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兰这话一出口,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围观村民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苏晚的钱能有什么来路不明的?要真来路不明,她敢这样花吗?”
“就是,人家在外头好几年,攒点钱不是正常吗?”
王桂兰见有人质疑,觉得自己更有理了,嗓门也更大了:“你们懂什么!她一个寡妇,又没正式工作,上哪挣那么多钱去?又是自行车又是缝纫机的,这得多少钱?她哪来的门路?我看八成是在外头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苏晚冷冷的注视着她:“王桂兰同志,你这意思是,我苏晚的钱的来路不干净?”
“我可没这么说,我就是怀疑!”
王桂兰嘴硬,但话里话外全是这个意思,“反正我就觉得不对劲!你当着大家伙的面说清楚,你哪来那么多钱和票?”
江砚下意识的看向苏晚,眼神中带着担忧……
他怕!
他怕万一外婆说的是真的,那……他好不容易回来的亲妈是不是又要离开他了?怕他好不容易才有的安稳生活像个泡沫一样碎了!他也怕他妈真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
苏晚用一个安抚的眼神朝他点头示意,似乎是让他放心。
然后转过头,看向王桂兰,“行,既然你怀疑,那咱就请派出所的同志过来查一本,查清楚了,也省得以后有人见我兜里有钱就眼红!”
说完她就往门口走,王桂兰慌乱中上去拉她:“你想干啥?你现在想跑路?那可跑不了!”
“我去打电话报警啊!”
苏晚冷冷的甩开她的手,“你不是怀疑我的钱来路不正吗?我现在就让派出所来查清楚!”
王桂兰脸上的阴笑僵住了。她本来是想吓唬苏晚,没想到这死丫头不但不怕,还主动要报警。
苏厚德也急了,扯了扯王桂兰的袖子:“你少说两句!真把派出所招来,丢人的是咱!”
王桂兰不甘心,但也不敢再闹了。
她恨恨地瞪了苏晚一眼,压低声音:“你别得意!江家要是敢给你那二千二,我就去公社告你敲诈勒索!”
“你去告啊。正好,我也想把当年你们收三百块彩礼、逼我按断亲书的事,结婚连根线都没有给我添的事让公社好好评评理。看看到底是谁敲诈谁?”
王桂兰彻底没词了,嘴唇哆嗦了半天,“你,我咋生出来你这种不孝女?”
“你现在知道还来得及!我把话放在这儿,我苏晚身正不怕影斜!为了惦记我手里这点钱,你都丧心病狂的想去派出所举报我,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你,我看你真是疯了!”
王桂兰气恼的一跺脚,拉着苏厚德灰溜溜地走了。
苏晚目送他们出了院门,转身看向江砚。
江砚站在自行车旁边,手还搭在车把上,脸色还有些发白。
苏晚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了。”
江砚的声音有点抖,“他们会不会真的去派出所告你?”
“那就让她去告!看她能不能告得动!”
苏晚语气坚定,注视着江砚,“砚砚,你放心,妈的钱每一分都是干干净净的,谁来查都不怕。”
这话倒是不假。系统返利的钱,启动时就说了资金来源100%合法,所有的记录一应俱全,真要查起来绝对比真金还真。
江砚看着苏晚从容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紧张不安也散了。
他忽然觉得,有他妈在,好像什么都不用担心。
【叮!江砚对宿主的安全感显著提升,黑化值下降1%,当前88%!】
苏晚嘴角一弯,正准备去做饭,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来的是隔壁的刘婶,只见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蒸红薯,笑容满面的道:“晚晚,听说你买了缝纫机?我家那台老式的不太好使了,改天能不能借你的用用?”
“没问题,刘婶你随时来。”
苏晚也没跟她客气,接过红薯,顺手还抓了两把牛奶糖塞回去,“带给家里孩子吃。”
“晚晚,这多不好意思。”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别跟我客气。”
刘婶推辞不过,眉开眼笑地走了,“晚晚你可真大方!”
苏晚这才端着红薯进屋,只见江砚盯着缝纫机看了半天,忽然抬头问她:“这个缝纫机你会用吗?你真会做衣服?”
苏晚看了他一眼:“我要不会做衣服,买缝纫机干啥?”
江砚表示怀疑,在他记忆里,他妈以前连扣子都缝不好,更别说做衣服了。
苏晚也不解释,从屋里翻出几块碎布头,走到缝纫机前坐下,“哒哒哒”,不到十分钟,碎布头就变成了一条齐整的围裙,针脚细密均匀,简直比卖的还好。
江砚眼睛都瞪圆了,真是活见鬼了!
“你……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衣服的?”
苏晚笑了笑:“在外面学的,现在妈多的是你不知道的本事。”
虽然原主不会,可她穿越前就是个手工达人,缝纫、烹饪、裁剪这些都不在话下。
江砚拿过那条围裙,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把它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自己枕头边。
苏晚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你放那儿干什么?围裙又不值钱,这也不是啥好东西。”
江砚认真地说,“我觉得很好。”
苏晚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她转身回屋,打算趁着天好把被褥拿出来晒一晒,毕竟以后他们就要在这里生活了。
进屋把被子抱出来,把被子搭在院里的晾衣绳上,苏晚捏了捏被芯,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被子薄得跟纸似的,棉花早就结成了硬邦邦的疙瘩,有些地方甚至能透光。晚上就盖这么薄,可见江砚不知道挨了多少年的冻。
她转身进屋把柜子又翻腾一遍,又找出两床旧被子,可情况都差不多,都是被面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被芯结块,薄的只剩两层布。
江砚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看见苏晚翻出来的那堆旧被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这被子能用,我盖了好几年了,一点也不冷。”
苏晚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这可是大冬天,盖这么薄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冷?
他只是习惯不说,因为他知道就算说了也没人管,没人心疼。
“砚砚,帮妈把院子里的被子收进来。”
苏晚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些都不要了,妈带你去买新的。”
江砚愣了一下:“买新的?不用了吧,这还能……”
“听妈的。”
苏晚打断他,语气温柔,“你正在长身体,晚上睡不好觉怎么长个?再说咱又不是买不起。”
江砚抿了抿嘴,忽然转身跑回屋,再出来时,把一个攥得发烫的旧布兜,狠狠塞进了苏晚手里,“这个你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