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慕容宸做完最后一组俯卧撑,瘫倒在草地上。
胸膛剧烈起伏。
肌肉酸痛得仿佛要断裂。
但很享受这种痛感。
这是变强的证明。
……
一个月后。
诺丁初级魂师学院开学的日子。
老杰克特意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干净长袍,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布包。
那是全村凑出来的学费。
牛车晃晃悠悠停在学院大门前。
拱门高耸,由坚硬的岩石砌成,两扇铁栅门漆黑冰冷。
“干什么的?乡下人走侧门。”
门房青年斜靠在门框上,手里抛着一枚银币,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几乎要从鼻孔里溢出来。
老杰克连忙赔笑,腰弯成了九十度。
“这位小哥,我们是圣魂村的,送孩子来报名。”
说着,把那份珍贵的武魂证明递了过去。
门房随手接过,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先天六级?这破村子能出这种凤凰?”
狐疑地打量着一老一少,似乎想从他们脸上找出伪造文书的心虚。
慕容宸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这种狗眼看人低的戏码,在任何世界都不少见。
没必要动怒。
更没必要像个愣头青一样冲上去打脸。
那是主角才有的待遇,反派通常只讲利弊。
在这里动手,得不偿失。
“是真的,真的是武魂殿执事大人亲自开的。”
老杰克急得满头大汗。
“行了行了,进去吧。”
门房不耐烦的挥挥手,把证明扔回老杰克怀里。
老杰克如蒙大赦,看着慕容宸走进校园。
临走前,老杰克蹲下身,把两枚带着体温的银魂币塞进慕容宸手里。
“孩子,省着点花,爷爷走了。”
老人没回头,背影有些佝偻。
慕容宸攥着那两枚硬币,指节微微用力。
这份人情,记下了。
教务处。
负责接待的老师是个中年人,看到证明上的“先天六级”四个字,那张刻板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
“好苗子啊!”
老师一边登记,一边感叹。
“免除学费,住宿费全免,安排在七舍。”
手续办得飞快。
七舍。
这是一间由杂物间改造的宿舍,五十平米左右,摆着两排大通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慕容宸推门而入。
屋内已经有了十几个人,大多穿着带补丁的粗布衣服,正吵吵嚷嚷地抢占床位。
角落里,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灰发,壮实,正笨手笨脚地铺着被褥。
素云涛。
这小子居然也在。
“哟,这不是涛弟吗?”
慕容宸把包袱往旁边空床上一扔,语气随意。
素云涛动作一僵。
回头。
看到那个让他做了一个月噩梦的身影,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起来。
“慕……慕容宸?”
“怎么,不叫哥?”
慕容宸走过去,帮他把卷成一团的被子抖开。
素云涛咽了口唾沫。
“宸……宸哥。”
这声哥叫得还算顺口。
毕竟实力摆在那里。
“你不是加入武魂殿了吗?”
慕容宸随口问道:
“怎么沦落到来这种初级学院?”
按理说,武魂殿有专门的培养机构。
素云涛苦着脸,一屁股坐在床上。
“别提了。武魂殿学院那是给天才去的,最低门槛先天五级。
我这先天三级,只能算是‘预备役’,得在普通学院混到毕业,通过考核才能正式入编。”
原来如此。
这就是阶级。
先天五级是一道坎,跨过去就是天之骄子,跨不过去就是基层牛马。
“行吧。”
慕容宸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跟着哥混,少不了你的好处。”
收个小弟,以后跑腿打杂方便点。
而且这小子虽然天赋一般,但那是未来的“神王”气运这东西,玄得很。
“好嘞宸哥!”
素云涛倒是答应得痛快。
跟着一个先天六级的大佬,总比被别人欺负强。
就在这时。
宿舍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
木门撞在墙上,落下簌簌灰尘。
一个穿着丝绸锦衣的男孩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点头哈腰的狗腿子。
“谁叫慕容宸?”
男孩昂着下巴,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开了屏的孔雀。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
工读生们畏缩地往后退,显然不敢招惹这种富家子弟。
慕容宸整理床铺的手没停。
“有事?”
头都没回。
男孩感觉被无视了,几步冲到床前,居高临下地指着慕容宸。
“听说你是先天六级?长得倒是挺像个娘们。”
男孩嗤笑一声;
“本少爷叫萧林,诺丁城城主是我爸。
看你天赋不错,以后跟着本少爷混,保你在学院里横着走。”
萧林?
慕容宸动作一顿。
这名字有点耳熟。
仔细一想,这不就是原著里那个被小舞暴打的萧尘宇他爹吗?
这一家子的基因还真是稳定,从老子到儿子,都是这副德行。
“没兴趣。”
慕容宸转过身,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对方。
“你拒绝我?”
萧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让你在诺丁城待不下去?”
身后的两个狗腿子立刻摩拳擦掌,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宿舍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素云涛吓得往后缩了缩,但还是硬着头皮站到了慕容宸身边。
“萧少,大家都是同学……”
“滚一边去!”
萧林一把推开素云涛。
慕容宸看着这一幕,笑了。
笑得很冷。
“想动手?”
慕容宸抬起右手。
寒气弥漫。
一条缩小版的冰灵蛇缠绕在指尖,蛇信吞吐,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周围的温度骤降。
萧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后退半步。
“我这武魂,有点特殊。”
慕容宸慢条斯理地说道:
“虽然是冰属性可是自带寒毒,一旦被咬中,毒素会顺着血液冻结经脉,最后……”
顿了顿,往前逼近一步。
“你的那玩意儿,可能会因为坏死而切掉。”
死寂。
全场死寂。
所有下意识夹紧了双腿。
对于男人来说,这比死还可怕。
萧林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刚才的嚣张气焰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你……你吓唬谁呢!”
虽然嘴硬,但脚下却很诚实地往门口挪。
“你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