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洛云珠又惊又恐,但酥痒感却传遍了全身。
“别动。”苏斐铁钳般的手紧扣着洛云珠的腰,指尖仿佛陷入一片柔软的云团中,触感极好。
洛云珠放下了反抗的心思。
下一瞬,男人亲吻落在她颈窝里,洛云珠的嘴角不由地溢出娇娇嘤咛。
……
洛云珠哪能料到,伺候苏斐,能伺候到床榻上去。
天光黯淡,她躺在被窝里,露出半截香肩,卷曲的发散在枕面上。
这可比她种地还要累。
而苏斐,沐浴后,已经换上了洁净的亵衣,正有条不紊地系着腰带。
洛云珠累归累,但欣赏的视线,未曾从苏斐身上挪开。
经此一战,她发现了苏斐的另一个优点——体力惊人。
洛云珠觉得是自己占了大便宜。
她做职场牛马的年头,看个演唱会能挤破头,追星也大多盯着电视荧幕。
而现在,有大院子住,还有堪比男明星的鲜肉睡,怎么不算另一种成功呢?
唯一让洛云珠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怎么苏斐刚着家,就狼性大发?
“王爷,莫不是以前我太胖,你不想碰我,并不是清心寡欲?”
但自己现在也不瘦啊!
洛云珠最不能亏的就是这张嘴,瘦成骨头架子,这辈子都没可能。
当年,原主才十七八岁,正值芳华。
苏斐却对原主不屑一顾,年轻点,对他来说不是更好吃么?
男人系紧腰带,指端微顿。
他余光瞟向侧卧的洛云珠,仿若凛寒的雪,向着她砸去。
洛云珠眼皮一跳,手足冰冷。
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了,但紧接着就得到了苏斐的逐客令。
“出去!”
他不容反驳的语调,似在军营中发号施令。
洛云珠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
拢着撕成破烂的衣裙,趿上绣花鞋,她悄声嘟囔:“动不动就炸毛,翻脸不认人,我是青楼来的吗?”
苏斐没听见她说了些什么,只瞧见她委屈巴巴的样子。
他于心不忍,将床榻角的衣袍扔了出去,依旧是命令的口吻道:“穿好!”
衣袍罩住了洛云珠,但衣袍下,洛云珠露出白眼。
什么人啊!
真的是!
按照规矩来说,她应该在此刻叩谢苏斐的施恩。
但她偏不谢恩!
裹着衣袍,洛云珠头也没回,迈出了云霄苑的门槛。
一路上,洛云珠没少蛐蛐苏斐:“王爷了不起啊?王爷就随便撵人啊?”
“不喜欢我,你碰什么?”
“就算纯粹的暖床关系,好歹给点好处吧,赏赐点东西啥的……抠门鬼。”
纵使,她没吃亏。
可她看电视里,那些皇家子嗣,都是挥金如土的,对侍寝女子,格外慷慨……
嗨!
洛云珠归于琉璃苑,骨头架子都快散架了,顾不得洗漱宽衣,脑袋沾枕头便睡到了大天亮。
次日来叫醒她的是吴嬷嬷。
她直接闯进了洛云珠的卧房里,“郡主啊,该去赶集了。”
往常隔三差五,洛云珠都会跟吴嬷嬷去集市上采买。
然而吴嬷嬷刚踏进门,就瞧着软纱帐旁,悬挂着一件灰蓝色衣袍,男子的款式!
“哎哟!郡主诶!王爷前脚回府上,您就这么大张旗鼓地偷野男人!这……这可如何是好?”
啊?
洛云珠眯着眼坐起来,扯了个大大的哈欠。
正想解释,外头的院子里传来女人的轻蔑讥诮:“野男人?哪呢?是表妹,瞧不出来,你这么饥渴难耐啊!”
话音之后,款款入室的美人儿,金钗玉步摇,锦衣华裳,贵气逼人。
她身量纤细,脸小而下巴尖,媚眼如丝。
这是洛云珠的老熟人了。
跟原主沾亲带故的,乃是原主的表姐,正儿八经的北狄公主——札娅。
同为和亲,札娅却是宫中受宠的妃子。
闲来无事,札娅打着探亲的名头常来贤王府,对洛云珠尽显优越感。
洛云珠无言以对,摆出一张厌世脸,“谁告诉你们我偷腥了?”
札娅失笑,盈盈落座,“表妹,这不明摆着的事,你可真是饥不择食。”
洛云珠剜了她一眼,坐到铜镜前,挽起自来卷的发,不咸不淡道,“我饥不择食,你倒是啥也不挑。”
她意指皇帝那个老头子,札娅都下得去口。
札娅面色一变,洛云珠继续在她伤口上撒盐,“我听说陛下已经多日不上早操,龙体堪忧,讲句不好听的,万一他老人家驾鹤西去,按照东楚后宫规矩,你未能育有子女,又得宠的话,恐怕要殉葬哦!”
随意将卷曲的发盘成丸子头后,她耳根后白皙的肌肤,一块紫红印记,无处遁形。
洛云珠暗骂:这狗男人,如狼似虎的!
一席话,直接让札娅破防。
“你敢咒我?吃熊心豹子胆了!”
她叱骂着,手中的白陶杯子,势要砸向洛云珠后脑勺。
在北狄,洛云珠就是她随意践踏尊严的废物!
谁想得这头猪,平素里简言少语,看似与世无争也就罢了,呛声起来,满嘴都是刺!
就在杯子即将脱离札娅之手的刹那,一枚匕首,破空袭来,正中杯身。
“嘭——”
杯子应声碎裂。
札娅吓得魂不附体,男子沙哑低醇的声色迎来:“燕贵妃,这不是你的皇宫后花园,贤王府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