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赌石，踩点场口
吃完饭，陈凡抱着念瑶在院子里散步。
苏婉收拾完碗筷，走了出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
陈凡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女儿，又看向门口的苏婉，心里非常开心。
这三万块花得值！
它不仅买了一套房子，更换来了妻女脸上的笑容。
夜风轻轻吹过，陈凡抱着女儿，走到苏婉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苏婉的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一家三口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谁都没有说话。
这就是家的味道。
次日早上，陈凡骑着买来的摩托车，出城，去乡下。
昨晚他从刘老板那里打听到，城郊有一个小型赌石场口，是几个矿主合伙开的。
虽然规模不大，却常有周边的玉石贩子和赌石者聚集，偶尔能切出些不错的料子。
“赌石这行，水深得很，一刀穷一刀富，你刚赚到点安稳钱，别轻易沾。”
刘老板当时皱着眉劝他，很担忧他赌石把自己搞得倾家荡产。
陈凡嘴上说着就是去看看，心里却已打定主意要去赌石。
前世，他就是靠着赌石发的家！
有透视眼在，他有把握赌石赚钱！
赌石场口坐落在一片废弃的采石场边缘，用铁丝网圈出一块不小的场地，里面堆着成百上千块大小不一的原石。
大的像碾盘，小的只有拳头大，表面裹着或青或黄的石皮，看着和普通石头没两样。
场地中间搭着一个简陋的工棚，里面摆着几台解石机，机器运转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发疼，旁边堆着不少解垮的废石。
陈凡把摩托车停在铁丝网外，他这次没带钱，就是想先看看本地的场口是个什么情况。
他刚走进场口，一股混杂着尘土，机油和石头腥味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他的耳边瞬间充满了讨价还价的嘈杂声，还有解石机的轰鸣。
还有人因为切垮了料子发出的懊恼咒骂。
“哥们，来看料？”
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凑过来，手里拿着一块足球大的原石，石皮上有几道淡淡的绿松花。
“刚到的新料，里面保准有绿，给你算便宜点，八百块拿走。”
陈凡的目光落在那原石上，透视眼悄然开启。
石皮之下，是灰蒙蒙的石英岩，别说翡翠，连一丝绿色都没有，所谓的松花不过是表皮沾染的矿渣。
他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我自己一个人看看。”
汉子撇了撇嘴，转身又去招呼别人。
陈凡顺着石料堆慢慢走，目光扫过一块块原石，透视眼穿透厚重的石皮，直抵内部。
大多数原石内里都是普通的岩石。
偶尔有几块含着翡翠，也多是豆种，糯种，水干色杂，没什么价值。
他走到一堆被标着杂料区的石头旁。
这里的原石大多是别人挑剩下的，石皮粗糙，毫无表现，堆在角落里，按斤称，十块钱就能买一堆。
陈凡的脚步瞬间停下。
他的透视眼扫过其中一块篮球大小的原石时，里面竟透出一片晶莹的绿意，质地细腻通透，像结了一层薄冰的湖水。
“冰种！”
陈凡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块原石的石皮是灰黑色的，布满了裂纹，看着就像一块随时会散架的废石，谁能想到内里竟然藏着这样的宝贝？
他又往旁边看了一眼，很快在杂料堆深处又发现两块原石有翡翠。
其中一块原石里面裹着一团阳绿色的翡翠，虽然不大，颜色却浓得像化不开的颜料。
另一块原石则是淡淡的紫罗兰色，水头足，质地匀净，是块难得的春带彩。
这三块原石，随便哪块解出来，都能值十几万。
陈凡的内心一颤，下意识地就想弯腰去捡，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不行！
他猛地清醒过来。
这个场口人多眼杂，这些原石看着不起眼，可一旦被他买下，解出高货，必然会引起注意。
他现在根基未稳，若是被人盯上，轻则被抢，重则可能招来灾祸！
前世他就见过有太多人因为解出好料被人围堵抢夺，最后落得人财两空。
他现在的首要目的是赚钱养家，不是出风头。
稳妥最重要！
陈凡深吸一口气，目光在那三块原石的位置上快速扫过，默默记在心里。
记好位置后，他继续往前逛，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工棚里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抱着一块刚解出来的原石，脸色涨得通红。
那原石被切开了一道口子，里面露出淡淡的绿色，质地却很粗糙，是一块不值钱的豆种。
“垮了！张老板这五万块打水漂了！”
周围的人幸灾乐祸的看着他。
穿西装的男人狠狠把原石摔在地上，骂了句脏话，转身就走。
陈凡看着那堆解垮的废石，眯了一下眼睛。
赌石就是这样，十赌九输！
多少人抱着一夜暴富的梦来，最后却输得倾家荡产。
“小兄弟，看着面生啊，第一次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凑过来，他的手里拿着一块原石。
老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眼神平和，不像其他人那样满脸急功近利。
“嗯，过来长长见识。”
陈凡点点头，没多说。
老者笑了笑，指着手里的原石。
“你看这料子，皮壳紧凑，有白雾，看着像一块老场料，可你再看这松花，浮在表面，无根无据，十有八九是藓加绿，里面根本没用。”
他顿了顿，又道。
“赌石这东西，不能光看表面，得凭经验，更得凭运气，年轻人，要是家底不厚，最好别碰。”
陈凡心里一动，这老者说得倒是实在。
他看着老者把那块原石放回原处，又拿起另一块，仔细观察着上面的蟒带，动作缓慢而专注，不像在赌石，反倒像在研究一件古董。
“老先生常来？”
陈凡忍不住问道。
“闲来无事就过来看看，解解闷。”
老者放下原石。
“以前也想靠这发家，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把给儿子娶媳妇的钱都赔进去了，后来才明白，踏踏实实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他看了陈凡一眼，眼里带着过来人的通透。
“看你不像贪心的人，别学那些想一口吃成胖子的，不值得。”
陈凡心里微微一暖，点了点头。
“谢谢您的提醒，我就是看看，不动手。”
老者笑了笑，没再多说，背着双手，慢悠悠地往另一堆石料走去。
陈凡看着他的背影，想起自己前世的遭遇，心里更加坚定。
以后赌石，绝不能重蹈覆辙，每一步都要稳扎稳打！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陈凡就像一个旁观者，在各个石料堆前转悠，偶尔停下来听听别人的议论，看看别人解石，却一言不发。
他看到有人因为解出一块糯种翡翠就欣喜若狂。
也看到有人因为切垮了高价买来的原石而蹲在地上痛哭。
更看到几个看着像托儿的人，围着一块废料演戏，引诱新人上当。
场口里的人来了又走，没人注意到他这个穿着普通，沉默寡言的年轻人。
陈凡很快就把整个场口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了。
哪里是新料区，哪里是老料区，哪个矿主的料子出绿率高，哪个解石师傅手艺好，甚至连谁是这里的地头蛇，谁爱耍小聪明，他都记在了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