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年不过是他养了三年的替身,一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品,她凭什么伤害小晴,又凭什么来挑衅他的权威?
他告诉自己,这股无名火是为了保护小晴,是为了惩罚一个不懂规矩的下属,绝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决绝的背影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他守护了这么多年的人是小晴,心里怎么可能为另一个女人留下位置。
绝不可能。
……
另一边,沈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沈墨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上循环播放的餐厅视频,画面定格在时年那张冷艳又带着几分嘲讽的脸上。
“有意思。”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陆老爷子居然下场了。”
助理站在一旁,恭敬地汇报:“查过了,那个叫方景的男人,背景很干净,退役军人,开了一家安保公司。但我们的人查到,他退役前所在的部队……番号是机密。”
“机密?”沈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看来,我们的时小姐身上,藏着不少秘密啊。”
他越是调查,就越觉得时年像一个谜。
那个会说出“痔疮犯了”和“倡导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女人,怎么会和背景神秘的军方扯上关系?
这种强烈的失控感和未知,非但没有让他感到焦虑,反而让他兴奋起来。
就像在玩一个最高难度的解谜游戏。
“对了,沈总。”助理神色变得有些凝重,递上一份技术部的分析报告,“关于之前那个匿名出售陆氏商业机密的卖家,我们追踪到了点东西。”
“找到了?”沈墨敲桌的手指倏地停住,眼底那点玩味散了个干净。
“没有找到人,对方的反侦察手段非常高明,所有资金流向都进入了海外的清洗池。”助理指着报告上的一行代码,“但是,技术部在拦截到的加密数据包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签名』。”
“签名?”
“是的,这不是常规黑客留下的标记。对方在数据传输的尾部,留下了一串看起来毫无意义的字元。”助理顿了顿,念道,“Chapter01。”
沈墨接过报告,看着那行不起眼的小字,眉头微挑。
“第一章?”
“技术部推测,这可能某种倒计时,或者是……某种连载的暗示?”助理擦了擦汗。
沈墨沉默了片刻,随后低笑出声。
“把商业机密当连载故事卖?”
这个神秘的卖家,不仅手段通天,还有着一种近乎戏谑的文人恶趣味。
他当然不会把这个能搞到陆氏核心机密的顶级情报贩子,和那个在餐厅里为了分手费和白月光互撕的时年联系在一起。
在他眼里,一个是深不可测的商业对手,另一个是引起他极大生理和心理兴趣的猎物。
“继续盯着这个Chapter01。”沈墨将报告扔回桌上,“只要他手里还有货,就一定会再出现。”
他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年,手指轻轻抚过屏幕上她的脸颊。
“至于时小姐……”
沈墨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既然陆琛不懂得珍惜,那我就不客气了。”
……
和方景这种人形兵器同居,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谢邀,体验就是:我有很多想法,但我不敢动。
凌晨三点,口渴难耐。
李小九盯着天花板做了半小时心理建设,终于决定为了生命之源冒险。她没穿拖鞋,像只做贼的仓鼠,踮着脚尖往外挪。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秒——
“咔哒。”
隔壁房门精准弹开,仿佛这就是个声控机关。
感应灯亮起,方景站在阴影里。
他穿着黑色工字背心,手臂肌肉线条像雕出来的。
那一瞬间,李小九觉得自己不是出来喝水的,是出来送人头的。
看清是穿着草莓睡衣、光着脚丫的李小九后,方景杀气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笨拙的温和。
“哪里不舒服?”
声音沙哑,却清醒得可怕。
李小九尴尬地扯了扯睡衣下摆,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特种兵训练营的幼儿园小朋友:“没……就是渴了,想去买可乐……”
方景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她赤裸的脚,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回去躺着。地板凉。”
语气不容置疑,带着老干部式的严厉。
他转身回屋,不到十秒,一杯温热适中的水递到了她面前。
“喝可乐对睡眠不好,喝温水。”方景退后半步,守住了严格的安全距离,“安心睡,我在。”
李小九接过水杯,指尖不小心蹭过他的掌心。
满是枪茧,粗糙滚烫。这就是《铁血柔情》男主的安全感吗?
太顶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位杀伐果断的兵王,耳根居然诡异地红了一度。
……
第二天一早,报应来了。
李小九捂着肚子冲进卫生间,看着那一抹鲜红,悲愤欲绝。
大姨妈虽迟但到。
这具身体不仅是个恋爱脑,还是个痛经体质!
“我要出去一趟。”
李小九敲开隔壁的门,对着正在用鹿皮布擦拭军用匕首的方景报备。
那把匕首寒光凛凛,方景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去哪。”
“买点……生活物资。”
“清单给我,我去。”他收刀入鞘。
李小九脑补了一下画面:
身高一米九、一脸杀气、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特种兵王,站在粉红色的女性用品货架前,手里拿着一包“加长夜用”,严肃地询问导购员:“这个防侧漏吗?战术等级是多少?”
画面太美,她会当场社死。
“不行!”李小九严词拒绝,“你不懂!我要买的是那种……充满了资本主义芬芳的特定品牌!而且还要挑香型!这种细腻的工作不适合你这种硬汉!”
方景抬起眼皮,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三秒后,败下阵来的依然是李小九。
“……行吧,那你能在车里等我吗?求你了。”
“嗯。”
把方景这尊煞神按在车里后,李小九终于呼吸到了名为自由的空气。
只可惜,快乐总是短暂的。腹部那股熟悉的绞痛又开始了,李小九脸色惨白,扶着购物车挪向女性用品区。
这具身体不仅是个恋爱脑,还是个顶级痛经体质。哪怕灵魂是条能熬夜三天三夜的码字狗,也扛不住这具身娇体软易推倒的肉体折磨。
正当她在“防侧漏”和“超薄瞬吸”之间犹豫,顺便心疼这一千万还没捂热就要花钱时,一声阴阳怪气从身后飘来。
“哟,这不是时小姐吗?怎么,陆少的一千万这么不禁花?都要来跟大妈抢打折卫生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