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是对那个素未谋面的丈夫情根深种,她是想着已然占了原主的身体,就要承担她的因果,肚子里还有孩子,她必须为孩子考虑。
再加上她初来乍到,肚子里还揣了个球,现在空有一身本事毫无用武之地。
这年头,离婚女人独自带娃想要安身立命难于上青天。
原主可没少折磨赵娴燕,她不想再让婆婆受罪,想要做出一些补偿。
想到这儿,她立刻抓住了赵娴燕的手。
“妈,我知道以前都是我不对,我真的愿意改过自新,我不想离婚,我想跟京河好好过日子,好好孝敬您,好好养孩子,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赵娴燕看着痛哭流涕的曲清心,心情很复杂,她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他脾气倔,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
“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京河已经打了离婚报告再过个十天八天就能批复回来。”
曲清心愣在原地,一颗心沉到谷底。
“妈,京河在哪?我去找他,我跟他好好解释一下。”
“你又做什么妖?你现在大着肚子到那荒山野岭去,出了事怎么办。”
赵娴燕以为她又要发疯。
“妈,我必须去。”曲清心下定决心,“即便要离婚,也要我们两个当面把事说清楚,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
看着脸上满是决绝的曲清心,赵娴燕有些吃惊,这个大胖儿媳妇好像跟之前不一样了。
她脸上那坚定决绝的表情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
最终,赵娴燕只能无奈点头,不过有个条件,她要跟着一块去。
到西北去的车次少之又少,如今能买到最快的一班也要等半个月。
曲清心简单地计算了一下时间,在离婚报告批复下来之前,还能赶得上,到时婆婆的腿应该也好得七七八八了。
见目的达到,她抹了一下脸上的鼻涕,眼泪,“妈,你好好歇着,我晚点再来看你。”
赵娴燕没再多说什么,摆了摆手。
曲清心悄悄地回到了之前的破厂房,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果然十几分钟之后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一个戴着红袖章的女人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大票人。
带头的女人姓李,是妇联的同志。
她办事向来雷厉风行,眼里揉不得沙子,最爱干的事儿就是狠抓男女作风问题。
听说她年轻的时候老公跟厂里的女工搞在一块,正好被她堵在床上,从此她就好像落下了病根。
刚刚李主任接到举报,说是有人在这里乱搞男女关系,不等举报那人把话说完,她直接带了一群人赶了过来。
一群人来到破旧的木门前,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不堪入耳的喘息声,听得人心痒痒。
李主任黑着脸踹开了破门。
“砰!”
尘土飞扬……
十几号人抻长了脖子想看个究竟,只见暴土扬尘的水泥地上,一个年轻的女同志衣不蔽体地瘫倒在地上。
她身上的痕迹显而易见,三个乞丐在她周围对她上下其手,撕碎的衣裙、胸衣、裤衩……丢在一边。
那女孩眼神涣散,脸上带着潮红哼哼唧唧。
听到踹门的声音,她看着门口傻笑。
文化站的同志还带了相机,只听得一阵咔嚓声响闪光灯照得人睁不开眼席。
“啊啊啊!别拍了!不许拍!”
陈如梅好像疯了一样从人群中冲出来她脸白得像纸一样精心打理的羊毛卷也变得乱七八糟,早就没有了往日的体面。
“谁让你拍照的?快把胶卷给我,我女儿怎么能让你们随便拍。”
众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仔细看倒在地上的女孩,那可是陈如梅捧在手心里的纺织厂厂花。
“我的天,怎么是曲灵萍?!”
“她不是自命清高,天天踩着高跟鞋谁也瞧不上吗?没想到背地里竟然这么玩得开。”
“三个一起来。哎哟,这谁能想得到。”
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陈如梅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差点晕倒。
这回完了,全完了。
她的宝贝闺女这辈子算是毁了她一直苦心经营,就指望她能嫁个好人家,带着自己吃香喝辣,没想到有一天自己高高在上的女儿会跟破鞋骚货这些词连在一块。
曲清心那个蠢货死哪去了?
明明应该是那个死胖子在这才对。
曲清心在人群的不起眼角落里勾起唇角,她不过是把原主该遭受的苦难还给了始作俑者罢了。
当时她踹飞那三个乞丐的时候,就察觉到门外有人偷看她毫不犹豫地揪着头发把人拉进来。
没想到竟然是她的好妹妹,她还从她身上搜出了一包迷情香。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这样下三烂的招数,那就给她自己好好尝一尝这迷香的味道。
曲清心躲在角落等了好长时间,人散了她才走出来。
*
翌日清晨,天才刚刚放亮,曲灵萍的丑事已经传得尽人皆知,医院里赵娴燕半信半疑地听着医生护士聊天。
没过多久,曲清心来到医院,赵娴燕对她的态度比之前好了许多。
“妈,你好好养着,我给你削个苹果。”
说着,曲清心拿起水果刀,一不小心刀尖戳在手指上,血珠顺着伤口冒了出来,她下意识地把手往衣服上擦,恰巧碰到了另一只手上戴着的玉镯。
那只玉镯温润透亮,是原主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血碰到镯子,一瞬间便消失不见,紧接着,玉镯便发出了灼烧皮肤的热量。
曲清心眼前闪过一道金光,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