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黑色迈巴赫驶入地下车库。
这里是江城最大的地下拍卖场。
什么都卖,只要你有钱。
顾寒声带着许流萤入场的时候,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
毕竟许家倒台后,许流萤这朵昔日的高岭之花顶级名媛,如今落到了谁手里,大家都等着看笑话。
顾寒声在第一排正中间落座。
许流萤坐在他身侧。
那些若有若无投来的打量视线,则全部都被她无视。
拍卖开始。
一件件藏品被送上来,又被高价拍走。
顾寒声一直没举牌。
他靠在椅子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似乎只是来看戏的。
直到最后一件拍品被抬上来。
全场灯光骤暗,只留下一束灯打在台上。
红布揭开。
许流萤放在膝上的手指猛地攥紧。
是一扇双面绣屏风。
《百鸟朝凤图》。
那是母亲当年的嫁妆,也是许家苏绣的巅峰之作。
许家被查封那天,这扇屏风就不知所踪。
原来在这里。
许流萤眸底覆上冷色。
“起拍价,五百万。”
主持人话音刚落,这就有人举牌。
“六百万。”
“八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
顾寒声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
“想要?”
许流萤转头看他,眼里的仰慕盖了漠色,声音软地能滴水,“顾先生……”
意思不明而确。
顾寒声笑了笑。
没说话,也没举牌。
就在价格停在一千五百万的时候,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
“三千万。”
全场哗然。
价格直接翻倍了。
许流萤眉心蹙了起来。
她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这个声音属于谁。
因为她太熟悉了。
他们还坐在同一排,只隔了几个位置,男人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沈夜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本来还有几个跃跃欲试的买家,一看是沈夜,都默默放下了。
谁不知道沈夜现在是江城的新贵。
传闻手段狠绝,没人敢触他的霉头。
“三千万一次。”
“三千万两次。”
“成交!”
沈夜站了起来。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许流萤的脸上。
“东西看着不错。”
沈夜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声音不大不小的,“不过苏绣这东西,讲究个真假。”
他笑了笑,很冷。
“听说许家唯一的后人,今天也在场。”
唰的一下。
所有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许小姐。”沈夜看着她,“不如你上来,替大家掌掌眼?”
许流萤侧头露出小截白皙纤细的脖颈,目光静静地看着顾寒声。
但是,他根本没看她。
“去吧。”
下一秒顾寒声淡淡开口。
话出口,许流萤像是得到了指令。
她想,或许这就是顾寒声带她来拍卖会的目的。
让她认清楚,谁才是能帮她的人。
不过,这也是许流萤想要的。
她站起身,一步步往台上走。
等站在屏风前时,她伸手摸了摸。
往下看,角落里绣了一个小小的许字,是许家独特的针法。
“是真的。”
许流萤轻声,“是我妈妈的嫁妆。”
“确实是真的。”
沈夜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
“可惜啊,被许家人碰过的东西,真晦气。”沈夜语气轻描淡写的开口,“烧了吧。”
全场寂静。
三千万的东西,说烧就烧?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但没人敢违逆沈夜的意思,真的端来了火盆。
许流萤轻挑着眉,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沈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报复的快意,“许流萤,如果你跪下来求我,我就留着它。”
许流萤没跪。
她勾唇讽道,“沈总,你花了三千万,这东西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还是说,你想看我帮你烧?
如果真是这样,这是另外的价格。”
屏风是她妈妈的嫁妆。
但人都快活不下去了,嫁妆留着还有什么用?
相信就算妈妈现在在这里,也会支持她。
话落,许流萤转身,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步一步走下台。
沈夜显然没预料到这点,眼底的快意瞬间褪去。
他猛地把手里的话筒扔给一旁的工作人员。
随后大步追了出去。
后台很暗,许流萤刚走到拐角,手腕就被一把扯了过去。
紧接着天旋地转。
“嘭”的一声。
她被甩进了旁边的休息室,随后重重撞在门上。
痛得她闷哼一声。
还没等她缓过劲来,沈夜已经压了上来。
“跑什么?”
沈夜掐着她的下巴,“刚才在台上不是很能耐吗?”
许流萤用力挣了挣,发现挣不开后才放弃瞪着眼前的人。
“沈总还有何贵干?”
她嗤笑道,“如果是想听我求饶,那我劝你省省力气。”
沈夜看着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来气。
曾几何时,许流萤也是个会撒娇会喊疼的娇气包。
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许流萤。”沈夜咬牙切齿,“你就这么下贱?宁愿跟顾寒声那种变态,也不肯求我一句?”
许流萤刚想怼回去,耳尖的听到门外传来声响。
心里瞬间有了盘算。
“顾先生不是变态。”
“他不是?”沈夜冷笑,眼底全是讥讽,“圈子里谁不知道顾寒声有病,也就是你为了钱,什么都吃得下。”
“是啊,我为了钱。”
许流萤看着他,“顾先生给钱大方,还帮我还债,我为什么不跟他?”
“我也能给你钱!”
沈夜吼了出来,额角青筋暴起,“只要你求我,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你是怎么发家的,沈总?”许流萤一字一顿,“你的钱,不是从我家抢的?你凭什么以为,我会求一个强盗?”
沈夜的瞳孔骤然收缩。
片刻后,他突然冷笑,“那是你家活该。”
许流萤勾唇讽笑,“既然是我家活该,那你在生气什么?沈总,我跟什么人,把自己卖了个什么价格,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可以放我走了吗?”
沈夜闻言,彻底笑了,手指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滑,带着羞辱,“做梦。”
“嘶——”
布料撕裂的声音。
许流萤没想到他这么疯,“沈夜你放开我!”
“装什么。”沈夜按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不是你爬我床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