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圣旨释兵权
孩子对他来说,可以有很多个。
但权利和富贵的机会,抓一次就少一次。
“你说什么!”
姜纫秋瞳孔猛缩,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完全无法预料,让人来不及做出反应。
绥绥,是她的软肋,萧彻很清楚这一点。
萧彻又重复,只是抱着孩子又往后退了一步,侍卫把他和崔令容护在中间。
“把夫人送回她的院子。
好好看管,不许她出远门一步。”
萧彻下令道,而后看着姜纫秋。
“你放心,绥绥再怎么也是我的女儿,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伤害她。
你放心,不会等太久的。
等到圣旨下来,我早已为你和孩子求了恩典。
往后,相夫教子,举案齐眉,圣旨到了,为夫就将绥绥还给你。”
说完,萧彻离开。
“萧彻,你敢动绥绥,我定将你千刀万剐!”
姜纫秋并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并不是几句威胁就要乖乖听话的人,她抄起剑就开始反抗,和这些侍卫打作一团。
在边关那么久的日子加上一路回来的奔波,姜纫秋心神俱疲,根本没有得到过休息。
她能撑着打败一个侍卫,两个侍卫,三个侍卫,可架不住,后面还有更多的武功高强的侍卫。
姜纫秋被押回了自己的院子,剑也被收缴,完全除去她的武器,软禁了起来。
丫鬟送来了干净的衣裙和热水,放在桌上就走了,一句话都没多说。
她看着铜镜之中的自己,看着热气氤氲中的倒影,是那样的狼狈憔悴,眼睛红肿。
像一条垂死挣扎的鱼。
“系统,什么时候才能打开时空隧道?我现在就想离开。”
姜纫秋心如死灰的问道。
“宿主,要想带走孩子,需要两天时间,需要消耗双倍的能量,今天是第一天。
明天的这个时候,就能蓄积好开启时空隧道的能量了。”
姜纫秋想了想,明天的这个时候,她就可以结束在古代的一切,带着孩子离开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保证绥绥的安全,不能和萧彻硬刚,孩子还在他手中。
“好,明天,我会带着绥绥离开这里。”
不过就是24小时而已,她仰头躺在床上,头顶是漆黑的房梁,耳边是遥远处传来的丝竹音乐声。
喜庆的氛围淹没了整座侯府,她想起多年前,萧彻看她一眼就脸色通红。
口口声声说,纫秋,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可真心,是瞬息万变的东西。
说好的等她出征回来,没想到只等到了他另娶她人。
姜纫秋抬头,把涌上来的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丢掉一个渣男,这是好事情,不能哭。
她要带着孩子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回到华夏。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的亮起来,这一夜有多少人彻夜难眠。
不知是哪里传来的鸡鸣声,一声一声的,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姜纫秋没有换衣服,而是和衣躺了一夜。
天亮后没多久,门被推开。
“夫人,侯爷请您快去前院接旨,圣旨到了!”
圣旨到了,姜纫秋眼中有了一丝波动,顺从的跟着过去,圣旨到了,她也快回家了。
领头的太监身后跟着许多捧着赏赐的人,太监嗓音尖细,萧彻等人早已经跪在地上接旨,绥绥也在。
萧彻穿着一身官服,看上去倒是人模狗样的。
崔令容以妻子的身份,站在他身边,一身水红色的衣裙,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容光焕发。
绥绥今日也是被提前打扮过,穿了一身崭新的粉色小袄,头发梳了两个圆圆的发髻,用红色的发带系着。
姜纫秋看孩子,孩子也在看她,绥绥刚要张嘴喊娘,就被崔令容一把捂住嘴。
然后不动声色的往旁边偏了偏,转了个方向。
“圣旨到!
请姜将军,定安侯接旨!”
两个小太监托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明黄色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咨尔镇边大将军姜纫秋,忠勇夙著,勤劳累功。
三载边塞,屡奏凯捷,克复城池一十有六,边尘以清,社稷以安,朕心嘉悦。
今天下太平,四境无事,念尔积苦边陲,若复委以兵符,朕心不忍。
其解甲归,俾得休息。
特晋封尔为一品诰命夫人,赐黄金千两,彩缎百匹。
尔女姜绥,温惠可嘉,封为县主,食邑三百户。
自今以往,宜共敦琴瑟之好,永无离别之伤。
相夫教子,勿复以兵革为念。
朕既与天下休息,亦欲尔一家团圆,共享升平。
钦此,谢恩。”
简单来说,一句话,收回她的兵权,再也别动上战场的心思,老老实实在家相夫教子得了。
为了安抚人心,给她的女儿封为县主,让她老实一些接受赏赐,还要说是皇帝于心不忍她们骨肉分离。
现在于心不忍了,当初早干嘛去了?
仗打完了,将军手上的兵权也该收回去了。
大太监把圣旨念完了之后,笑盈盈的卷起来,双手递过去,不阴不阳的脸上挤满了笑意。
“将军,恭喜恭喜。
圣线上说了,将军劳苦功高,现在也该好好歇歇了。”
姜纫秋接过圣旨,嘴角扯了扯。
萧彻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说着谢主隆恩的话,所有人都在高兴。
什么圣上赐婚,什么皇命难违,什么无可奈何,全部都是假的。
萧彻这个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水蛭男,想要的是荣宠和富贵。
他想要的是丞相府的势力和自己的前途步步高升,现在自己是他用废了的棋子,崔令容是下一个。
送走了太监,姜纫秋起身,绥绥迫不及待的奔了过来。
声音带着哭腔喊着,“娘!”
尘埃落定,圣旨也发下来了,兵权也收回去了,赏赐也下来了,萧彻不再阻止她们母女团聚。
姜纫秋一把抱住了绥绥,神情淡漠。
萧彻走过来,面上带着胜利的笑。
“纫秋,我没骗你吧。
绥绥现在成了县主,你也高兴不是?
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姜纫秋懒得再多跟他说一句话,人心变了,说什么都没用了,在心中问道。
“系统,还有多久?”
“宿主,还有六个小时。”
她抱着孩子,头也不回的回院,该准备准备离开的事儿了。
现在都已经定下来了,萧彻也下令撤掉了看管的人。
他一个人在侯府做主多年,早就把府中上下换成了自己的人。
干别的他不行,玩心眼儿他倒是很有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