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女元神带着骷髅头来到杨狗剩的家,进门口以后,上官秋香敲了敲院门,里面传来李瑛的问话声,道:“谁啊?”
“请问……”上官秋香不知道该从何问起,直接问道:“请问你认识杨狗吗?”
“杨狗……”里面的李瑛没有立马开门,愣了一下:“那是我相公的亲爹,我的公爹啊!“
院门外的上官秋香听到这句话以后就恼了:“好你个杨狗,怪不得这么多年躲着不见我,原来是背着我在这里娶妻生子了……你结婚了,我怎么办?难道叫我当小三?”
旁边的上官香兰见姐姐如此激动,忙劝道:“姐姐,咱们还是先进去问清楚吧。如果杨狗大哥这么多年都躲在这里,那咱们也不用再找了,倒省了不力气。他辜负了你,咱们进去直接暴打他一顿!”
“好!”上官秋香抹去泪。
这个时候,李瑛已经打院门打开了。伸头往外一看,外面站着二位姑娘,但是仔细一看,确定这两个姑娘绝对不是人,于是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几步:“你们是元神?”然后又摇摇头:“元神是不能显形的,那你们是什么……”
上官香兰一阵窃笑:“炼圣的元神当然能显出原形了,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像这样的小镇子能有个炼士就不错了。我们是来找杨狗的,他在吗?”
“你们要找我公爹?”
上官秋香穿过院子,直接闯进屋门,往里面一看,见一位十八岁的少年正盘坐在屋内炼气,炼气行云流水,十分顺畅,时而呼气,时而吐气,大汗淋淋。上官秋香直接上前拎起少年的耳朵:好你个杨狗,你让我找你找的好苦!”随后又松开少年,对着墙壁独自哭泣:“听说你和一个女人结婚了,你明明说过要和我结婚的,如今你辜负了我,伤了我的心,你好狠的心……”
少年不明白女子的意思,挠挠头道:“这位姑娘,我叫杨钉,你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上官秋香不相信杨钉说的话,这时候她的妹妹上官香兰提醒道:“姐姐,我们这些元神的年纪不会增长,可是人的年纪是会增长的呀。咱们与杨狗大哥在一起的时候,他二十岁,如今四十年过去了,他是人,年纪应该是六十岁,已经变成一个小老头了,怎么可能会这么年轻呢?”
上官秋香听了妹妹的一番话,反应过来了,道:“是我犯糊涂了,这位小哥,对不起了……”
杨钉听着两人的谈话,听到她们在谈论一个人:“杨狗是我爷爷,你们怎么会认识他?难道你是我家的亲戚?”
上官秋香白了杨钉一眼道:“谁是你家亲戚,在下姓上官,名秋香!”
“上官秋香!”杨钉把这四个字在嘴里重复了一遍道:“上官秋香,你是上官秋香!原来这世界上真有一个叫上官秋香的,我一直以为这个人是传说人物呢!”
上官秋香听到少年的话,来了兴趣,问道:“哦?我竟然变成你们的传说人物了?”
“那是当然,你第一个炼了猫文身,修为天下第一,美貌天下第一……好像你就是第一的代名词!”杨钉嘻嘻地说道,一张巧嘴也上官秋香逗得格格一笑。
上官秋香笑够了,咳了一声,正色道:“那都是世人捕风捉影的言论,虽不足信,不过倒也有几分真实性。我身上的文身的确是猫文身,不过你说我是第一个炼猫文身的人,那我就十分不理解了!”
“文身图案向来都是从十二生肖里选择的,你绝对是第一个先炼文身先河的人!之前我们这根本就没有炼猫文身的,你开了先河之后,那些有钱人就开始沿用,还不许我们老百姓用……”杨钉说道。
上官秋香道:“得了得了,用什么文身都是一样,当时炼猫文身的时候我也是突发奇想,不足为奇。听你这么一说世人竟然把猫文身当宝了,真是可笑。文身的图案是什么其实都无所谓,只要文身的品阶高就行了。对了,这骷髅头是一个男人叫我们带给你的,看样子应该是你爹。”
“我爹叫你们带给我的……红色的骨色,这是极品的炼金师骨头啊!我爹是从哪里找到的?”杨钉问道。看到那个极品骨头以后又惊又喜,爱不释手:“哈哈,今天终于可以炼文身了!”
上官香兰道:“小哥,你先别高兴得太早,有好消息给你,自然也有坏消息给你,好消息告诉你了,坏消息我们还没有说呢?”
“坏消息?对了,我爹叫你们把这个东西带给我,那我爹呢?”
“你爹死了,这就是我们带给你的坏消息。”
杨钉得知爹死的消息之后,有点接受不了,不禁落泪,讷讷道:“爹死了……”
“好了,别哭了。到绿汤沼泽里的炼金师,更多的是空着手死在里面,而你爹至少不是空着手死的,死之前已经搞到了一个极品骷髅头,虽然不精于炼金,但是能盗得极品之物,这也算是在在盗物上有所小成了。盗得极品归,死了也光荣。别哭了。再说杀你爹的那两个人已经被我们给杀了,也算是给你爹报了仇。”
杨钉点头道:“谢谢你们把这东西带给我,我爹生前一直希望我有一个好文身,就是希望我能有出息,现在骷髅头找到了,我一定要好好努力,不辜负爹!”
“你小子现在还没有炼文身啊!十八年白白浪费了!”上官香兰叹息道。
杨钉道:“现在有极品材料了,可以炼了。”这时候杨钉才注意到两女子与自己的不同,不确定地问道:“你们应该已经死了,这是你们的元神?”
两女子点头:“我们的确是原神,不过我们和你们人一样,只不过不需要吃东西,年纪不会增长。”
“爹爹,你在哪?”杨钉突然喊了起来。
上官秋香不解地问道:“你喊你爹干什么?”
“我在喊我爹的元神!”
上官秋香掩面笑道:“只有炼圣的元神才可以出现呢!其他等级炼金师的元神现在应该已经成为空气的一部分了。”
杨钉好像明白了,点头道:“原来如此。”说着叫李瑛过来。
“娘,咱们的炼丹炼呢?现在可以拿出来用了!”
正在院子里打地的李瑛走进来,问道:“钉儿,你认识这两位客人吗?”
杨钉摇摇头:“听着像是爷爷的好朋友。娘炼丹炉呢,现在我可以炼文身了!”说着把手里的骷髅头拿出来。
李瑛眼前一亮,见那骷髅头是红色的,忙问道:“这是两位客人送给你的吗?这么大的礼你怎么能收呢!快还给人家!”
杨钉急忙解释道:“娘,这是爹留给我的遗产!”
听到遗产二字,李瑛大概就明白了,道:“看来你爹死在绿汤沼泽里了。”说着叹了一口气,眼角湿润了。
“娘,你别哭了……”杨钉一边安慰着娘,一边为娘擦去眼泪。
李瑛摇摇头道:“虽然大家都这么说,不过我认为不对,炼金、盗物的水平在高,也高不过自己所爱的人啊!”
杨钉不明白:“所爱的人……”
上官秋香在一旁道:“小哥,你一是没有谈过情说过爱,二是没有成家立业,所以你还不明白你娘说的话。”
“不对不对,书上说,没有比炼金、盗物再重要的事了!”
“真是顽固!”上官秋香不再理会杨钉。
李瑛对杨钉道:“炼丹炉在地窖里,你下去扛吧!”说着指了指屋内的一处地窖。
杨钉打开封住地窖的木板,顺着入口进去了,不一会儿便从里面扛着一个炼丹炉。炼丹炉上面沾满了灰尘,里面还密密麻麻地结满了蜂蛛网,炉体上也生出了许多诱斑,看来有好多年没有用了。老百姓一般都靠盗物养家糊口,杨钉家也不例如,如此一来,只顾着盗物,炼金的事也就丢在一旁不顾了,所以炼丹炉才会如此尘旧。
杨钉用扫帚清理了一个炼丹炉,然后对娘说:“娘,晚上我去盗鬼火!然后炼文身。”
“别拖了,家里有个极品炼金师骨头,被小偷盯上了那就不好了,你别等到晚上了,现在拿钱去买。”娘害怕夜长梦多,叫杨钉到街上去买。
杨钉觉得娘说的也有道理:“好,我到店铺里去买。”
随后离开,到柳对子店铺里买了鬼火。
“您要点什么?”杨杆子问道。
“拿点鬼火!”杨钉道。
杨杆子麻利地从旁边拿出一个用绳编织的网状袋,叫:“你要几斤?”
“炼个文身要不了多少鬼火,给我拿十斤吧。”
杨杆子笑嘻嘻地给杨钉拿了十斤的鬼火:“收您二十块。”说着把装满鬼火气泡的编织袋交给了杨钉。杨钉给了钱,拿着编织袋回家去了。杨钉走了以后,杨杆子正在整理货架上的东西,这个时候一个瘦黑的三十多岁男子突然出现在李杆子面前。那男子什么等级暂且还不知道,但是他双手各持一把拳剑,拳剑的剑身上有许多鬼眼一般的兵纹,所以名叫鬼眼拳剑,通体火红,一看便知是一把极品兵器,看来此人来头不小。李杆子吓了一跳,抬头一看,竟然是自己的老板柳对子,道:“老板,您今天怎么到店铺里来了?”
柳对子道:“你小子想不想跟我出去闯一闯?”
“出去闯一闯?老板,您的意思是说打算去绿汤沼泽?”
柳对子一边抽着烟,一边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小子愿不愿意跟我一块去?”
“去绿汤沼泽,最少也得准备准备吧!”杨杆子怕老板是一时兴起才打算去绿汤沼泽的,没有考虑周全。
“一切事情我都准备好了。最近有传闻说有个杨狗剩的人在绿汤沼泽里发现了极品的炼金师骨头,好多年都没有传说此类的惊人消息了,那些大的盗物团伙都已经绿汤沼泽的宝贝都盗尽了,现在出了这个消息,大家为之一震,现在又有一大批盗物团伙涌向绿汤沼泽了!”柳对子将烟蒂丢在地上:“我曾经也是一个盗物团伙的头目,不过已经解散了。我也算是身经百战了,你跟着我绝对不会吃亏。跟不跟我去?”
“当然愿意跟着老板了。可是这次有一大批盗物团伙涌到这里,咱们只两个人去,只怕竞争不过他们吧!”
“你小子怕什么,死就死在里面,有啥!”
李杆子也没有什么好问的了,道:“好,老板,我同意跟你去。不过去之前我得挑一件兵器。”
柳对子店铺这种镇上的小店,里面卖的最多的东西也就是个优品,这已经很少不起了,因为优品的东西基本上都靠进口,其他店铺可没有这么雄厚的资金。
李杆子随手拿了一把磨光朴刀,柳对子看到后道:”继然是挑兵器自然要挑最好的,店里的两把优品兵品算是镇店之物,你挑一件吧!”
一把优品兵品价格最少也得好几万块,李杆子只是一个小小的店伙计,与柳对子无亲无故怎么好意思拿那么贵重的东西,道:”老板,我还是拿这把磨光朴刀了。”
“我说了,跟着我有你的好处,叫你拿优品兵器,算是给你的首个好处,你快拿!”
李杆子听到柳对子的话对柳对子分外感激,对他更是死心塌地:“老板,谢谢您!”
“你既然跟我是一伙的,那就别叫得那么见外,叫我柳叔就行了。”
李杆子从货价上拿出那两把镇店兵器,颤颤颤巍巍的,他可从来没有拿过那么贵重的东西,生怕摔坏了。这两把兵器既然是优品兵品,由青铁矿炼成,自然通体青色。一把是剑,叫清风剑,一把刀,叫青霜刀。
李杆子用惯了磨光朴刀,觉得用起刀来比用起剑来要顺手得多,便拿了那把青霜刀,道:“我就要这把青霜刀。”挑好后好青霜刀留下,将清风剑放回原处。
柳对子挥了挥左手的鬼眼拳剑,道:“关门大吉!”
……
“娘,你可以刺了!”杨钉一直期待的这一时刻,此时终于来了。
上官秋香在一旁补充道:“刺的时候要针针见血,不然影响炼出文身的效果,还是我来吧!”上官秋香走上前,李瑛将银针交到她的手上。
上官秋香问杨钉道:“你要刺什么图案?”
杨钉道:“我爷爷是狗文身,我爹是猪文身,按照十二生肖的顺利,我应该是鼠文身。”
上官秋香听罢,用手指捻住银针,在杨针的背上连连刺了几百针,针针见血,刺出一个鼠的图案,背上全是被针刺出的血点,好似一幅血画。
上官秋香将包火气泡一起丢到炼丹炉中,包火气泡进入炼丹炉以后,上官秋香运用炼用,将包火气泡破开,只好喳喳的声音,包火气泡里的鬼火像破壳一样从里面出来。上官秋香再次运用炼力,让鬼火燃烧得更为猛烈。上官秋香是炼圣,炼力已达到炼圣境,所以那鬼火如鱼得水,烧得旺盛,从炉里蹿出几丈高。
旁边的杨钉瞪目结舌,道:”好强的炼力,竟然能把火搞得那么旺盛!“
上官秋香有些不耐烦了,道:“你快进去,哪那么多废话,一会鬼火就要烧完了!”
杨钉听其号令,进炉。进炉前上官秋香又嘱咐道:“到里面以后记得用炼力护住全身,以防被鬼火烧到。”
杨钉点头,随后进了炉。
进入炉中以后,杨钉背上的血点迅速被烧干,冒出缕缕青烟,蹿出炉外。上官秋香见到青烟道:“血已干,可以放骨头了。”说着将骷髅头投入炉中,随后又运用炼力,将炉里火苗催旺。
骷髅头入炉以后,迅速化为红浆。
上官秋香道:“小哥,用炼力将它们吸引到你背上的针孔里!这是炼文身的最后一步!快!”
杨钉得令,运用炼力吸引那些红浆,红浆在炼力的驱使下,慢慢渗入杨钉背上的针孔。此时杨钉只感觉有千万毒虫在咬噬自己的心脏,啊的惨叫一声。炉外的李瑛听到以后,关切地道:“钉儿,你怎么了?”
上官秋香在一旁解释道:“炼文身势必要受一些痛苦,再加上他的炼力只有六段,连炼仆境也没有到,疼成这样也是意料之中。放心,死不了的。”
一柱香之后,炉内的杨钉的叫声越来越虚弱。此时炉内的鬼火也烧得差不多了,马上就要灭了。上官秋香一挥长袖,将手背在后身,对炉内杨钉的表现似乎很不满意,哼了一声,对他的母亲道:“已经炼成了,你可以把他抱出来了。连这点苦都受不了,你到底是不是杨狗的亲孙子?当年的杨狗要是这个样子,我早就把她给甩了!”
旁边的上官香兰见到杨钉已经晕了过去,道:“姐姐,他虽然已经十八了,成人,但是炼力却低得厉害,你别责怪他了。”
上官秋香看了她一眼:“怎么,你想为这小哥辩解?是不是对这小哥有意思?”
上官香兰长袖一挥,掩面佯嗔:“姐姐竟会胡说,我只是帮小哥说句话,谁对他有意思啦?!”
李瑛想进炉去抱自己的儿子,上官秋香朝炉里的杨钉喊了几声:“小哥,你莫非不是真想叫你的娘像小时候那样去抱你?要点脸就抓紧出来,快乎地起来!”
李瑛听到上官秋香的话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炉去,正在此时,杨钉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刚好是背对着李瑛。李瑛却没有看到杨钉背后的文身,惊道:“这文身怎么没有炼出来?”
上官秋香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现在还没有入炼金师的门,连炼仆都不是。等他成为炼仆,入了炼金师的门以后,文身就会出来了。再往后每升一级文身就会多出一个。”
李瑛听到这话才放下心来,将儿子从炼丹炉内扶了出来。杨钉刚才还在炉里面受灼烧之苦,如今从炉子里出来,倒感觉有些冷了,打了个冷战,缓缓睁开眼道:“娘,吓死我了!”
旁边的上官香兰看到这一幕以后:“小哥,你都十八岁了,一点担当也没有,受这点罪就抱着娘哭鼻子,羞不羞啊,你?”
上官秋香也道:“一定也不像你爷爷。”
李瑛一直听两元神在谈论自己的公爹,便问道:“两位姑娘见过钉儿的爷爷?”
“自然是见过。对了,杨狗在哪,瞒着我私力结婚,现在我倒成了小三,叫他出来,擤他的耳朵不可。”上官秋香一副母老虎的样子,凶得厉害,就算杨钉的爷爷真的在家,他见此情景也不敢出来啊。
“可是,钉儿的爷爷已经失踪多年了……”
“你们也一直在找他吗?”上官秋香很意外,问道。
“我们就算想找,也不知道从何找起啊。他爷爷长什么样我们没见过,或许公婆知道一些事,但是公婆已经下世了。”
上官秋香皱眉道:”我们以为找到这里就可以找到他,没有想到线索又终断了。”又对杨钉道:“杨钉,我们已经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还有些地方是我们元神不能去的地方,所以那些地方我们还没有找过。我们不能去的地方,人可以去,杨钉,你要不要去找你的爷爷?”
杨钉抱着娘道:“我哪也不去,就呆在这个小镇上陪娘!”
上官秋香道:“你爹盗来极品骨头,可不是叫你呆在这个小镇上鬼混的!”
李瑛推开杨钉道:“钉儿,她说得对,身为炼金师怎么能呆在小镇里呢,外面的世界如此之大,你应该去闯闯!”
杨钉从小就没出过远门,就没到过危险的地方,就算出远门,到危险的地方去,也有爹陪着,如今娘要自己独自出去闯,杨钉当然不愿意:“娘,我不走!”说着就要那两元神赶出去。他认为是那两元神挑拨他和娘的关系,让娘将他赶出去。
两元娘哼了一声,道:“要不是有些地方我们不能去,我们才不会在这里和你耗时间呢!你到底去不去找你爷爷?!”
“不去!”
“不去拉倒!”两元娘没有想到杨狗的亲孙子竟然连他的一半都不如,愤然离去。
杨钉见两元神走了,松了一口气:“娘,你别信她们的话,她们在挑拨我们的关系,好让你把我给赶出去。”
李瑛道:“钉儿,我觉得那两位姑娘的话不无道理!你的确应该出去闯闯。”
杨钉假装没回道,笑嘻嘻地道:“娘,我去炼气。有了极品文身,我的炼力一定蹭蹭往上涨!我那么用功,炼力应该很快就能从现在六段涨到十段,那时候我就能聚力了!”
李瑛点头。
这时候院子里面突然传来扑通扑通的翻墙落地的声音。“家里进贼了?!”李瑛一开屋门,只见外面站了好几个黑衣人,不禁啊了一声。
那群黑衣人嗖一声闯进屋里,身子带起的风呼地袭向屋内的油灯。油灯上的火苗好似打了个踉跄,摇晃几下就灭了。屋内一片黑,什么也看不到。黑衣人将磨光朴刀架到李瑛的脖子上:“极品骨头在哪?交出来,饶你不死!”
“没有……”
“少来这一套,快交出来!”
李瑛突然握住对方的刀身,喊道:“钉儿,快跑!快去找那两个姑娘!”
杨钉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娘,你怎么了!”
对方对李瑛的这一举动惹恼了:“他娘的,叫你乱咋呼!”说着一脚将李瑛踢到地上,一刀扎透对方的肚子。
屋里顿时充满了血腥味,杨钉知道屋里死人了,摸黑将油灯点着,看到李瑛倒在血泊,扶起李瑛大呼:“娘,你怎么了!”杨钉恶狠狠地盯着这些黑衣人,不知不觉中已经运用了炼力,已经做好了打斗的准备。
运用炼力时,背上的文身会发光。杨钉背上的原因虽然因为等级的关系没有显现出来,但是在运用炼力的时候,没有显现出来的文身依旧会发出红色的光,透过衣服显现出来。
那群黑衣人一看到透出杨钉衣服显现出的红光狗文身,便吓了一跳:“是极品文身呀,有极品文身的十八岁就是炼圣了!咱们肯定打不过他,快跑!”说着,屁滚尿流地溜走了。
如果是一岁炼气的时候就炼上极品文身,那他现在十八岁肯定是炼圣,但是文身却是刚炼上去的,所以杨钉的实力并没有黑衣人想的那么可怕。如果真打起来,炼力仅六的未入炼金师门的他绝对打不过黑衣人当中的任何一个。
杨钉幸运地躲过了一截,只是他没有意识到罢了。他见那么黑衣人跑出去了,竟然不知死活地想去追,幸好被李瑛叫住了。
李瑛道:“钉儿,你过来……别去追,以你的实力是打不过他们的。他们不是怕你,只是怕你的文身。”
“娘,你和爹都走了,我怎么办?”
李瑛用血淋淋地手摸了摸他的脸,道:“钉儿,有山靠山,没山独担。你奶奶说,这话是你爷爷的口头禅。钉儿,去找你爷爷吧……对了,你爹攒下的那一万块在桌子的抽屉里,你拿……去……”说完即死。
杨钉不听李瑛的话,还是想要杀了那些黑衣人给娘报仇,他以为有极品文身在,自己就是天下第一。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那一万块:“我去买把兵器!杀了那些人!”
说着,跑了出去,到柳狗店铺门前,发现店铺关门了。杨钉急切地想买一把兵器,竟然去撬人家店铺的锁。撬开后,将一万块钱丢在柜台那,随手拿了一把剑,道:“钱给你放这儿了,我去杀人!”说完出了店铺,把店铺的门关好。
这时候杨钉渐渐归于平静,自嘲道:“那些黑衣人叫什么我都不知道,怎么去杀他们!”说着将剑丢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时候上官秋香与上官香兰突然出现,悬空而立,嘲笑道:“无能的人在发怒的时候,其表现就是你这个样子。你坐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回去,将你娘的尸体给火化了?”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他,杨钉转身要回家。
上官秋香看到杨钉丢在一旁的剑,捡起来:“你的剑不要了?”
“一把破剑,不要了。”
上官秋香嘲笑道:“一把破剑,好大的口气!这把剑通体青色,是一把优品兵器,你说它是破剑?想要炼出这把剑,只有炼王才能够炼出来,你连炼仆都不是,有机会得到一把优品剑却有眼无珠,真不识货!”
上官香兰道:“姐姐,你就别再指责他了。”
上官秋香哼一声,将剑丢给杨钉。杨钉接过剑,问道:“这把剑叫什么呢?”
上官香兰道:“炼金师每炼成一件兵器,都会在隐蔽处刻上兵器的名字,你找找看。”
杨钉仔细找了找,在剑柄与剑身的连接处发现了三个小字,曰:清风剑。
“清风剑……这把剑身轻如风,起这个名字倒是极为恰当。”杨钉手持清风剑,在空中虚劈起来,试试剑的威力。杨钉将剑插进腰带里,然后进了柳狗店铺,拿了一些鬼火充盈的包火气泡,然后从身上找出一些硬币,丢在柜台上,走出去关上的柳狗店铺的门。
随后,三个回了杨钉的家,杨钉将包火气泡丢在娘的身上,用炼力催裂包火气泡,鬼火窜出,将娘火化了。火化之后留下了一具骨骸。杨钉将娘的骨骸小心收好,娘的骨头虽然只是黑色的良品骨头,不值钱,但是这毕竟是娘的尸骸,不敢大意。
“有山靠山,没山独担。我跟你们去找爷爷!”
上官秋香听到这句话,惊讶不已:“有山靠山,没山独担……这可是杨狗的口头禅……”一听到这句话,上官秋香就想念起杨狗:“失踪了四十年,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你,见到你,解我相思之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