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边拿拖把杆的男人因为用力过猛，脚下一滑，惊呼：“我靠！”
老张看着同伴，脱口而出：“我靠？”
拖把杆男人：“？？”
三只腐鼠被这诡异的对话弄得愣住了，有一只甚至歪了歪脑袋，像是在思考这俩人类在搞什么名堂。
林柚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
拖把杆男人抓住腐鼠们迟疑的瞬间，一棍子捅倒最近的那只。
另外两只吱吱叫着，叼起地上的饼干，一溜烟跑回了黑暗里。
危机解除。
拖把杆男人喘着粗气，扶着墙，回头看向老张：“你他妈能不能正常说话？！”
老张张嘴：“说话？”
拖把杆男人：“……”
林柚憋笑憋得脸都红了，但她还是努力抬起头，一脸无辜和后怕：
“两、两位大哥，没事了吧？那个……我的技能可能还有点小瑕疵……比如暂时性的语言系统紊乱……应该很快就好！”
老张还在状况外：“就好？”
拖把杆男人看看老张，又看看地上破裂的疗愈包，最后目光复杂地看向林柚。
林柚被他看得发毛，赶紧说：“那些老鼠可能还会回来，你们快收拾东西回楼上吧！我也得走了！”
说完，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噔噔噔跑上了楼。
回到202，林柚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笑着笑着，她又捂住嘴，赶紧收住。
老张那张茫然的脸、那个复读机一样的“我靠？”，还有拖把杆男人崩溃的表情，在她脑子里来回播放。
林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游戏面板，技能经验涨到了8/100。
副作用库又添新品种：复读机模式。
今天收获不少。
一楼那两个男人，虽然过程滑稽，但至少知道她“能治伤”了。
赵强那边也铺垫了渠道，张姨是可靠信息源，小李有技术潜力。
疗愈包送出去三个，换来的是未来可能的交易机会。
当然，林柚也付出了成本：几个自制疗愈包，以及技能使用的次数。
窗外，黑暗似乎更加浓稠。偶尔传来的怪声似乎也更近了。
新手保护期的安全，像一层正在变薄的水泡。
林柚从抽屉里翻出旧本子，开始记录：
【末日日记 Day 1】
技能证实，副作用随机，目前已观测：打嗝、计数强迫、过度慈祥、复读机。
邻居初步接触：赵强（可利用，需警惕）、王鹏（示例产品）、张姨（友善信息源）、小李（技术潜力）、一楼二人组（潜在客户）。
重点注意：602顾迟（极度危险，目的不明）。
下一步：加快“疗愈包”物资回收，尝试接触更多住户，储备食物和水，观察外部威胁变化。
林柚放下笔，揉了揉眉心。疲惫感涌上，但神经依旧紧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在记录“602顾迟”这几个字时，后颈有种微妙的、被目光扫过的凉意。
林柚猛地回头，看向紧闭的房门和拉紧的窗帘。
什么也没有。
是心理作用吧？
林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她需要休息，哪怕只是浅眠。
明天，还有更多挑战。
林柚看了看窗外。
天快黑了。
黑暗中，那些红光似乎又近了一点。
她打了个哈欠，钻进被子里。
而在她看不见的六楼，602的窗户边，一点猩红明灭。
顾迟按灭了指尖的烟，目光仿佛能穿透楼板，落在二楼那个刚刚记录完日记、正试图放松下来的女孩身上。
他面前的空气中，悬浮着只有他能看到的淡金色半透明界面，上面滚动着复杂的数据流。其中一行小字格外清晰：
【监控目标：林柚（编号901742）】
【技能类型：规则外溢·治愈侧（变异）】
【异常指数：上升中】
【建议：持续观察。如干扰度超过阈值，执行清理程序。】
顾迟沉默地看着，指尖在“清理程序”选项上停留了片刻，最终移开。
“有意思的小bug。”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再让你……多跑一会儿。”
窗外的黑暗，无声涌动。
楼下，林柚已经睡着了。
呼吸均匀。
被子裹得紧紧的。
……
林柚是被震醒的。
不是地震，是手机。
“嗡嗡~嗡嗡嗡~”
那破动静从枕头底下传出来，吓得她一个激灵，诈尸一样猛地坐起。
她抓过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早八，牛马该上班啦~”
电量还剩8%。
林柚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末日前设的闹钟，末日第二天了还在响。
她沉默地把闹钟划掉，对着手机说了一句：“上个屁的班，老娘现在的工作是活着。”
手机没理她。
林柚把手机扔到一边，爬起来，吃了两片面包，喝了小半瓶水。
物资就这么点，得省着用。
林柚一边嚼一边给自己打气：“加油，林柚，会好起来的。今天争取多换几瓶水。实在不行，拿副作用吓唬人。”
她清点背包，成本为零的盐和维C片，加上两个破无纺布袋，将这些全部做成了疗愈包。
就这配置，要去末日里做生意了。
林柚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刚拉开门，就见李铭正对着二楼楼梯口的台阶念念有词：“……第17级台阶磨损度异常，疑似近期有重物拖拽痕迹，结合昨晚声波分析……”
“李哥？”林柚试探着叫了一声。
李铭猛地回头，眼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林柚！你那个疗愈包里的‘舒缓之力’，它的作用机理是什么？是电磁波扰动生物场？还是某种信息素模拟？
我昨晚尝试用现有数据建模，但变量太多无法收敛……”他语速飞快，手上还比划着。
林柚：“……”
她昨晚随手放在他门口的那个袋子，好像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
“呃，李哥，这个原理……我也不太懂。”林柚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
“就是感觉能帮上点忙，就做了。”
李铭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未知规则介入？有趣。对了，昨晚我用了你那个包。”
林柚心头一跳，表面淡定：“是吗？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