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秦娇猛的停下脚步,浑身冰冷,心跳几乎快要停止,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她与檀郎相交之事,除了贴身丫头,没有任何人知道。
可…可为什么小妹会知道?
难道!
难道小妹能看穿一个人的生平吗?
秦姿走了一段距离,发现她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就见她傻杵在原地,一副见鬼的样子。
好像…快要哭出来了。
“二姐?”秦姿歪了歪头,面露狐疑:“你作甚?”
“没…没…”秦娇努力平复心绪,却还是忍不住腿软。
被丫鬟扶着,这才站住了脚:“没事,走吧,我先带你安顿下来再…再去看母亲!”
“哦!”秦姿没有多想,继续往前走,心里还在不停刷屏!
【可怜的二姐哦,你那小情郎就是个想攀高枝的小白脸。】
【他根本就不是第二次进京赶考,而是考了都快五年了,年年来,年年败!】
【别人是越挫越勇,他是越挫越摆烂,百香楼那个花魁才是他的心头好。】
【就连你去寺庙求姻缘偶遇山贼,他英雄救美,都是他跟那个花魁安排的一出戏,为的就是得到你的心。】
【说来,这灵感还是渣爹给他的呢!】
【咱们渣爹当初怎么攀上禽兽娘的,京城谁人不知?】
【你那檀郎看到你,就想起了渣爹的路数,想要效仿呢!】
【也亏得你以为他真心待你,恋爱脑上头,心心念念想要下嫁这么个玩意,与他长相厮守!】
【你恐怕还不知道吧?那个花魁肚子里都有小白脸的种了。】
【你接济小白脸的那些银子,也都被他拿去养花魁了。】
【不止哦,你那檀郎还在城西买了个四合小院,现在正在去百香楼的路上,准备给那花魁赎身,二人齐齐搬进爱情小窝呢!】
…
秦娇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脸上的血色随着这一句句心声消失得干干净净。
“二小姐,你怎么了?”丫鬟香柳赶紧扶住她,有些担忧:“脸色好难看,要不要奴婢去叫府医?”
“不…不用!”不会的,檀郎不会这么对她的?
“我真没事。”秦娇不信,却还是掩不住心烦意乱。
把秦姿送去桃阁后,她才扶住香柳的手,大口大口喘息。
香柳皱眉:“二小姐,奴婢还是找府医给您瞧瞧吧?”
“别…”秦娇不愿相信,可秦姿说的那些话不停在她耳边回荡。
秦娇猛的拽紧香柳的手:“你去城西打听一下,最近檀郎有没有在那个地方买四合小院,记住,别被檀郎知道了。”
“哦!”香柳不明所以,还是赶紧去办了。
秦娇双手合十,不停祈祷。
不会是真的,檀郎绝对不会背叛他们之间的誓言。
…
秦姿本来对秦娇说的话还不以为然。
可没想到,这桃阁,确实有些不一样。
假山流水,小桃林尽头还有一个凉亭,景色很是不错。
屋里也是,各种值钱的摆件,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
家具是红檀木,连屏风都是双面绣。
而且这面屏风…没记错的话,是她三岁的时候,太后那老妖婆赐给禽兽娘的。
禽兽娘喜欢得不得了,一直珍藏在库房里。
没想到,现在也一并给了自己。
蔡嬷嬷笑道:“四小姐,老奴就说,这个世上哪有不爱孩子的母亲。您可是九公主的亲生女儿,她是真的很挂念您。”
秦姿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这些年,你变了不少。”
蔡嬷嬷闻言有点尴尬了:“当初是老奴有眼不识泰山,而且老奴也早就交代过了,是三小姐派老奴去庄子上的…”
当初她被秦妗姚派去庄子上,带着折磨死秦姿的任务。
可没想到,去的第一天,反被秦姿教训了。
十年,她领教够了秦姿的手段,早就成了秦姿的人。
“我知道!”秦姿收回视线,心里对亲娘的怨念也消了些许。
蔡嬷嬷观察着她的神色,斟酌开口:“那…四小姐去要去看看长公主吗?”
“我不去,你去!”秦姿坐在妆台上开始卸妆,准备试试柜子里那些新衣了。
刚把亲娘气吐血,这会儿估计都还没醒。
她现在过去,找虐么?
蔡嬷嬷听懂了:“那老奴代替四小姐去一趟。”
秦姿眯了眯眼眸,冷声威胁:“蔡嬷嬷,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蔡嬷嬷心下一惊,赶紧开口:“是是是,四小姐放心,老奴这辈子只对四小姐忠诚,不会再帮着三小姐了。”
秦姿挥挥手,蔡嬷嬷这才离开。
看着铜镜里的少女,唇红齿白,娇俏可人,只是肤色过于白了些。
倒是和她原本的样子差不多。
一想到以前的自己,秦姿又在心里把酆都大帝骂了一通!
要不是那个老登,她也不会被踹到红尘来历劫。
不不不,罪魁祸首还是东岳。
不就把他看光光了吗?
又不是她脱了他的衣服!
自己洗澡不挑地,还怪她咯?
自己气得吐血,昏昏沉沉跌入了轮回,又关她什么事?
早知道会这样,就该把东岳睡了,至少不吃亏。
秦姿五指合拢,咬牙切齿:“东岳,最好别让我遇到你,不然…”
“秦姿,你给我出来!”外面传来男人的声音。
秦姿正烦着,开门一看,十年未见的好大哥怒气冲冲而来,还带着秦妗姚和好几个粗使婆子。
秦璨没有一句关心的话,看着秦姿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似的,手指差点怼到她鼻子上去:“你一回来,就把母亲气得吐血昏迷,灾星,你就不该回来。来人,把秦姿给本世子绑了,今天本世子就要替母亲出口恶气。”
“大哥,不要啊!”秦妗姚赶紧拦住他,一副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小妹自小养在外面,无人教导,秉性难免粗劣了一些,我们慢慢教就是了,你可千万不能打她啊!”
“姚儿,你就是太善良了!”秦璨恶狠狠的瞪着秦姿:“这就是个灾星,谁沾谁倒霉,我若不好好教训她,怎么对得起现在都还昏迷不醒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