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找昨日新来的奶娘。昨日我弄坏了她的物件,还把人给惹哭了,今日特意买了还她。”
萧云洲朝着房内看了眼,因为位置原因,并未看到窗户开着的那条缝隙。
听到萧云洲的话,萧明赫轻哼了声,眼底满是不屑,“一个奶娘,也值得你上心。”
他眼底的鄙夷不似假的,是真的不将江桃儿放在眼中。
哪怕他因为看了江桃儿而有了些许反应,他也只觉得许是偶然。
“二哥这话说的不对。”
萧云洲笑容不羁,笑道:“她是个颇有些姿色的奶娘,哭起来更是别有一番韵味。”
萧云洲这些话过于轻浮,让萧明赫蹙起了眉。
他不悦训斥:“你如此放浪形骸模样,若是让母亲看了,非得抽你不可。”
萧云洲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也在这等会,等会二哥进去,帮我把她叫出来。”
萧明赫并未再搭理他,眼睛朝着窗户缝隙看了眼,眼底是被人打扰的不悦。
对于昨日的反应,他心中很是急切。
那么多年无用,他急于求证到底是否有可能恢复。
李氏身边的婢女从外面走来,对着两位爷行礼请安,“见过二爷,三爷今日怎来这了?”
萧云洲对着采荷笑道:“采荷姑娘,进去帮我看看昨日新来的奶娘可空下了,若是空了,让她出来见见我。”
“三爷这又是做什么?若是将主意打到小公子奶娘身上,我们夫人可是有话说了。”
采荷笑着回话。
平日里萧云洲平易近人,她们偶尔也会与萧云洲说笑。
萧云洲潇洒勾唇,笑道:“采荷姑娘说的哪里话,我只是来还物件而已。”
采荷笑着点头,对上萧明赫不悦眼神,赶忙收回视线,快步朝着房间走去。
萧明赫看了眼萧云洲,眸色忽明,苍白薄唇也露出些许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只想着来证明,却忘记可以让江桃儿去见他。
采荷进去不久,江桃儿从房内出来,朝着萧云洲和萧明赫走过来。
见江桃儿出来,萧明赫朝着房间走去。
他视线从江桃儿身上扫过,在丰腴处略微停留,掩唇轻咳,从给他行礼的江桃儿身边擦过。
馨香入鼻,他蹙眉回头看了眼,很快又收回,继续朝着房内走去。
等着萧明赫走远些,江桃儿才起身,朝着萧云洲行礼,“民妇见过三爷,不知三爷找民妇何事?”
“别民妇民妇,你不是没夫君了吗?”
萧云洲笑着调侃她,“日后见了我,无需这般自称。”
他依旧如昨日轻佻的模样,让江桃儿无法信赖。
担心招惹麻烦,江桃儿往后退开离他远些,神色恭敬,“三爷找我何事?”
不想在自称上与萧云洲掰扯,她没有坚持,很听劝的改了。
“呐!”
萧云洲把手放到她眼前,从掌心掉出个挂着桃胡篮的红绳,“爷昨个学了好久,亲自做了还你的,不要太感动。”
说着他靠近江桃儿,低头凑近笑着看她,“但若小桃儿想以身相许,爷自是乐意的。”
靠近江桃儿后,他果然闻到了昨日相同的香味,淡雅馨香,有种令人痴迷,想要贴近的味道。
难道,这就是他那个大哥对她不同的原因?
不清楚,还得再看看。
萧云洲这副轻浮样子,让江桃儿心头有些慌。
忆起昨日闹出的误会,江桃儿赶紧往后退来,正色与他道:“我只是个奶娘,亦是有妇之夫,这种玩笑三爷日后还是莫要再开。”
萧云洲弄清楚心中疑惑后,笑着站直,将手里的红绳递了过去,“昨日大哥踩坏了你的,今日我还你一个,不要再为了这个伤心了。”
看着眼前红绳,江桃儿心中泛起酸涩。
她不是因为这么个物件难过,只是因为那是她亲手为她的孩子编的,是她对孩子的念想。
她望向萧云洲,想着是否能趁此机会跟他说起孩子的事。
虽说萧云洲看起来不可靠,但说了总比不说希望大些。
思及此,她伸手接过萧云洲递来的红绳,神色悲戚,“我伤心并非因为物件,而是因为我的孩子。”
她眼底泛出泪花,泫然欲泣的模样,有种我见犹怜的韵味。
含雾双眸看着萧云洲,她开了口:“我想烦请……”
她刚开口,房内传来小公子的哭声。
没有办法在这耽搁,她对着萧云洲说了句,“晚些时候,我得空去找三爷。”
说完,她便快速转身,将红绳塞进怀中,朝着房内跑去。
萧云洲收敛起笑意,看着江桃儿背影,缓缓勾起了嘴角。
他正欲离去,视线忽然扫到开着缝隙的窗子。
他刚才与江桃儿纠缠中,正好站在了窗子看进房内的最佳位置。
床头,江桃儿将小公子抱在怀中,小公子的脸贴在她丰腴处。
倘若是在这个位置给小世子喂奶……
萧云洲正想着,窗子伸出只苍白的手,猛然将窗子关上。
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苍白如纸,很明显是他那个二哥的手。
萧云洲想起方才萧明赫站的位置,扬唇笑了起来。
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事情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方才江桃儿欲言又止的模样,很明显有事情求他。
她说晚些时候去找他。他开始有些好奇,江桃儿找他所为何事。
房内,江桃儿将小公子接过来后,小公子便安静了下来。
坐在软榻上的萧明赫,微抬眼眸凝着江桃儿,眼神看起来冷漠含愠。
明眼人都看的出,这二爷极其不喜欢江桃儿。
今日江桃儿没找到时间去就找萧云洲,也没办法去知会他声,只想着下次见到与他好生解释,再求他帮忙查孩子的事。
晚间吃了饭,江桃儿给小公子喂了奶,守着小公子睡着,偏房的门被人敲响。
来人是萧明赫那边的贴身丫头,带了萧明赫的话来,说是让江桃儿过去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