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市老宅是温家的!是爸爸留给我和安安的,云暖暖她不姓温!”
温以宁几乎是痛斥出声。
然而,宋颖从不是会去接她情绪的母亲,她只会更深的打压。
“那又如何?你爸丢下个烂摊子死了,房子就是我的,我有权利决定给谁。”
温以宁全身力气都被她轻飘飘的话抽空了,她扶着墙壁缓了缓,到底还是咬牙妥协。
“如你所愿。”
她挂了电话,冲了个战斗澡,头发都没擦干便拉着化妆箱出了门,因为她知道她不尽快到,宋颖的电话会一直催,将老宅过户给云暖暖的事儿,她也不是真做不出来的。
京市华灯初上,到处流光溢彩。
温以宁趴在车窗上,夜风卷着白日未散的闷热糊在脸上,她却感觉不到一点温暖,也融入不进满城喧嚣。
直到手机轻轻震动,温以宁低头,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wx头像。
她本能点进去。
【因太帅被罚五百:地址给我,同城给你。】
他附上一张照片。
温以宁放大才看到那是一支烫伤药膏。
她愣怔了下,迟钝的脑子苏醒,往上划拉了下聊天记录才认出来,这是付青辞。
已被她完全忘记的新婚丈夫,是的,她今天结婚了。
可就是这个完全陌生的丈夫给她买了烫伤药膏。
目光落在手背,那里的烫伤没得到及时处理,已经有些泛红发肿。
本来不觉疼的,这会儿竟疼痛竟尖锐叫嚣起来。
温以宁心里泛起些暖意,可冷透的人是不敢轻易触碰温暖的。
等她回过神,手指已自主意识将拒绝的话发过去。
【宁安:谢谢,但不用了】
感觉太冷淡生硬,温以宁又迅速补充。
【宁安:我已经上过药了,真的很感谢。】
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但很快又消失。
温以宁等了会儿也没再看到回复,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
她点进付青辞的朋友圈却发现男人朋友圈只剩一条动态。
奇怪,之前她点开过,虽然没来得及看便被顾承寒的电话打断了,但她依稀记得是有一长串动态的啊。
难道是她眼花了?
这条唯剩的动态是下午六点左右发的,一张晴空下迎风招展的国旗,文案是emoji里抱抱的表情包。
他们应该没什么共同的好友,也看不到评论显得孤零零的。
“还挺爱国的……”
温以宁嘀咕了声退出朋友圈,并没留意到照片背影里民政局办公大楼模糊的一角轮廓。
她又点开名称备注,认认真真打上付青辞的名字。
但想到他和傅影帝撞名,鉴于傅影帝打个喷嚏都能上热搜,自己也算半个圈内人,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温以宁又一点点删掉。
她盯着男人“因太帅被罚五百”的wx名,想到极致自信往往暴露极致自卑,他应该还是挺在意毁容的,于是便给他备注改成了“丑&很温柔”。
喜糖和药膏,是她今天唯二得到的温柔,都来自那个陌生的他。
温以宁觉得不管他们这段仓促而成的婚姻能持续多久,但这些她大概会记很久很久。
她放下手机时,车已在卡西酒店大堂外停下。
“宁姐你总算来了,怎么那么慢,寒哥都生气了,让我一直守在这里等着你,赶紧跟我上去。”
陈浩立刻过来,拉扯了下温以宁。
温以宁甩开他的手,“晚宴不需要什么复杂妆造,小清不能来吗?”
小清是温以宁的化妆助理。
陈浩神情变了下,“宁姐,你上去就知道了。”
他们来到酒店1803门口,陈浩推开门,温以宁拉着化妆箱进去,便看到了一起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傅承寒和云暖暖。
纵然是已经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可看着他们像一对璧人,亲昵坐在一起的画面,温以宁还是感觉喉咙像塞了吸饱水的棉团喘息困难。
“过来。”顾承寒交叠起双腿,语气发沉。
“好了,别生气了,姐姐可能是真的累了,不是故意拖延呢,说正事好紧。”
云暖暖扯开了顾承寒的衣角,又冲沉默拉着化妆箱走近的温以宁道。
“姐姐,你快跟承寒哥哥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温以宁凉凉看她一眼,“懂不懂规矩,你该叫他姐夫!”
云暖暖一噎,她都跟顾承寒领证了,她现在才是能光明正大叫顾承寒老公的人,凭什么被温以宁说道?
她不满道:“姐姐这是怎么了,我不是一直都叫的承寒哥哥吗?再说,要是叫外人听到我叫承寒哥哥姐夫可就不好了呢。”
她在讽刺温以宁隐婚三年都没光明正大过,一直都是见不得光的。
言罢,她看向顾承寒,委屈巴巴的。
顾承寒的脸色却缓和了不少,温以宁不听话,不回复wx,让他今天一直有种莫名心慌不安的感觉。
现在看到她还是来了,且从前不在乎的称呼现在也在乎起来,分明是离婚没安全感,争风吃醋,他反倒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好了,没外人在,你是该叫姐夫的。”
云暖暖指甲顿时扎进了肉里,憋闷的叫了声,“姐夫。”
顾承寒站起身去拉温以宁的手,“老婆,叫你来是暖暖等下要见高未明导演,这个机会很重要,你帮她弄个亮眼点的妆造。”
云暖暖没想到需要化妆的人是云暖暖,怪不得小清不顶用呢,她早该想到的。
叫刚刚变成前妻的人来给现任化妆,她都要佩服顾承寒的淡定了。
“姐姐,辛苦你咯。”云暖暖挑唇笑。
温以宁避开顾承寒的手,淡道:“她是星耀的签约艺人,我是天辰的签约化妆师,这不属于我的职责,化不了。”
云暖暖有点急了,顾承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温声道。
“阿宁,这次能成功和星耀洽谈好合同,暖暖也帮了不少忙,你就当是为我,好吗?”
从前他这样说,温以宁大抵就点头了,因为她在意他,也因为父亲六年前猝然离世时,宋颖就只知道哭,是顾承寒求他父母帮忙料理的父亲后世,债主们找上门也是顾承寒将她和弟弟温以安带回家收留了一周。
可现在温以宁清醒了,她给他当了几年的免费保姆兼劳工该还的也都还清了。
“你的人情你自己还,以我和她的关系,你觉得我会帮这个忙吗?接私活,要么按规矩付钱,要么我现在就走,随你们。”
她说着拉了箱子就要转身,傅承寒面露无奈,拉住她手臂。
“好了,这钱我给,520好不好?”
520啊。
云暖暖直接变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