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他让人散播的,前世,这事情传得非常快,她和阿娘上门拜谢的时候,整个京城都晓得她跟容寻的事。
晏竹笙见大姐姐这样气愤,疑惑道:“怎么了?大姐,难道外面说的不对?”
晏宝便将事情说了一遍,那救命恩情并不是容寻的,他如今顶着这个名头,消息传播得这样快,只有一个可能。
晏竹笙年纪小,顿时站了起来,骂道
“这无耻小人,他居然敢算计二姐姐,我找人去打断了他的腿去。”
晏竹笙脾气大,当即就要出门。
晏臻忙下了软榻,去拉他。
“不许去。”晏臻道。
晏竹笙皱眉,满脸忿忿说道:“为什么?二姐,这容家小人,他这厢算计我们,当我们丞相府是吃干饭的?”
“他这是想拿我们丞相府,拿二姐做上位的踏板,也得看他吃不吃得下这口饭。”
晏竹笙是个聪明人,这厢已经理顺了由头,晓得那容寻小人的算盘。
这事关自家姐姐的事情,他年纪小忍不住。
晏宝也过来拉他,晏臻咳嗽起来,显得虚弱憔悴。
晏竹笙和晏宝见状心疼,晏竹笙这才压下火气,把人送回软榻上躺着。
盖上毯子,晏竹笙仍旧是气的。
晏臻瞧着他,眼眶有些红。
她上辈子是猪油蒙了心,怎会为了那等小人,把对她爱护备至的家人于不顾呢?
“竹笙,阿姐。”
晏臻压下心中愧疚和悔意
“你们不可冲动,那容寻,自然不会有好下场。”
“嗯。”晏宝晏竹笙点头。
“他知道救我的人是谁,我需要从他那里,找到救我的那人,所以暂时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晏臻说道,看弟弟
“竹笙,你就当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情,二姐自有打算的,知道吗?”
“可是……”
晏竹笙不想答应。
“听话。”
晏臻又道。
看她眉眼里的认真,晏竹笙不得已点了头。
晏臻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还有身后阿爹阿娘的影子。
她盯着镜中自己看了许久,有些出神。
前世的这个时候,事情传得比现在还要快。
她和阿娘上门拜谢时,整个京城都已经知道了
丞相府的二姑娘落水,被永安侯府的三公子所救。
那时满城都在说,救命之恩当结百年之好,这是天定的姻缘。
她当时对容寻有情,便觉得传开了也没什么不好。
如今想来,只觉可笑。
“臻儿,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晏夫人走到她身后,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晏臻回过神,摇头:“已经好了。”
晏相爷在圆桌旁坐下,看着女儿乖巧灵秀的模样,后怕之余更多的是庆幸。
万幸,臻儿被人救上来了。
“臻儿,你放心”
晏相爷沉声道
“阿爹定不会让那小人纠缠于你。”
晏臻眼睫微垂,帕子在指间轻轻绞了一下,再抬眼时,已是一脸从容。
“阿爹,臻儿不怕的。”
她顿了顿,唇边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很淡,眼底却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阿爹,女儿有一事,还得拜托您呢。”
晏相爷挑眉,来了兴致
“噢?你且说。”
“明日上朝,圣上必然会问起此事。”
晏臻看着阿爹的眼睛,声音不高不低
“届时,您就这么说…”
她微微倾身,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晏相爷先是皱眉,随即眼中精光一闪,慢慢捋着胡须,嘴角缓缓上扬。
晏夫人看看丈夫,又看看女儿,总觉得眼前这个小女儿,和落水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可到底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