与赌坊沆瀣一气,不由分说把姜琦关入大牢的,就是他。
“我可以帮你应付周老爷。”
与其说那些花里胡哨的,倒不如直接说周康明最想要的。
对于这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只要在父母面前游刃有余,还能拿钱花花,就够了。
果不其然,姜琦说完这句话后,周康明的眼神果然就变了,从凶神恶煞,变成了不屑一顾。
“就凭你?”
不是?
你们周家都一个德行?
“对,就凭我。”姜琦耐着性子说道。
“你吹,我听,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帮我应付我爹。”
周康明丝毫不信,抱着胳膊。
“我可以当你的教书先生,我是……”
“你是举人?”周康明上下打量着姜琦,眼中多了几分欣赏。
虽然这家伙追着自己跑了十几条街,可年纪轻轻便是举人,想必也有点本事,而且也能帮衬着应付那烦人的爹整天去学什么之乎者也,倒也不错。
“不是。”姜琦淡淡的说道。
“那你说个……”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姜琦也不废话,直接照着穿越前的名人开始抄写。
“……”
姜琦一脸自信,嘴角微微勾起。
“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周康明一脸呆滞。
“合着外界传闻是真的,你对四书五经一窍不通的同时,诗词歌赋也半点不开窍?”
姜琦算是大开眼界了,周家请的先生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就算是死记硬背,也不可能一点不懂。
“我要是懂,我爹还给我请先生干嘛,请先生不花钱啊。”周康明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一时间姜琦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只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璞玉送给这家伙,也是当石头扔一边。
“你只需要知道,我刚才说的只是残诗,并且很厉害,除了我以外,没人能说得出。”
姜琦发现了,跟周康明拽文,只能大白话。
“胡说,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我这不说出来了。”
姜琦要多无语有多无语,短短一天,他被周家人刷新了两次认知。
“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挺朗朗上口的。”
周康明又重复了几句。
“正好本公子今晚要去青楼,你跟着本公子一起去,要是别人也说好,那我就跟我爹说让那老杂毛滚蛋,你来。”
姜琦本来都准备放弃了,竟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进入周家,竟是这种方法,他想破头都想不出来。
姜琦此刻心底说不出的激动,青楼,听着就是令人心神向往的地方。
怡翠楼,门厅。
周康明带着姜琦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坐了下来,面前一坛酒,一盘下酒菜。
周康明一口酒一口菜,目不转睛的盯着戏台上的女子扭捏身子,嘿嘿的傻乐,完全没意识到还带了个人,就连吃食也没给姜琦要一份。
姜琦略感尴尬,他到也想自己付钱买一坛酒,可同样的酒,外面卖几十文,到了这怡翠楼,换个好看点的坛子,竟卖一两银子一坛。
晚上连住处都没着落的姜琦,根本不敢点一坛。
就这样整整干坐了半刻钟的时间,戏台上的姑娘们跳累下台,周康明才意识到姜琦的存在。
“你第一次来吧,这种好地方,来一次心情好一次。”
姜琦一阵无语,可不么,十几个用破衣布片遮住关键部位的姑娘上台,除了太监,那个男人不心神向往。
不过那也得有钱,像姜琦这种一文钱没花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多少次感受到店小二那赶人的眼光,要不是跟着周康明一起进来的,姜琦感觉自己已经被连打带踹的扔出去了。
一文钱没花,隔着白嫖姑娘们跳舞,上哪寻摸这种好事。
“各位,我是怡翠楼的司仪,方才姑娘们跳了很长时间,也是累的下去休息,不然还会一直跳下去。”
“趁着姑娘们休息的空挡,不如让我们延续当今圣上最是推崇之事,诗词歌赋。”
“如往常,大家都是评委,大家都能投票,不管是接残片还是自己创作,只要大家一致好评,那就是今日的头筹,头筹者十两赏银,并且在怡翠楼的消费免单。”
“今日残片,补齐残片,按质量可得一到十两银子,三人一狗一生足矣——美颜不可方物,海水不可斗量——”
随着戏台上司仪话音落下,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掌声。
“就等着你这怡翠楼斗才环节,我辈读书人风骚雅客,不介意在此地以才会友,一较高下。”
“怡翠楼大气,只可惜这好事,专门给吴少出的,自从这斗诗环节一出,吴少好像有一个多月没有离开过怡翠楼了,还一文不花,全靠怡翠楼养着了。”
“小生不才,历史一月创作出了一首小诗,怕是要在这怡翠楼快活一日了,吴兄,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