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川本来就胖,几巴掌下去脸蛋子肿得像发面馒头似的,眼睛被挤成一条缝。
张小青更是捂着脸满地打滚,嗷嗷的,那委屈劲就别提了。
“呜呜呜......贱女人,等我爸我奶回来,我让他们扒了你衣服去游街,去游街,呜呜呜......嗝!”哭得都打嗝了。
“憋回去,再嚎把你俩嘴缝上!”何浅浅被吵得心烦,弯起眉头呵斥道:“既然知道那三个货不在家还敢惹我,茅房里点灯搁这找死呢,你爸都被我打医院去了,你俩算是啥玩应?两个瞎苞米烂土豆也敢往我面前凑,我可是后妈,后妈是那么好惹的吗?”
“张小青你才几岁啊,张嘴就骂我,你再骂一句嘴丫子给你撕烂,连带你哥一起丢进粪坑里泡着!”
骂完,何浅浅长吁一口气,看着桌上的饭菜突然没食欲了。
又是粪坑又是茅房的,整恶心了。
她前世压抑委屈了一辈子,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痛痛快快的骂过人。
重活一次她不忍了,张家何家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活了。
都去死。
张小青在地上滚了半天见没人搭理她,便气鼓鼓地爬起来,“贱女人,我饿了,我要吃鸡蛋羹,你喂我吃!”
一旁的张小川吸了吸鼻子,也不管何浅浅同不同意,伸手就去抢那盘韭菜炒鸡蛋。
何浅浅‘啪’地一下拍开胖手,起身抄起笤帚疙瘩就抡了上去,“两个记吃不记打的货,刚挨完揍就忘了疼,看来是我打得太轻了!”
“啪啪啪啪啪......”
笤帚疙瘩像雨点一般落在俩白眼狼身上。
何浅浅扒了他们的裤子,铆足劲往屁股上抽。
“嗷嗷嗷嗷啊啊啊疼,疼呜呜呜呜......”
“啊啊啊错了错了,后妈我错了,呜呜呜......”
一阵阵鬼哭狼嚎都快把房盖掀开了。
大院其他几户人家亮了灯,有人从窗户探出头来,“哎哟,张科长刚被打进医院,这娃娃咋又嚎起来了?”
“看来老张家这次娶的媳妇够厉害的,老的少的都给镇住了,不让份儿呐!”
“就该硬气点,软软趴趴的像小张前面那三个,哪有一个好过的?”
“这叫啥话,这是打孩子呢还是抽牲口呢,甭管对错也不能这么打吧,哪家媳妇像她似的刚进门就闹得鸡飞狗跳的,像话吗?”一个长得矮瘦矮瘦的老太太站在自家门前,狠狠啐了口唾沫,“哼,这要是我儿媳妇,我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麦芽妈,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你家要是养了两个白眼狼天天骂你是贱货贱女人,你就受着?那不该打吗?”住对门的高婆子轻哼道。
麦芽妈老脸一红,“孩子都是教育出来的,不是打出来的,骂都骂了,能少块肉是咋的!”
“呀,照你这么说,赶明儿我也找几个人天天蹲在你家门前骂你,我看你是能变胖还是能变瘦?”高婆子回怼道。
这王婆子的闺女乔麦芽,是张德发手底下的采购员,这些年拼命舔老张家。
“我懒得跟你犟犟,哼!”麦芽妈骂不过,转身回屋了。
其他人明天还要上班,听着孩子的哭声小了,也纷纷关门关窗睡觉了。
何浅浅打得胳膊发酸,扔了笤帚疙瘩翻出搓衣板,提溜起俩白眼狼丢上去,“跪好了,再敢吱哇叫唤还打你们。”
说完何浅浅回到桌前继续吃饭。
既然重活一次,她必须尽快把妹妹从火炕里救出来。
雪琪才嫁到老黄家一年,当时结婚三天黄狗旺就嘎了,也没孩子。
黄狗旺那个爸妈更恶劣,死拽着雪琪不让走,改嫁更不可能。
每天给黄家当牛做马伺候公婆,洗衣做饭喂猪喂鸡啥活都干。
明明才18岁,却被磋磨得像30好几。
大哥何常勇就更惨了,被渣爹撵到水泥厂当装卸工,灰土暴尘的连个口罩都不给买。
那水泥一百斤一袋,他一天就要扛400多袋,合计20来吨。
有时候会更多。
可气的是挣来的工钱自己一分不留都被渣爹和后妈搜刮去了。
“后妈,我饿,我想吃鸡蛋羹。”张小川彻底被打服气了,缩着脖子讨吃的。
张小青抽抽噎噎地不敢吱声,等爸爸奶奶和姑姑回来,一定让他们扒了这臭女人的皮。
何浅浅把最后一口鸡蛋羹吞进肚里,擦擦嘴说,“想吃让你姑你奶回来做,都叫后妈了,我凭什么伺候你们这些白眼狼,该你的欠你的?”
张小川瞬间捂住嘴,眼里透着恐惧。
这女人太可怕了,屁股都被她打开花了。
张老太太娘三一宿都没回来,看样子是打得挺严重。
何浅浅才不关心他们的死活,洗洗就回屋睡了。
刚躺在炕上她脑子蓦地一阵恍惚。
眼前影影绰绰出现一间小房子,有菜园有水井,有锅有灶台有粮食,能做饭能住人。
屋内宽敞明亮还能存放很多东西。
何浅浅发誓自己从来没经历过这么奇幻的事情。
肯定是何家张家作孽太多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重生后便附赠她一件礼物。
为了验证真假何浅浅直接走进去,在屋里屋外转悠一圈越看越满意。
“哈哈哈,真好呀,以后有藏东西的地儿了。”
谁要是再跟她舞舞玄玄的,她从空间扔块石头砸死他。
次日清晨,何浅浅给自己熬了半锅小米粥,鸡蛋没了便蒸了俩馒头。
吃饱后钻进老太太屋里翻箱倒柜。
家里的钱都是老太太管着,前面那三媳妇陪嫁来的镯子戒指啥的都被老太太昧下了。
加上张德发能挣钱,偶尔也孝敬老太太一两样首饰,这些年可没少攒。
在衣柜的最上层何浅浅找到一只装饼干的铁盒子。
拿起来沉甸甸的得有六七斤。
打开一看,里面银光闪闪全是好东西。
银镯子、金镏子、金耳钉和珍珠项链啥的。
除了这些里面还有一沓大团结和几张粮票。
数了数有500多块钱。
张家的存款可远不止这些,存折肯定被老太太藏起来或带在身上了。
将铁皮盒子放进空间,粮票揣进兜里,何浅浅也不管俩孩子吃没吃饭、饿没饿着,坐上公交奔老黄家去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张老太太娘三就风风火火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