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声震耳欲聋。
巨大的气流漫延,空气瞬间变得炙热,火焰像凶悍的巨兽嘶吼。
苏灵月大脑出现短暂空白,反应过来急忙从男人怀里退出来,小脸热乎乎发烫。
“谢,谢谢你。”
“不客气。”
男人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苏灵月胸腔小鹿乱撞。
她是第一次被男人抱,这个男人的怀抱好有安全感。
警车和救护车都赶到了,苏灵月准备回家,离开时手掌被肉乎乎的小手抓住。
小女孩闪着泪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望着她。
“姐姐~你不要走,星星好害怕~”
苏灵月的心一下子软了,谁能拒绝这么软萌的小家伙?
况且小女孩的爸妈都昏迷着,这么小的孩子自己在医院谁照顾?
“好,姐姐陪着你。”
苏灵月和小女孩被警车送到医院,在车上苏灵月给罗雅君打了电话。
她没说自己救人的事,只说小女孩爸妈车祸昏迷,她要帮忙照顾一下孩子,晚点回家。
他们到医院,小女孩爸妈已经进了急救室。
很快小女孩爸爸被推出来,值班医生大喊:“病人胸腔出血,肋骨断了5根,需要紧急手术,快去叫顾医生,这手术难度太大,我做不来。”
走廊上听见喊话的护士,争前恐后跑去找顾医生。
苏灵月则领着星星跟着医生去了手术室门口。
没多久,一抹高大的白大褂身影走出电梯,匆匆而来。
医院里姓顾的医生那么多,苏灵月真没想到会是顾砚辞,看到男人的瞬间,她呼吸都停了。
顾砚辞,也是把她鞭尸挫骨扬灰的人之一。
他是性格阴郁的变态医生,喜欢收藏女主用过的东西,用过的发圈,用过的指甲刀。
他是女主所有追求者中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也是女主所有追求者中最有“存在感”的一个。
看过小说的人几乎都会被这个角色给吓到,印象深刻。
尤其作者在描述他看苏灵月的时候,那双狭长的眼就像两把手术刀,当场就能把她给解剖。
顾砚辞也看到了她,狭长瞳仁缓缓收缩。
身临其境,苏灵月更能清晰感受到,那种眼睛如手术刀将她解剖的恐惧。
她下意识抱紧了小星星,双腿不受控制地发飘,发软。
随着男人越走越近,她感觉空气都被吸走了,把她扔在了一个真空中。
好在顾砚辞忙着去做手术,并没有搭理她。
直到手术室的门隔绝了那道身影,苏灵月终于呼出一口气。
这才发现自己手脚冰冷,全身的血液都流动缓慢。
“姐姐,我爸爸会不会死?”
小女孩还在哭,两只眼睛红的可怜。
苏灵月紧忙安慰:“星星不怕,爸爸那么爱你,是不会舍得丢下你离开的,我们要对爸爸有信心,他一定能平安出来。”
“可是爸爸说星星是个麻烦精,是个拖油瓶,爸爸根本就不爱星星。”
“啊?”
这把苏灵月整的有点不会了,
小家伙的家庭情况貌似有些复杂呀。
过去很长时间,手术室的门还没开,苏灵月和小家伙坐在门外的长椅上。
渐渐地,星星哭的累了,眼皮子开始打架。
“姐姐,我好困。”
苏灵月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用手臂圈着小小的身体。
“困就睡吧,等你睡醒爸爸就出来了。”
两只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揪着她的衣服,小家伙想睡又不敢睡。
“姐姐,我睡着了,你会走吗?”
“不会的,姐姐等星星的家人来了再离开。”
“不要,我不要姐姐离开,姐姐你一直陪着星星好不好,星星好害怕呜呜呜~~~”
星星开始哭闹,紧抱着苏灵月不撒手。
苏灵月能感觉到她小小身体里大大的不安,轻轻抚了抚她软软的头发。
“好,姐姐不走。”
“姐姐,我要醒来第一眼就看见你。”
“好,姐姐保证星星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没办法,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依赖,责任感太重了。
小家伙还是不肯闭眼,伸出小小的手指头。
“姐姐拉钩,我就信。”
苏灵月宠溺地将自己的小拇指,与她的勾在一起。
一大一小,异口同声: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的是大坏蛋。”
这下小星星终于肯闭上眼睛,累极困极马上就睡了过去。
苏灵月又把她抱紧了点避免往下滑,眼睛盯着手术室门口,逐渐失焦……
手术进行了很久很久,久到苏灵月都要睡着了。
走廊上空气阴冷,坐的时间越长,冷意越往身体里面钻。
“阿嚏~”
苏灵月打了个喷嚏,揉揉酸胀的鼻子,鼻腔里热乎乎的,呼吸有轻微的阻力。
依照过往的经验,和她专业的知识来判断,她这是……感冒了。
意识到这一点,苏灵月立即抱着星星站起来。
她这么大人都冻着了,星星这么小冻坏了怎么办。
刚站起身,她青白的小脸就有点涨红。
完蛋,腿麻了!
两条腿像是有亿万只蚂蚁在高速路上奔跑,还是环形高速公路,从脚底板到大腿根绕着圈。
腿麻的感觉真是谁麻谁知道,太过于酸爽……
缓了一分多钟,亿万只蚂蚁才全部累死,双腿逐渐恢复了知觉。
苏灵月准备去找护士给星星要个毯子盖。
刚走两步手术室的门忽然打开。
顾砚辞穿着手术服出现在逐渐大开的门内,墨绿色的手术服上还沾着几滴新鲜的血渍。
他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狭长眼睛。
那眼神宛若千年不见波澜的死水,看的苏灵月脊背发寒,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藏起来。
他开口,语气透着明显的厌恶。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家属去办住院手续吧。”
他把苏灵月当成伤者的家属了,厌恶只是对苏灵月个人。
自动忽略他的语气,苏灵月急忙解释:“我不是家属,我是见义勇为的路……”
“果然是个祸害!”
扔下这句话,顾砚辞冷漠地返回手术室。
苏灵月:“……”
他什么意思?
医护们推着小女孩爸爸出来,苏灵月跟着他们去了病房。
病房是双人间,另一张床也空着,苏灵月把星星放在空床上,盖上被子。
医护把伤者抬到病床上,安上各种医疗仪器,对苏灵月说注意事项。
“等一下,我不是家属,晚点我就走了,你们还是跟家属说吧。”
“不是伤者家属?那就是肇事者咯。”
医护看苏灵月的表情都变了。
“十个事故九个快,你看你把人家给害的。”
苏灵月:“……”
不是,我就不能是见义勇为的路人吗?
她终于知道顾砚辞那句“祸害遗千年”是什么意思了。
医生给前台打电话,前台回复已经联系伤者家属了,家属说马上就来。
“真不像话,家里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家属居然姗姗来迟。”
叮嘱一个护士留下看护患者,其他医护都离开了病房。
苏灵月心想有护士看着星星也不会出什么事,决定赶紧去买盒感冒药,把感冒扼杀在萌芽中。
出门一转弯,“嘭”一下,和一堵肉墙结结实实撞了个正着。
男人迅速把她推开,阴鸷狠辣的声音从对面砸过来。
“你找死?”
苏灵月只感觉一股冷血冲上头顶,汗毛都立起来了。
救命啊!怎么又遇上这个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