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外门大比演武场。
比赛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看台上人山人海。
虽然今日赛事众多,但大多数人都押了天伤组——林言打刘晞月这一场,押的自然是林言胜。
起初大家都以为是无稽之谈,刘晞月又不是要突破筑基,好端端怎么会修炼出岔。
然而这三天里,她始终未露面,还托师妹去买了伤药,人们愈发笃定消息属实,纷纷押注好运的林言。
修炼出岔绝非三两天就能养好,哪怕刘晞月此刻出现在备战席,气色看起来还不错,也没人相信她能取胜。
备战席上,刘晞月神色自若,伤好了九成,只是胸口不时隐隐作痛,虽然她私下输过一场,但此次再战却有必胜的信心。
因为她已经找到了林言的破绽——不擅远程术法、极速突击的蓄力时间又太长。
痛定思痛,她不仅把伤养好了,就连术法和修为也都有了突破。
目光瞥过不远处的林言,不经愠怒,这人看着温润俊朗,实则道心龌龊,想通过赛前羞辱和打击让她认输就算了。
那晚将自己被打晕后,鞋还被脱了,听说有些修士迟迟不能突破,道心压抑,会心生怪癖。
想到这,刘晞月紧攥粉拳,指节发白,今日,我一定不会留手,要让这个混蛋付出代价!
随着又一场比赛尘埃落定,裁判朗声通知:
“下一场,天伤组,林言、刘晞月…”
看台上,为上场比赛喝彩的声音停歇,转而响起一阵讥笑:
“这个林言次次比赛都是险胜,好不容易遇到个硬茬子,对方还修炼出岔了!”
“这小子就是走狗屎运,我上我也行。”
“银样蜡枪头,偏偏还只有买他赢最稳当,真是钱难赚、屎难吃……”
看台上忽然有尖锐女声响起,声音极大,显然是施加了灵力:
“废物刘晞月,平时喜欢装出一副高冷模样,勾引同门师兄弟,这下终于遭了报应了,林言加油,打死这个装货!”
一石激起千层浪,莺声燕语此起彼伏,竟然全都是在咒骂刘晞月。
演武台上,刘晞月心中冷笑,她听出了那个带头的女声是谁——平时一个要好的师妹,没想到藏着这么深的恨意。
还有这些有眼无珠、冷言热讽的人,还真以为押林言胜就能稳赚不赔?!
她道心坚定,面对这些讥讽咒骂只觉得好笑,不会被影响发挥,她只是坚定看向林言,却见林言嘴角抽动,似乎被这些言论影响了。
以她的骄傲,只想靠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击败林言,如果这些讥讽声,干扰了林言的发挥,那非她所愿,于是她向林言开口:
“你不必在意那些讥讽声,一群庸俗之辈罢了,你专注于此战,全力以赴,我要堂堂正正赢你!”
林言刚才听到那些女人的叫骂是真没绷住,原来不管在哪儿,只有女人才会如此为难女人,太特么狠了!
此刻刘晞月出言提醒,他才回过神来。
他装作一副目中无人的姿态:“三天之期已到,你不退赛,那便只有颜面扫地了。”
好心当驴肝肺!刘晞月冷哼一声:
“我修为突破,今非昔比,而且你那点伎俩也都被我研究透了,手底下见真章。”
“人醒了,天明了,你又觉得要赢了。”
林言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杆龙头大枪。
此时裁判已经宣读完规则,比赛正式开始。
林言突进前压,却被刘晞月快速拉开。
“我遁法已有突破,林言,你现在太慢了,根本就碰不到我!”
刘晞月说着就凝出道道皎洁月华,齐齐射向林言。
“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
林言一跃而起,躲开攻击,又从天而降,直取刘晞月,赫赫声威,大枪如天龙盖顶。
看台上响起阵阵喝彩声,那些师姐师妹更是恨不得亲自上场,给林言推把劲,好让他的枪更快、更狠!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刘晞月身影如月光碎裂,林言大枪落空,将地板捅穿。
“怎么可能?‘碎月遁’大成!”
看台上,眼尖的人一眼就认出了刘晞月的身法,“碎月遁”修习本就困难,而且要突破至大成才能迎来质变。
“林言,碎月遁大成后,我不仅速度提升了,还具备了移形换影的能力!今天定要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刘晞月出现在林言身后,狠狠打出一道月华。
大枪尾纂刺出,一击破开月华,以穿云之势捅向峰峦间的檀中穴。
刘晞月显然没能预料,仓促间施了道冰盾格挡,将林言迟滞一瞬,这才勉强闪开。
好险!这厮的枪杆子也太硬了,刘晞月赶忙拉开距离,不给林言近身肉搏的机会。
她打出霜白灵光迟滞林言脚步,拉扯游斗,林言数次突破无果,看似无可奈何,实则一阵无语。
大姐,你使点劲啊,你这样刮痧要打到猴年马月啊,我都快演不下去了,林言怒其不争,只得开口鼓励:
“无胆鼠辈,刚被你妈生下来,你就学会跑了吗?”
刘晞月不吃这套激将法,继续游斗,她断定林言已经难以持久了,只需要继续以水磨工夫,就能逼他做最后的冲刺,再趁他力竭疲软后反击……
看台上众人见林言久久拿不下刘晞月,渐渐有叫嚣声响起:
“再这么拖下去都要输了!”
“赶紧趁有余力拼一把啊,趁她病要她命啊!”
忽然一道极度愤怒的声音将一众杂音都盖了下去:
“你他娘的林言,被人当狗溜!老子的灵石全押你身上了!不争气的废物!废物!废物!”
人们纷纷看向声音来源,那人灰斗笠、黑斗篷,面容身材一概看不清,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一定押得很多。
林言再熟悉不过这个声音,狗日的王宗灿,敢这样骂老子,真是皮痒了!
他没心情再陪刘晞月玩下去,又摆出了那晚极速一击的架势。
这就坚持不住了吗?刘晞月一喜,加快掐诀,芊芊玉手上下翻飞,摇出了残影,乳白色灵光喷涌而出…
看台上响起嘈杂声:
“为什么要站着挨打啊?!”
“蓄你娘的力,赶紧上啊!”
然而令所有人震惊的是,下一刻,林言动若惊雷,闪电般出手,一人一枪如电光火石。
好快!所有人心里齐齐惊呼。
慢了,刘晞月冷笑一声,中了大量术法,林言的速度比上次慢了不止一筹。
雷霆一击,被她轻松躲开,一击未中,林言横扫,却再次落空。
我怎么可能被同一招击败两次!
刘晞月接连躲开攻击,出现在林言身后,秀气小脚猛地踹出。
“嘭——”一声闷响,林言躲闪不及被踹飞,他在半空中施法大声惨叫:“竟然是炼气巅峰,谁人能敌她?!”
咚一声闷响,他摔落在演武台下,长舒一口气,终于输了,演输竟然比打赢还难。
“刘晞月,胜!”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时间喝彩声、叫骂声接连响起。
“什么!刘晞月竟然突破了?哪个狗日的放出来的假消息!”
“难怪林言不敌,原来是我们都被耍了!”
“老子一定要把这个杀千刀的造谣狗贼揪出来!”
王宗灿乐不可支,唰一下站起来,“愤怒”离席,嘴上还跟着大喊:“还看个屁的比赛,绝对有黑幕!这就是假赛,赔我血汗钱!”
刘晞月扬眉吐气,走到演武台边缘,居高临下俯视林言:
“林言,想用羞辱让我认输?今天的失败,就是你狂妄自负的下场!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我劝你好自为之,好好反思,勤勉修炼,才是进步关键,若你能诚心道歉,我也可以既往不咎,指点你一番……”
“对对对,刘道友说得对极了,先前是在下无理,祝刘道友大比夺魁,进了内门还请高抬贵手,不要再找我麻烦。”
林言输了比赛也不恼,反而连连称是,道歉祝福,诚意满满。
原来此人竟是个软骨头,一身傲气一打就散,向道之心远不如我坚定,以后必定再难有机会追上我!
刘晞月暗自腹诽,接受了道歉就转身离开。
……
赌坊外,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快步离开,东拐西绕钻进了一处密林。
“林言,这是我见过最伟大的操盘,咱们这次赚大发了!”王宗灿一脸谄媚地看着林言。
“言哥,你这是要干什么?”他忽然警惕地看向林言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事办完了,该算账了!”
王宗灿惊恐地挣扎,却被牢牢按住,他连忙解释:
“言爹,我说那话是为底层弟子发声啊,与其让他们骂,不如我来骂…啊!…爹…爹…别…别电了…我…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