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上强大的气场,给颜依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完全不像传闻那样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样子。
“过来。”
幽暗的房间里,传来了清冷低沉的男声。
颜依一心下一惊,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背着手想去开房间的门,却发现房间门已经被锁上了。
“送你来之前,颜家没告诉你,要听话吗?”
季桉宇缓缓起身,面无表情的向颜依一走去。
“颜家拿你换了十个亿的投资,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值十个亿。”
随着季桉宇的逼近,颜依一不停地向旁边退去,直到后背撞到墙壁上,退无可退。
“听说颜兆阳最疼他女儿,他怎么舍得把你送给我这个疯子?就为了那十个亿的投资?”
季桉宇说着,抬手轻轻勾起了颜依一的下巴,居高临下,垂着眼眸看向她。
颜依一后背紧贴在墙上,警惕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大气都不敢喘。
昏暗的房间内,她只能隐约的看出了一些对方的面部轮廓,唯独他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阴冷嗜血的寒光,让人看了害怕。
“不说话?”
季桉宇手指向上一挑,将颜依一的头抬得更高了。
随后,修长的手指自上而下,沿着她的脖颈慢慢向下滑去。
手指冰冰凉凉的,随着在颜依一脖颈上一点点游走,撩起了一阵寒颤。
颜依一不敢动,大脑飞速转着,思考着要如何应对眼前的状况才好。
然而下一秒,季桉宇的手毫无征兆的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凶狠的将按在墙上。
“这么细的脖子很适合一把掐断,你说是吗?”
季桉宇问话的语气很轻,带着不多的笑意,恐怖的像是地狱来的修罗。
随着他手上不断加大的力道,强烈的窒息感让颜依一拧紧眉头,痛苦非常。
再这样下去她会被掐死的!
颜依一艰难的向前伸出手去,双手紧紧的抓着季桉宇胸前的衣襟,痛苦艰难的说:“哥哥……疼……依一疼……”
没有人会和一个傻子计较太多,希望这招对眼前的这个疯子也有用。
几秒钟后,对方果然松开了她。
颜依一连忙双手捂着脖子,一声接着一声的咳嗽,心里却放松了很多。
“颜家倒是会做生意,十个亿送个傻子过来。”
季桉宇的声音充满了冷讽,却不似刚刚那样阴森恐怖了,“你刚刚叫我什么?”
颜依一心脏一骤,难道刚刚,她又犯了什么忌讳?
“哥哥……”
颜依一抬起头看向季桉宇,努力的睁大眼睛,表现出她天真的一面。
接下来的几秒钟,房间里静的令人窒息,颜依一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知道他们把你送到这来,是干嘛的吗?”季桉宇问。
颜依一紧张的摇摇头。
季桉宇自上而下打量了颜依一一番,“干净吗?”
声音低沉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我来之前,洗香香了……”
颜依一紧张的揪着衣角,“胡姨不喜欢脏孩子,不信你闻闻……”
颜依一话音刚落,季桉宇突然上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转头向一旁的大床走去。
“哥哥,你干嘛?!”
颜依一吓得瞪大眼睛,心想他不会禽兽到连个傻子都不放过吧!
“不是让我闻闻?”
季桉宇将颜依一丢在床上,随后也躺了下来,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可是……”
“睡吧。”
“啊?”
接下来,季桉宇就没了动静。
颜依一全身僵直拘谨的躺在那,完全一头雾水。
她被季桉宇像抱枕似的搂在怀里,别说动了,大气都不敢喘。
季桉宇闭着眼睛,能清晰的感觉到怀里的小人儿在紧张害怕。
装傻吗?
呵。既然想玩,那猫逗老鼠的游戏应该也挺有趣的吧。
不过,她身上隐隐约约的药香倒是很好闻。
仿佛以前在什么地方也闻到过,而且这香气竟出乎意料的可以缓解他的头疼,让他暴躁的情绪也能平复下来。
甚至,让他有了难得的困意。
颜依一僵直的躺在季桉宇的怀里,一动不敢动。
真怕她不小心什么动作就刺激了这个男人的神经,再掐她一次脖子,她可受不了!
但这样的担忧没有多久,耳边就传来了季桉宇均匀的呼吸声。
这是,睡着了?
颜依一慢慢的转过头去,大着胆子看向身边的男人。
此时她与季桉宇近在咫尺,即便房间昏暗,颜依一还是看清了他的容貌。
他鼻梁挺拔,薄唇轻抿,面容精致俊美。
此时因为闭着眼睛,少了阴鸷狠厉之气,倒是多了几分矜贵。
隐约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病气。
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颜依一好奇的想。
她刚想抬手给他把把脉,可她只动了一下,季桉宇的眉心立马拧在了一起,吓得颜依一再不敢动了。
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又是被推楼梯又是受惊吓,没多一会,颜依一只觉得眼皮沉,便也睡了过去。
梦中,她隐隐约约好像回到了戚园,那是外公隐居山林的住所。
园中的竹椅上,坐着一个白衣老者,慈眉善目,捻着胡子对面前的小女孩笑言道:“依一你记住,我戚家儿女有恩报,有仇报!只要不违反法律,不碰道德底线,想怎么活就怎么活,要的就是一个肆意洒脱。”
“我们虽为医者,但并不是什么人都救。重金不一定医,没钱未必不救,主要看缘分。”
“可是外公,与我有缘的人是坏人怎么办?”小女孩双手托腮,歪头提问。
“善恶之分皆为立场划分,一头猛兽捕杀弱小喂养孩子,于弱小而言它是恶,于孩子而言它是善。既与你有缘,必定于你而言,是善吧。”
“可是外公,每天听你讲这些好枯燥哦!我又不姓戚,干嘛要学戚家的家规。”小女孩无聊道。
“你母亲是我唯一的孩子,你是你母亲唯一的孩子,你这崽子怎么不是我戚家传人了!将来等你嫁人了,多生几个崽子,选一个姓戚,我戚家不就又有传人了!”
“对呀!将来我要生一堆崽子,让他们全都姓戚,再让他们跟外公学这些枯燥的家规和针法,我就可以自由自在的玩了!”女孩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兴奋的笑道。
“哈哈哈——你这丫头!”
“外公——”
颜依一猛地睁开眼睛。
才发现天已经亮了,而身边的床也已经空了。
季桉宇已经不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