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旧货市场再寻宝
次日,陈凡一大早就来到了旧货市场。
因为太早了,市场里只有零星几个摊主在支摊。
他没有一来就直奔玉器摊,而是沿着最外围的摊位慢慢逛。
这些摊位多是本地人摆的,主要卖一些家里淘汰的旧物件,看似杂乱,却往往藏着宝贝。
陈凡的透视眼扫过一个个摊位上的老物件,开始寻宝。
“老板,这堆旧书怎么卖?”
他停在一个老太太的摊位前,老太太脚下堆着半麻袋泛黄的线装书,封面大多磨损得看不清字迹。
老太太正用抹布擦着一个掉了漆的铁皮盒,抬头看了他一眼。
“论斤称,一块五一斤,你要全要,算你一块。”
陈凡蹲下身,装作随意地翻捡着。
这些书,大多是民国时期的教科书,纸页脆化,没什么价值。
直到翻到最底下,一本封面写着《芥子园画谱》的线装书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本书的书脊已经断裂,内页被虫蛀了几个洞,看着和其他旧书没两样。
但他的透视眼穿透泛黄的纸页,在最后几页夹层里,看到了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
那宣纸的纤维密度,墨迹的氧化程度,都透着百年以上的岁月痕迹。
陈凡的内心一喜。
随后,他不动声色地把这本书拿起来,又随意捡了几本旧书,一起递给老太太。
“就这些吧,称称多少斤。”
老太太把书往秤上一放,秤砣晃了晃。
“五斤,算你七块。”
陈凡付了钱,拎着旧书往市场深处走。
走到没人的拐角,他快速翻开那本《芥子园画谱》。
他翻开最后几页的夹层,轻轻一抽,一张巴掌大的宣纸滑了出来。
上面画着几笔写意的兰草,笔触舒展,墨色浓淡相宜,角落盖着个小小的朱文印章,刻着板桥门下四个字。
是清代的小幅真迹!
虽然不是郑板桥本人的作品,但看这笔墨功底,应当是其弟子所作,流传至今,品相虽不算完美,却也难得。
陈凡估摸着,这画至少能值一两万块。
他小心地把画折好,塞进帆布包内侧的夹层,又把那几本旧书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既然宝贝已经到手,这些残破的书便没了用处。
随后,他继续往前走,摊位渐渐多了起来。
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摆摊,地上铺着一块蓝布,上面摆着几枚银元,一串铜制的花钱,还有一个缺了口的青花碗。
陈凡的目光落在银元上,透视眼立刻锁定了其中一枚。
那枚银元边缘有细微的齿痕,正面是袁世凯的侧身像,背面是嘉禾图案,看似和其他银元没两样,但内里的银含量,模具冲压的痕迹,都透着原光币的特征。
所谓原光币,是指银元铸造后未经流通,表面保留着铸造时的原始光泽,比流通品珍贵得多。
陈凡不动声色地拿起那枚银元,用指尖轻轻摩挲着边缘,又吹了口气,放在耳边,听到了一阵清脆的余音。
“老板,这银元怎么卖?”
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把银元放回蓝布上,又拿起那串铜花钱掂量着。
“这串花钱一起要,能不能便宜点?”
摊主是个精明人,看他不像专门收藏的,倒像是来捡便宜的,便随口报了价。
“银元两百块,花钱论个算,一个二十,你要是都要,总共给三百块就行。”
陈凡心里暗喜,面上却露出犹豫的神色。
“贵了点吧?你看这银元,边都磨了,花钱也锈成这样,这样吧,两百五,行我就拿走。”
摊主皱了皱眉,讨价还价几句,最后,假装不情愿地应了。
“行吧,一大早开张,就当给你个优惠。”
陈凡付了钱,把银元揣进裤兜,花钱则随意地扔进帆布包。
这枚看似普通的民国银元,实则是品相完好的原光币,转手至少能卖八千块。
那串花钱不过是用来打掩护的幌子,加起来也值不了五十块。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陈凡又陆续收了几件小东西。
一个明代的铜制笔洗,被当成普通铜器摆在角落,他用一百块拿下。
一对清代的银质耳环,藏在一堆镀银首饰里,他花五十块捡了漏。
这些东西价值不算太高,但胜在稳妥,不容易引起注意。
临近中午,市场里的人多了起来,陈凡便不再停留。
他没去常去的那家古玩店,而是绕到市场后门,那里有个专做熟人生意的老板,姓刘,为人低调,给价也公道。
“刘哥,今天收了点小玩意儿,你给看看。”
陈凡把帆布包放在柜台上,没全部拿出来,只先掏出那幅兰草小品和民国银元。
刘老板推了推眼镜,先拿起银元,用放大镜看了半天,又放在天平上称了称,抬头对陈凡笑了笑。
“行啊你,这原光币都能收到,在哪捡的漏?”
“运气好,碰巧遇到了。”
陈凡没多说。
“刘哥给个价吧。”
“银元八千,画……”
刘老板仔细打量着那幅兰草。
“板桥门下的弟子作,笔墨不错,就是小了点,给你一万八。”
价格和陈凡预估的差不多。
他点点头。
“行,就按刘哥说的算。”
刘老板麻利地转账,又看了看陈凡的帆布包。
“还有别的?”
“就这两件先出,剩下的不急。”
陈凡把钱收下,心里算了算。
加上之前捡漏赚的钱,他现在手里已经有五万块了。
“最近市场不太平……”
刘老板忽然压低声音对他道。
“听说有人在找一个姓陈的,说那人坏了捡漏的规矩,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应该说的是你。”
陈凡心里一动,知道这是林梦瑶在背后搞小动作了。
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我就是小打小闹,估计不是找我。”
刘老板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只是道。
“小心点总没错。”
从刘老板店里出来,陈凡没直接回家,而是绕到菜市场,买了一条新鲜的鲈鱼,一把青菜,又给念瑶买了些进口的尿不湿。
路过一家金店时,他停下脚步,看着橱窗里的金手镯。
苏婉的手腕很细,戴那种光面的应该好看。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
想了想,还是转身离开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苏婉心里的疙瘩还没完全解开,这时候送贵重礼物,反而可能让她多想。
等后面再说,不急!
回到家时,苏婉正在给念瑶织毛衣。
念瑶趴在旁边的爬行垫上,拿着个玩具鸭子玩得正欢。
“回来了?”
苏婉抬头,看见他手里的菜。
“今天又买鱼?”
“嗯,给你做个清蒸鲈鱼,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