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依一连忙起身去洗漱。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已经不再是梦中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了。
自戚园爆炸至今已过去了三年。
她和外公都一直以为母亲戚晚清嫁给颜兆阳,是因为爱情。
却不想颜兆阳娶母亲,只是为了得到戚家祖传的古书和针法。
而颜兆阳与胡如月早就勾搭成奸,甚至在娶母亲之前,他们的私生子颜玮凡就已经出生了。
甚至在母亲去世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胡如月就大张旗鼓的进了门。
颜依一死死攥着拳头。
母亲的死因,戚园的爆炸,会不会都和颜兆阳有关?
既然老天开眼,让她的脑子再次清醒过来,她就一定要查到这些的真相。
“咚咚咚——”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颜依一连忙擦了脸,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得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双精明的眼睛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下颜依一,随即露出了一抹很虚假的微笑。
“颜小姐,我是隽棠园的管家,我姓唐。”
颜依一眨着一双单纯清澈的大眼睛盯着唐管家看了会,便“傻里傻气”的说:“我饿了,我想吃小面包。”
唐管家刚要开口,就从楼下跑上来一个女仆,焦急的说:“唐管家不好了,唐月和李芳出事了!”
“怎么回事!”唐管家脸色一变,问话的功夫已经跟着那个女仆下了楼,完全没管颜依一。
唐月……这名字……不就是昨天在大门口接她的那个女仆吗?
颜依一摸了摸下巴,心想,难道她昨天送的“大礼”,起效了?
这种热闹哪能少得了她,颜依一鬼精的一笑,立马也跟着下了楼。
隽棠园有专门仆人家丁居住的地方,颜依一在唐月的房间门口,扒着门框往里看。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办呀——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活了我——”
房间内,唐月疯了似的大吼大叫,她原本光洁的脸上现在满是脓包,有的被她抠破了,还在往外流着脓血,看着恶心又吓人。
而她一旁的,那个叫李芳的女仆也没比她好到哪去,两个人是又哭又叫,唐管家见状连忙派车,亲自送她们俩去医院。
“这个唐月真是活该,仗着自己是唐管家的侄女,处处欺压我们,还真把自己当隽棠园的女主人了!现在好,脸毁了,看她以后还怎么嚣张!”
“就是啊,还有那个李芳,踩低捧高,狗仗人势的,以为当了唐月的舔狗,就真的能在隽棠园高人一等了?”
“你们说她们两个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怎么一夜之间就烂脸了?”
“那谁知道!说不定是报应呢!总之就两个字,活该!”
听着一旁几个女仆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讨论着,颜依一拽了拽她的衣角。
这些年,觊觎戚家古书和针法的人越来越多,所以凡是戚家人,平日里身上会带一些药粉自保。
这三年在颜家虽然头脑不清,但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还在,谁欺负她,她就送点“福利”过去。
她可是将戚家的家训“有恩报,有仇当场报”贯彻的相当明白呢!
摸着瘪瘪的肚子,颜依一凑到那群聊得正起劲儿的女仆身边,为了“傻子”人设不倒,故意捏着嗓子,奶声奶气的说:“姐姐们,我饿了……”
可颜依一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新来的?怎么连工作服都不换,被唐管家看见,有你好受的!”
“我……”
“赶紧去二楼领衣服,换好后去一楼的食堂吃饭!”
那女仆说完,便又忙着重新加入群聊,一群人叽叽喳喳聊的不亦乐乎。
被晾在一旁的颜依一想了想,也是,她是昨天晚上被悄悄送过来冲喜的,见过她的三个人现在全在医院呢,也难怪她们把她当成新来的女仆了。
不过这样倒是自在了不少。
天大地大,吃饱最大!
于是颜依一决定,先去领一套女仆的制服,再去食堂吃顿饱的。
……
城郊某处。
废弃的仓库内,正中央摆放着一个黑色的真皮单人沙发。
季桉宇慵懒的斜坐在沙发上,一双好看的瑞凤眼冷漠的扫向前方。
不怒自威,透着与生自来的王者气息。
他单手撑头,价值不菲的尖头皮鞋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地面。
鞋尖每点一次地,跪在前面的那些人就心惊肉跳一分,深怕这个活阎王下一秒就活剐了他们。
“想好了吗?”
季桉宇一开口,就明显感觉到跪在对面的那几个人全身一哆嗦。
“季总,当年我们也只是拿钱办事,真没想闹出人命,更没看见过您说的和您一起坠崖的那个小女孩……再说,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真不记得了……”
其中一个人一脸苦相的说,他刚说完,旁边的几个也跟着连忙附和。
“想不起来?那真是遗憾。”
季桉宇动了动手指,一旁的特助罗烨便示意雇佣兵将打开牢笼,放出了饥饿已久的恶犬。
那些恶犬狂吠着扑向跪着的那几个人。
几秒种后,整个仓库里都充斥着犬吠和哀嚎的声音。
这时,时睿用手帕捂着口鼻,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在路过罗烨的时候,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他和罗烨同为季桉宇的特助,只不过一文一武,互相看不对眼。
“季总。”
时睿走到季桉宇身旁,恭敬的说:“您定期就诊的时间到了。”
季桉宇的眸光立马阴冷了几分。
十年前,季桉宇被人绑架的同时,还被下了苗疆秘制的毒药。
之后人虽然救回来了,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毒发一次。
每次毒发,季桉宇都会头疼欲裂,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痛苦难捱。
久而久之,他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性情也一天比一天暴躁,甚至还像个疯逼似的很嗜血。
近些年,他毒发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医生们却对此束手无策。
昨天他就发病了,却在闻到那个冲喜新娘身上淡淡药香的时候,意外的被平复了烦躁的情绪,还缓解了头疼。
是偶然,还是……
看来,他有必要好好了解下他的这位小新娘了。
这么想着,季桉宇便站起身来。
“回隽棠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