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捏着粉底液的手攥紧,松动的盖子被顶开,粉底液喷溅出来溅了云暖暖一身。
“啊!你干什么!”
云暖暖怒目惊叫,温以宁却拿起手机对着云暖暖那遍布吻痕的脖颈胸口拍了好几张照片。
“不想这些照片流到网上,毁了你清纯玉女没谈过恋爱的人设,你最好还是自己慢慢遮!我、嫌、脏!”
温以宁将照片怼给云暖暖看,又将粉底液砸云暖暖身上,转身拉起化妆箱拖着便出了门,身后响起云暖暖气急败坏的叫声,温以宁甩上了门。
她没走两步便遇到了顾承寒,顾承寒挡住她。
“阿宁,你可以先在房间休息,等晚宴结束我们一起回去。”
温以宁没抬头,脚步也不曾停留,她怕晚一步,她便会大耳刮子招呼顾承寒。
“不用了。”
见她快步走远,声线紧绷,背影都透着股煞气,顾承寒下意识想追她。
但他又担心自己离开,云暖暖和温以宁起了争执,迟疑了下他还是转身快步折返回了房间。
晚宴他和云暖暖一起出席,决不能有差,阿宁好哄的很,回头再哄便是。
温以宁闷头走着,感觉心脏都在胸腔里抖,愤恨又恶心。
低头走路果然有风险,拐过弯儿,她就二次撞上了人。
她感觉像是撞上一堵铁墙,额头一疼,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栽倒,化妆箱也被她撞上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就在她以为要跟着摔倒时,一道力若千钧的手臂环上她的后腰,将她拉起来撞进了男人怀中。
有点熟悉又陌生的焚香伴着雪松香根草的余韵冲进鼻端。
温以宁诧异自己竟很快辨出了这个味道。
“付先生……”
她错愕抬头却撞上一张惊为天人,无与伦比的权威脸庞。
男人穿着oversize微廓形黑衬衣,剪裁得体的笔挺黑西裤,没穿西装外套,衬衣袖口卷在小臂,露出线条劲瘦青筋微凸的小臂,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锁骨上简约金属项链微微晃动,周身气场明显。
冲击力太大,温以宁瞳孔地震,脑子瞬间空白一片,只能愣愣看着眼前男人。
根本不是付青辞,而是人人得识的傅影帝傅青辞!
温以宁对眼前这张脸简直太熟悉了,倒不是她从前就认识傅青辞,事实上她虽然也算半个圈内人,可因为顾承寒和傅青辞之间咖位悬殊巨大,加上傅青辞一向低调,温以宁今天才是第一次见到傅青辞。
可因为顾承寒顶着“小傅青辞”的名头出道,温以宁没少研究眼前这张脸,甚至还在顾承寒经纪人卓姐和顾承寒的连番攻势下还助纣为虐的帮顾承寒修饰过眉眼脸形,力求全方位向傅青辞靠拢,蹭的不要太明显。
这会儿碰到正主,怔愣后是难掩的心虚慌乱和羞愧。
温以宁根本做不出正常反应,直到男人嗓音响起……
“我知道我好看,但这位小姐还是请克制下你的眼神。”
男人微微弯腰将温以宁身体扶稳站好便松开了她,只是错身而过时他偏头在她颈侧极轻极快的又道:“眼神像要吃了我,有点吓到了啊。”
陌生的温热气息伴着男人有点混不吝的口吻撩过耳畔,温以宁瞬间回神,脑子又是轰的一下。
她脸皮子涨红,几乎是落荒逃跑般后退了两三步才窘迫道。
“对……对不起,傅影帝,我不是故意冒犯您的!”
温以宁说完便深深鞠躬,根本抬不起头来。
傅青辞昳丽眉眼闪过几许意外和无奈,男人狭长眼眸凝着女人弯折的一段洗颈。
长发滑落下去,酒店走廊明亮灯光下,清晰看到小女人连脖颈都肉眼可见的泛起了一层霞光般的粉白。
傅青辞屈指抵了下鼻尖。
好像逗的太过,把人给吓着了。
不过她这幅模样,倒比今天在民政局前活人微死的模样要生动多了。
而且,漂亮猫猫道歉的样子乖乖的萌萌的,更想欺负了呢。
“倒也不用这么惶恐,还是你看我像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
温以宁忙停挺身摇头摆手,“没有!我绝对没有这样想您,您品性高洁,德艺双馨是有目共睹的。”
“您?品性高洁?德艺双馨?后面是不是得跟一句行将就木啊?”
温以宁,“……”
她也是这会儿抬头才看到,傅青辞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有助理保镖,还有两个名导。
此刻都盯着温以宁打量,眼神不一。
温以宁愈发紧张窘迫,不知该说什么好,脑子一个抖机灵道。
“其实我是您的粉丝,乍然见到偶像太激动了就有点词不达意。”
傅青辞挑眉,“哦?原来还是我的粉丝啊……”
男人拖长了腔调,温以宁感觉自己的心都随他低磁的尾音吊起来了。
“对对,我是青花瓷!”
青花瓷是傅青辞粉丝的别称,听说傅影帝还是挺宠粉的,这下应该是过关让她走了吧?
可谁知男人语调一转却道:“那需要给你签个名吗?”
温以宁都冒充粉丝了,哪有粉丝能拒绝的了偶像亲笔签名的?
她硬着头皮点头,低头找着能提供签名的地方。
可她手忙脚乱的翻开包,里面零零碎碎不少东西却也没合适用来签名的,正着急便听男人道。
“要不签在手上?”
温以宁盯着多道目光,只求赶紧脱身,闻言立刻向着傅青辞伸出手。
“好好。”
傅青辞身后跟着的贾贾根本不敢冒头,boss还说他这不是骗婚!
未来老板娘明明都不认识他,自己今天还给boss送过证件,跟老板娘碰过照面,虽然老板娘当时可能根本没留意自己长什么样。
但万一呢?
贾贾可不想跟着缺德冒烟的老板一起挨打。
他背过身撅着屁股给傅青辞递着签字笔,boss真掉马挨打了,自己也能跑快点。
傅青辞却根本没接,男人目光落在温以宁手背上。
“受伤了啊,那可就签不了名了,补你一支烫伤膏吧。”
温以宁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从西裤口袋里拿出一支烫伤膏放进她手中。
温以宁下意识捏住,等她回过神,一行人已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温以宁盯着手中药膏。
这药膏……
怎么和便宜老公付青辞要同城给她的那支一模一样。
同名,同一款烫伤膏,身上相似的气息,好像连身高都肖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