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果蹙着眉头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关切而又担忧的望着自己的大师兄,甩开他后退了几步。
“跟你没关系。”
而除了大师兄和小师妹之外,其他人都是一脸嫌恶的望着林果。
原主确实曾经有过自杀的想法,以至于他们这么想倒是情有可原。
“是不是因为我们让你留在后山上你不满意,所以才要自杀的?”
林果不耐烦的嗤了一句,“都说了跟你没关系了,到底在假惺惺的说什么?”
“你若是自杀的话,我必然是要管你的,走,进屋让师兄看看。”
林果望着他这幅假惺惺的样子,只觉得不屑一顾,“既然早就知道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又何必做的如此绝情呢?更何况你们并没有用心调查,不是吗?还在这维持你好师兄的人设吗?”
大师兄明显被林果噎了一下,但即便如此,他也并未气馁,而是锲而不舍的道:“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把你当做是我们的师妹。”
林果明白此事跟他们说不通,纠缠下去也没什么必要,干脆回到屋中闭门谢客。
谁知道,林果自杀的消息不胫而走,没多长时间就已经传的满宗门舆论四起。
到底自己爷爷还有些名声,如果自己真的在这里自杀,宗门的名声不会好到哪里去。
可林果懒得管这些,赶走了他们,便利用屋子中这些陈旧的黄纸多画了几个符篆。
她太过投入以至于回过神来都已经饿的头晕眼花了。
曾经的她早已辟谷,哪里需要进食。
而如今凡人之躯,还要浪费时间在这里。
林果无奈的推开门走出去,抬起头望着空中盘旋的鸟,打起了主意。
想要把鸟弄下来恐怕不容易,但是掏个鸟蛋还是比较轻松的。
她的目光在树上逡巡,终于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
可当她刚爬到树上,就听到底下的人惊声尖叫。
“六师姐,你要做什么?鸟妈妈好可怜的……”
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人。
林果翻了个白眼,翻身上树,坐在树枝上,怀里抱着几个鸟蛋。
当着袁倩儿的面,磕了一下鸟蛋,然后将生鸟蛋打在了自己的嘴里。
不好吃,但管饱。
“师姐!你怎么能这样呢?”
“你又来做什么?”
“师父找你,让我来传召你过去。”
林果当然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但还是从树上跳了下来,跟袁倩儿一同前往。
袁倩儿走在路上,看着一旁的林果故意挑衅道:“六师姐,你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吧。师父这次是准备给你指婚了。”
听到这话,林果颇有些诧异,饶有兴趣的问道:“哦?”
“师姐你还不知道吧,宗门下有个经常布施的郝家,这些年他们的大儿子一直卧床不起,所以经常来宗门供奉。可如今大公子还是死了,他们家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希望能配冥婚。”
袁倩儿故意走到林果的前面,好整以暇的打量着林果的反应。
“我并不惊讶,其中也不少你的斡旋吧。”
“哼,你还真是变得不一样了。”
“我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你们越来越恶心了。”
林果并不在乎这所谓的冥婚,毕竟自己身上还有个摘不掉的阴婚呢。
而且这还是个离开宗门的好时机,省的他们一直来烦自己,都没有机会去调查一下血判官的遗址。
眼见走到了师父的殿门外,袁倩儿又装成了一副无辜的模样,站在外面关切的道:“六师姐,你一定要记住,我们都是为你好的。”
“那你去啊。我们也为你好。”
林果不甚在意的说道。
转而走进了大殿中。
屋子里并无旁人,只有师父一人,背对门负手而立。
“我来了。”
林果打量了他一眼,知道这就是那个目露凶光的老头。
只是见到他的第一眼,林果就知道袁倩儿那个猪脑子盘不下这么大的局,背后一定另有其人。
师父转过身见林果已经坐下,微眯着眼睛不好发作,嘴角不自然的抖动一下,就又装作是慈祥的样子。
“林果,师父给你找了个不错的人家。”他望着林果的目光就像她不过是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罢了。
“山下的郝家,家境殷实,还是积善之家,你若是进了他们家,也是功德一件,对你大有裨益。”
“那您怎么没把小师妹也配了阴婚啊?既无生活压力,又无婆媳纠纷,岂不是上上之选?”
林果望着师父不断变化的脸色,只觉得有趣,站起身走到师父面前,小声道:“师父,我爷爷临走前应该交代过什么吧?”
她可不相信爷爷给自己留了这么大个烂摊子会让自己两眼一抹黑的胡乱过下去。
“你什么意思?”师父的面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沟壑纵横的脸就像是老树的虬须一样狰狞。
“没有什么意思,我服从宗门的指派。只是我想知道我爷爷走的时候还留下了什么,交代了什么。”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互不相让。
周围的气氛也冷凝到了极点,林果的手都暗暗探进了口袋里,捏着那一把雷火符。
良久,师父败下阵来,哼了一声,冷声道:“等你三日回门,我就交给你。”
他确实需要一个配冥婚的好对象。除了林果他想不到任何人。
若是林果死在郝家,对他来说更是解决了两个麻烦。
“好啊。”
林果应了一声转身刚准备走,就撞到了闻询前来的大师兄。
“你要嫁给一个死人?”
林果饶有兴趣的抬起头,伸出手指轻搭在大师兄的唇上,毫不避讳的道:“大师兄说话好难听,那可是我的夫君,也算是你的妹夫了。”
大师兄盯着林果的脸,绕过林果,直接跪在师父的面前,“我不同意,师父,这件事情太荒唐了,我们明明可以回绝郝家的。”
林果不想听也不在乎,直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