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酒店。
电话被挂断,发出的wx竟然没回应,顾承寒翘腿靠着沙发,脸色极沉。
“老公,姐姐她不愿意来吗?你知道的,一会儿高导也要参加晚宴,这个机会对我很难得,别人的化妆技术我是真的信不过……
算了,姐姐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帮忙我也理解,你千万别生她的气,是我们对不起她。而且,比起往上爬的机会,我更不想老公你为难,我等下自己随便化下就好。”
云暖暖依偎过去,善解人意的揉了揉顾承寒打结的眉心。
顾承寒关掉手机,脸上阴沉烦躁褪去,嗓音笃定,云淡风轻。
“没有,她一向听话,会来的。你安心等着便是。”
“谢谢老公。”云暖暖嗓音粘腻依偎过去。
顾承寒却急不可查的蹙了下眉,“还是叫我名字吧。”
温以宁脸皮薄,结婚三年都很少叫老公。每次都要他哄着,清甜嗓音叫起老公来能甜到人心里去。
云暖暖这声老公也甜,但甜的腻了。
云暖暖僵了瞬,抽了抽鼻子,“好吧,我知道我比不过姐姐,可我爱你不比姐姐少……”
她的手放在了小腹上,神情黯然。
顾承寒面露心疼,拍拍她的手,“好了,你想叫就叫吧,只是注意别叫人听到。”
云暖暖立刻破涕为笑,“老公,爱你哦。”
她在顾承寒脸上亲了口,顾承寒宠溺笑了下,云暖暖靠在他肩头,垂眸间眼底沉暗。
没关系,温以宁的东西,不管是东西还是人,她都会抢过来。
温以宁不听话也没事,她也有的是法子治她!
民政局门口,黑色库里南还安静停靠在阴影下。
“老大,民政局还承接办假证业务啊,真是长见识,这证造的跟真的一模一样!”
助理贾贾拿着两本结婚证翻来覆去的看。
傅青辞摘掉墨镜口罩和帽子,随意拨弄了下额前发丝,露出极具辨识度的清绝五官。
他姿态闲散矜贵靠向椅背,伸手便抽走了被贾贾翻来覆去检查的结婚证。
“别自己叫假假,就看什么都像假,哥不是赝品更不用赝品。”
贾贾表情一跨,简直要哭出来。
谁能想到,他就是陪boss出趟门,怎么boss就路边随便捡个女人结了个婚呢!
这下他可怎么跟楠哥交代,他会被杀了丢鲨鱼池的!
贾贾的悲伤崩溃,某人显然不能共情,傅青辞单指推开库里南后座宽大中央固定扶手,内置集成酒柜和冷藏箱的雾气便迫不及待舔上男人修长如玉的手指。
他兴致颇好取了支雷司令杯,给自己倒了杯伊慕沙兹堡甜白葡萄酒。
酒杯晃动,男人淡淡吩咐。
“签字笔。”
贾贾瞬间启动工作程序从储物格拿了签字笔给他,傅青辞又道。
“转过去,背对我。”
贾贾听令转过身,感觉傅青辞在他背上白T落笔,贾贾感动道。
“老大,你给我签名T恤弥补我受伤的小心灵啊。”
虽然傅青辞的签名T恤一出手就是大几万,可这也不够买他的小命啊。
只是还不等贾贾安慰自己聊胜于无,车门就被推开,傅青辞抬手将他推了出去。
“乖,路边站着去。”
贾贾,?
付成瑞下了车,按wx里的定位找到路边时并没看到疑似相亲对象的女人。
他其实并没相亲结婚的打算,这趟过来也是常听奶奶说那位温小姐在她发病时救过她,还很照顾她,他想过来好好谢谢对方,也和对方说清楚。
但他路上堵车,难道来晚了?
正在他到处找寻时就看到一个穿白T的年轻男人捂着脸顶着大太阳站在路边,背后T恤上硕大的一行字都被汗水氤湿了,但还是能清晰看到,上面写着。
【姓付|傅的,你过来啊!】
下面还有个勾手指的简笔画。
嚣张!
付成瑞啧了声,迈步就走了过去。
他被贾贾带上车有点懵,等看清车里坐着的男人时就更是一头懵了。
“傅……傅少,您找我?”
付家是做新能源生意的,在京市也算富裕小豪门,但和京圈顶层的傅家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但付成瑞在一些场合还是见过低调的傅二公子的,更何况傅大影帝这张脸可一点不低调。
傅青辞也在打量付成瑞,长相周正,只是右脸眼角到鬓角有道疤,想来就是车祸留下的,丑也说不上。
“认识我就好办了。”男人开口,他自然留意到付成瑞称他傅少而不是傅影帝。
好办啥?
不会自己不知情的时候得罪了这位二少,现在要直接办了自己吧?
想到T恤上挑衅意味十足的话和表情,付成瑞冷汗顿时冒出来。
完了,这车上的草率了!
等他恍恍惚惚从车上下去,后背都湿透了。
库里南开出,拐过弯贾贾才接收分析完刚刚听到的话,握着方向盘的手一个打滑。
“我靠!老大你这是骗婚啊!”
他一脚急刹。
后座傅青辞修长手指还在手机屏幕上飞快点着,闻言抬眸瞟了震惊脸的贾贾一眼,勾唇挑眉,那张清绝的脸便多了几分混不吝的雅痞劲儿,便深邃眉目被窗外绮丽晚霞晕染的如琢如画,简直男女老少一通乱杀。
“我这张脸需要骗婚吗?我骗你你乐不乐死?”
卧槽,好有说服力的样子。
贾贾咽了咽口水,猛的转过身,重新将车开出。
“老大,你别这样,我心怪慌的,我可是立志要生三个宝宝的男人!”
纯直男也遭不住boss这样的男妖精啊。
未来老板娘太惨了,怕是被骗了将来还要给老板数钱的。
不过,他总觉得老板娘看着有点眼熟呢……
“阿嚏!”
温以宁刚刚回到御府苑便打了个喷嚏,不会是热感冒了吧。
她揉了揉鼻尖,正准备进卧房收拾下东西,手机又急促响起来。
是母亲宋颖的来电。
“妈……”
温以宁刚喊出声,听筒里便响起宋颖不满的声音。
“怎么接那么慢!承寒让你去卡西酒店,你怎么还没过去?抓紧过去!”
温以宁呼吸微窒,她脱掉鞋换上拖鞋,“呵呵,这就有人找你告状了?让我猜猜,是云暖暖告的吧?你有问问她,这么晚了为什么还跟姐夫在一起吗?”
顾承寒虽没品,但还不至于找宋颖告状,能干出这种事儿的就只有云暖暖了,这是她的一贯伎俩。
“你说什么胡话!暖暖是你妹妹!有你这么多自己妹妹的吗?你没出息,暖暖争气晋升了小花,她在娱乐圈拼,名声有多重要!你太不知情重了!
暖暖跟承寒在一起,自然是有活动共同参加,你少疑神疑鬼,跟个弃妇一样。你这样只会把承寒推的更远,我这么说你都是为你好……”
宋颖霹雳吧啦,语速越来越快,温以宁将手机拿远了点,好像这样就能闻而不听。
她以为早就习惯了,可被至亲之人如此对待,那些话还是像一根根刺直往心里最深处扎。
她很想问问宋颖,知不知道云暖暖抢走了她的老公,知不知道她的好女婿拿假离婚骗她,知不知道她的女儿今天都经历了什么,可张了张嘴,只剩无力。
就算问了又怎样,宋颖也只会说那是她没本事,没出息,比不上云暖暖。
“我不会去。”
她打断宋颖,可宋颖尖利的声音却传来。
“死丫头!你不去就别想再要苏市的老宅了,我明天就转给暖暖!”
一瞬,温以宁脸色煞白,痛的双目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