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大多数高中生都很单纯。
对外他们尚未走进社会,还没有经受这残酷社会的拷打;对内家中还有疼爱自己照顾自己的长辈。
高中时代,是大多数人一生里最快乐的时光之一。
但总有极个别例外,即便他是还没毕业的高三学生,你也不能小看了他——
李想就是这样的例外。
他手拿着从周扒皮那里好不容易得来的微机室查阅许可,嘴里哼着小曲,一步一颠地正返回教室,摇头晃脑的样子,活脱一个不谙世事的高中生。
但他清澈的目光下,却隐藏着极难察觉的戏谑。
这个电工在这修喇叭,站了得有五分钟了吧......手里拿着的还是个锤子?
还有你这个在我们教室后门的保洁阿姨——那个把手再擦下去都要能反光了好吗......
又是异管局派来盯着自己的。
李想有些无奈,异管局这么高大上的组织,怎么派来的尽是这些个小丑呢?
他有些怀疑夏国这些年来经营的所谓精英组织,到底精在哪里了......
“无所谓,你们想玩,那小爷我就陪你们玩。”
他扇动着手里的纸条,边吹着风边哼着小曲从这两个“工作人员”身旁一一走过。
“老李,你刚刚屁颠屁颠去撵周扒皮,干嘛去了?”
一到座位上,常九日便呼哧一声坐了下来——作为五班二货之首,除了李想,其他正常人都把这家话当个吊车尾在看。
“喏——”李想对着他扬了扬手里的许可证。
常九日看清之后,顿时哭丧着一张脸,他的双手啪的一下按住李想肩膀,眼中满是惊诧——
“老李,你居然要去学习!”
他声音都有些颤抖,语调满是震惊。
“你个浓眉大眼的,说好了一起当倒数,你居然背叛了组织!”常九日一脸的痛心疾首。
“你忘了我们阳光下的约定了吗——我们说好了一辈子没心没肺,知识那种东西,我们承担不来啊!”
“呀灭螺!”
他大叫着,脸色无比正经,正义凛然的样子,仿佛在阻止李想去接触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一般。
“你二笔吧?”
李想有些无语,他随手摆掉了常九日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双手。
“我知道了!”常九日没有气馁,他铁锈一般的大脑咔咔作响,他居然在思考了——
“你一定是想借着去微机室的由头,偷窥搭讪一班的穷校花——杜亦榕,对不对!”
常九日眼中精光乍现,脸上慢慢浮现一个我早已看穿你一切的猥琐笑容。
“我说老李,穷校花可不是咱们能攀上的,人家虽然穷,但人家有志气啊!”
常九日一脸痴汉样子:“穷校花这三年来,一边要勤工俭学补贴家用,一边还能次次考年级第一,就连异变相关课程都毫不逊色。”
他满脸愤懑地一拍大腿:“这种天仙,岂是你我二人能够染指的?”
“就算老李你有点姿色,但你知道的,穷校花根本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啊!”
李想更无语了,他心想你小子对自己定位倒还是挺清晰的,但谁说老子我要谈恋爱了?
他摆了摆手,回了常九日一个你懂的眼神,然后又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让常九日震惊无比的话——
“咱们这个年纪,这个觉醒高考前夕的时间节点,女人就是给你玩,你也别想着玩!”
......
高考前,高三班的课程安排很满,但在这个时代的夏国,大多都是关于异变者的相关理论知识。
只有很少一部分是之前的文化理论课,这些课程虽然被压缩了,但却不能删除,一直要占据一部分课时。
因为不论如何,夏国人一直坚信,艰难的时代总会过去,对抗猩红迷雾的时代终结之后,需要有人还记得夏国几千年来璀璨光辉的历史文化。
这是夏国的文化根基,不能断!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不是所有人都能觉醒,哪怕是觉醒成为一个【混乱】。
觉醒的概率很低,没有觉醒的人就只能学习正常的文化理论,战场的前方需要异变者冲锋陷阵,而后方依旧需要很多普通人默默奉献。
天生我材必有用,任何人都有他的价值,这取决于你能不能发现。
上午的课程很快过去,今天下午的后两节课是自习课,没有老师上课,这是李想去微机室查资料的最好时间。
漫步在红山大街上,李想思考着下午必须查阅的内容——
首先是【李清照】的所有等阶对应的能力,这是李想即将伪装成的职业,因此细节上绝不能出错。
稍有差池,被人发现就是万劫不复!
其次是觉醒高考的相关事项,李想毕竟还是一个尚未经历过这样一个在全国都算是大事纪的高三学生。
为了避免万无一失,他必须了解一下觉醒高考的相关流程,这样就算有骆玥她们帝华来的人参与,他到时候也能随机应变。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就是一定要检索一下,到底还有哪些职业能够造出拥有一定自我意识的人偶!
老院长布局在峰城的这根线,他可得攥紧了!
“泊——”
一阵无形的波纹荡漾开来,李想立刻停住脚步,他警惕地后头一看,此刻他所站的位置和身后并无任何差异。
温暖的阳光洒在地上,和煦的风从耳边吹过,带动着李想的黑发微微舞动。
但刚刚那股再明显不过的精神波动提醒他——这是一个精神结界!
他一脸凝重地扭头,身侧是一个垃圾满地的泥洼巷子,平日里是落魄乞丐和无良市民倾倒垃圾的地方。
但此刻巷子内暗无天光,坑洼的泥土路面尽头,此刻正有一头暴躁的野兽,目露红光,尖嘴獠牙,狰狞无比。
在李想路过之前,他都在假寐。
直到李想进入这层结界——
这是一个负责困住野兽,保护路人的屏障,所以这巷子里今日没有乞丐——因为他们无论如何也进不来。
但这样一个能够隔开正常人和凶兽的屏障,没有囊括自己?
李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不难想象是谁的手笔。
想逼自己动手露出原形?这样的手段或许太简单了,他想。
“那么作为始作俑者,你会在哪里看戏?会对一个手足无措的祖国花朵,施以援手吗?”
李想微笑着,感知着周围一切被结界笼罩的活物——【暴君】的初始技能之一,50米内无视障碍的感知,【真实视界】。
但他马上发现了不对劲,这结界内部,除了那野兽和自己之外,没人了......
李想皱起了眉,他不认为申公豹是午睡过了头,没定闹钟来看戏。
如果好戏开场了,导演却没来,那只有一种可能——
导演在应酬其他重要的事情,关系到这场戏能不能正常落幕的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