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姨骗了我
我怔了一下,惊讶地看着宋薇,忍不住脱口而出:
“小姨,服装店怎么还夜里营业啊?”
她表情有些不自然,勉强笑了笑:
“我晚上去进货,店里白天有人帮忙看着,但进货只能我自己去……
先不和你说了,我出去了。”
说完,她没再给我开口的机会,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望着她匆忙的背影,我感觉她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可我又不好问她什么。
她走了以后,家里空荡荡的,空气中似乎残留着她身上的体香,想抓却抓不着。
我也不能白住她家,趁她不在,我干脆来了一次大扫除,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
夜幕徐徐降临,我躺下以后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阵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把我从梦境中刺醒。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拿起手机一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来电。
靠!
谁特么凌晨一点打电话!
我一肚子火,骂骂咧咧地接通了电话:
“喂,谁啊?大半夜……”
我话音未落,一道酥麻入骨的妩媚声音抢先打断道:
“你是王立吧!我是宋薇同事,她被客人打伤来医院了,就在通城人民医院急诊。”
啊?
我脑袋“嗡”了一声,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七手八脚开始穿衣服,一边套裤子一边问:
“怎么回事啊?严重不严重?”
“不严重,她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觉得这件事必须得告诉一下家人……”
我挂了电话,火急火燎跑下楼,打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车,直奔医院。
三更半夜,医院依然灯火通明。
我以为这么晚医院没什么人,可现实却人满为患。
走廊的灯光亮得刺眼,每个人脸上都布满疲惫,刺鼻的消毒水味儿也掩盖不了压抑的气氛。
我急匆匆赶到急诊部,一眼就看到宋薇靠在长椅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发丝散乱下来,多了几分憔悴。
她穿着一身旗袍,紧紧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材,开衩处的风情若隐若现,雪白的长腿仿佛比灯光还白。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千真万确就是小姨。
她走的时候,明明穿的是裙子,怎么变成了旗袍?
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怀着一肚子好奇快步跑了过去:
“小姨,你没事吧?”
她听到我的声音,缓缓转过头,眼睛里布满血丝,犹如两口枯井。
“没事,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但梅姐坚持要通知家属,我……”
她眼珠动了动,瞟向了旁边那位翘着二郎腿的长发熟女。
我的目光也随之看去。
她放下二郎腿,盈盈站了起来,她明显比小姨大几岁,但也更有韵味儿,明艳的五官和小姨平分秋色。
“我叫梅姿,你叫我梅姐也行,你真是她侄子?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大。”
我乖乖叫了一声“梅姐”,笑着说道:
“是,她和我妈是叔伯姐妹,但她俩差的岁数大!”
梅姿点点头,“放心吧,你小姨就是脚崴了一下,回去冰敷,上药,修养几天就好了。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哎……王立,你扶着点儿你小姨。”
梅姿说完,踩着高跟鞋雄赳赳走在前面,我扶着小姨站起来,慢慢跟在后面。
我现在确定以及肯定,宋薇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但当着梅姿,我控制住了想问的冲动,先回家再说吧!
她如果愿意说,自然会说,如果她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想强人所难。
梅姿的奥迪A6缓缓在小区门口停下。
她走了以后,我本想扶着小姨先回去,谁知她忽然推开我的手,目光飘向隔壁灯火通明的大排档,声音沙哑地开口说道:
“我想喝点儿酒,你陪我去不?有些话我只有喝了酒以后才说得出口。”
我愣了下,缓缓点点头,扶着她朝隔壁大排档走了过去。
我们走到一家烤串的摊位,油烟混合着孜然的味道扑面而来。
宋薇拉开一把塑料椅子,正准备坐下,我抢先一步,用纸巾擦了擦,才让她坐下。
她疲惫的脸上挤出一抹浅笑,这才扭着柳腰坐下。
“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
她把菜单递给我,豪迈地说。
这时候也不是客气的时候,我点了一份花毛一体,十串肉筋,十串肉串,又点了几串鸡翅,鸡脆骨,烤馒头片,我想女孩子应该都爱吃这几样。
最后,又要了六瓶啤酒。
啤酒和烤串端上来以后,宋薇没急着开口,打开一瓶啤酒,仰头猛灌了几口。
看她这副模样,我心里也不是滋味,也陪了一杯。
一瓶啤酒下肚,她脸蛋红扑扑的,那双灵动的双眼也迷离起来。
她打了个酒嗝,盯着面前空荡荡的瓶子,醉醺醺地说道:
“其实我一直骗了你们,我在帝都根本不是开服装店的,我……我其实是干技师的。”
我其实一点儿也不意外。
从她这身装备和车上与梅姿对话,我已经猜到了大概。
但我相信她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宋薇又押了一口酒,才缓缓开口,好听的声音有些干涩,一股脑倾泻而出。
她来到帝都以后,由于没有学历,只能在餐厅当服务员。
后来老板喝多了想占她便宜,但被她跑了,后来她再也没敢去这家饭馆上班,那个月工资都没给结。
她走投无路,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同住的大姐看她可怜,就推荐她跟着自己干按摩。
后来这家店被梅姿买了,变成了现在的木子养生会所。
宋薇之所以不敢和老家说,是怕家里误会,虽说她做的是绿色按摩,但怕风言风语,干脆就编造了一个谎话。
这些话,其实她憋在心里很久了,终于倾诉出来,反而让她感觉肩膀一轻,心里弥漫起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小立,你能帮我保守秘密吗?你知道老家那些人什么样,”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村子不大,但任何风吹草动都像长了翅膀似的,飞进千家万户。
唾沫星子能淹死人,流言蜚语比刀子更能伤人。
她见我答应了,眉眼弯了起来,难得露出一抹笑容,又打开一瓶啤酒,和我碰了一下。
我刚扬起酒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忍不住问道:
“小姨,那我小姨夫……他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