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佣错愕地望着她,方才一闪而过亦如冰刀的眸光真的是一个傻子的眼神吗?
女佣低声询问,“太太,这是怎么了?”
贺南乔抚摸着小腹,语气娇纵又任性,“我不要吃这个!”
女佣一惊,难道她发现了?
下一秒,贺南乔又道:“我要吃血燕,给我换血燕。”
女佣缓了一口气。
一个傻子能有什么能耐,完全是她的错觉。
这是仗着怀了秦少的孩子,不知天高地厚了。
贺南乔继续靠在躺椅上,玩起了手机。
“太太,这是家里目前最好的燕窝,如果你要吃血燕的话,只能明天给你安排。”
“不行,我现在就要吃,奶奶说了,我想要什么,想吃什么都可以。”
“但血燕不是想买随时都能买到的,要提前预订,今天给你炖的燕窝也是顶级的,是秦少平时吃的牌子。”
女佣端起燕窝哄着,“太太,你尝尝,味道真的很好。”
贺南乔平静地接过燕窝。
女佣得意扬了扬唇,果然是个傻子,想母凭子贵当上秦家少奶奶。
简直是痴心妄想!
二少爷答应过她,只要弄掉秦烬的孩子,就让她当秦家的二少奶奶。
女佣一直盯着贺南乔。
贺南乔在思索如何处理手里的燕窝时,透过墙上的一面镜子,隐隐看到一辆宾利缓缓停下。
身型高大的男人从车里下来。
贺南乔端起燕窝,飞奔向刚进别墅的秦烬。
“老公,佣人刚炖好的燕窝,说是你平时最爱吃的牌子,你既然回来了,还是先给你吃吧。”
女佣急得冒汗。
这个傻子居然……
她快步跟过去,低着头说:“太太,这盅是给你准备的,锅里还有,我再去端一盅给秦少。”
秦烬没理会佣人的话,而是面无表情地冷瞥着贺南乔。
“你刚叫我什么?”
“老公。”
她不假思索地回答。
“谁允许你这么叫的?”
“不能这么叫吗?”
贺南乔眨着那双灵动的黑眸,“奶奶说叫老公,你会很喜欢的,你……不喜欢吗?”
秦烬突然逼近她,嗓音磁性而温柔,“小傻子,等你活到婚礼那天,我可以考虑让你叫老公。”
听他这语气,她怕是活不到国庆了。
贺南乔只能装听不懂,吃吃笑着。
“既然你不喜欢我叫你老公,那……我不叫就是,秦烬,吃口燕窝。”
贺南乔兴致冲冲地舀了一汤匙燕窝送到秦烬嘴边。
秦烬轻轻推开她的手。
“留着自己慢慢吃,说不定这是你最后一顿断头饭。”
“断头饭好吃吗?我们一起?”
女佣连忙上前推开她,“秦少怎么可能跟你一起吃断头饭?你不吃的话,我就端下去了。”
贺南乔被推得一个踉跄,端着的燕窝整个掀翻。
“好烫!”
白嫩的手上瞬间烫红了一片。
秦烬瞳孔微缩。
“她是我要弄死的人,你也配欺负她?”
一脚把女佣踹倒,踩住她的脖子。
女佣瑟瑟发抖,“秦少饶命,我……我是担心……太太打扰到你。”
贺南乔看向摔碎的燕窝。
看来不是秦烬的安排,那还有谁想要除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都烫红了,好疼……”
贺南乔低声喊痛的声音把秦烬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她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自她头顶落下。
她捏起一小团燕窝,“咦,好Q弹啊,像粉条一样,真好玩。”
秦烬一眼发现了燕窝的问题。
脚下猛地一踩,女佣喘不过气,昏了过去。
“来人。”
云平飞奔过来。
“把这些燕窝残渣拿去化验。”
秦烬视线缓缓落在贺南乔身上,她还不亦乐乎地玩着假燕窝。
秦烬眸色晦暗。
片刻后,抓住贺南乔的手腕,拉着她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
残渣冲洗干净,她白皙的手背上赫然一片红色,勾起那晚的画面。
她的身体也是这么白,轻轻一碰就红。
腹间一股躁意袭来……他眸光更深了些。
贺南乔见他专注的模样,心想,他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下一秒,秦烬突然松开她,抬手掐住了她的下巴。
“再冲一会儿出来做检查,若是让我知道你装傻充愣……”他轻佻地拍拍她的脸蛋,“你……死定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就连迈开的脚步都像是踩着地狱的曼陀罗花,步步生寒。
他的阴晴不定,令贺南乔忍不住全身颤抖。
她想抱的是老虎腿,随时都有被猎杀的风险。
但她不能认输,更不能死。
等她出来。
秦烬慵懒地倚在沙发上,单臂撑着脑袋,衬衫敞开着几粒扣子,露出若隐若现的迷人胸肌。
五官英朗,活脱脱一个谪仙般的男人。
偏偏那双狭长的眸中透着几分不近人意的阴柔,衬得他愈发深不可测。
贺南乔想不明白。
他拥有顶级优越的家世,举手投足间尽是豪门子弟刻在骨子里的贵气。
为何却成了举国闻名的恶少,令人畏惧,唯恐避之不及。
“小傻子,过来。”
秦烬朝贺南乔勾了勾手指。
在他这儿,贺南乔只能作小伏低,迈着轻盈的脚步,走到他身前。
秦烬长臂一捞,贺南乔跌进他怀里。
“你的愿望达成了,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秦烬看似语气温柔,但贺南乔确定,他肯定憋着什么坏。
她的长睫颤如折翼的蝴蝶,眉心轻拧。
“我没有得意,是开心,开心可以跟宝宝的爸爸结婚,电视上说如果没有爸爸,会被人叫野种。”
她合理地把她的认知全都推给了电视剧。
男人轻笑,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轻轻摩挲。
“还没人在我秦烬身上占过便宜,小傻子,你费尽心机来到我身边,说说看,你想图什么?”
贺南乔一脸茫然,像是听不懂他的话。
他柔柔提醒,“若是你坦白从宽,看在你是个傻子的份上,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贺南乔眨巴着眼睛,思索了一番。
“我没有占你便宜,是你占我便宜,我奶奶教过我,这里和这里不能给人碰,碰了就是被占便宜。”
贺南乔指了指女人身上最隐密的部位。
秦烬松开她的下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跟她说话,纯粹是对牛弹琴。
还是等周绍过来确定。
见他眯上了眼,贺南乔弱弱地问:“你是在头疼吗?”
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那我帮你揉揉。”
葱白干净的手指覆上他的太阳穴,一股柔软裹着女人独有的体香,令秦烬头上闷胀的感觉渐渐消散。
眼皮忽然很沉。
没过多久,他呼吸变得平稳。
睡着了?
贺南乔不敢停手,继续揉着。
揉了半个小时,手指都酸了……
“秦少,秦少,查到了,燕窝里有落胎药!有人要害你的孩子!”
贺南乔指尖一僵,秦烬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