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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不按套路出牌

第二章 不按套路出牌

席言之是被喊回国的。

席董七十大寿,即便每年都会办,但今年他说:“人生能有几个七十年?爷爷不缺胳膊不缺腿,还能健步如飞,他这个做孙子的,不该多回来看看?只要他回来,与时家的娃娃亲,自此不再提。”

席言之觉得有诈,但老爷子让律师送来了文件。席言之姑且相信,就算老爷子又出幺蛾子,姜明有句话说得很对:“他不见,难道还能下药不成?”

即便下药或者让时家这位大小姐怀上曾孙,老爷子也该知道,巩固一个家族非常难,但毁掉一个家族,只需抬手间。

老爷子敢出损招,他就把席家江山拱手让人。反正没有继承人,就当做好事。

席老爷自然不敢出损招,但他可以出阴招。席言之的司机还未将车开进席家庭院,席言之的手机就响了。

姜明来电,“言之,现在跑你来得及吗?”

闻言,席言之皱眉,贴了防窥膜的车窗映出席家庭院寿宴的热闹景象。

他看到时家夫妇正与其他富商热络交谈,而老爷子听到下人通报他回来,便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他声音极淡,“发现了什么?”

姜明说:“老爷子让人堵了所有出路,看来今晚你插翅难逃。”

席言之毫不在意,车子缓缓停下,司机下车为他打开车门。他说了句:“既然要自取其辱,就让她无地自容。”

语毕,他挂断通话,黑如寒潭的眼眸像出鞘的宝剑般锐利无比。

车门打开,席言之下车。

黑亮的皮鞋一尘不染,贴身的西裤修饰出修长健美的双腿。

宽肩窄腰,如杂志封面模特般释放着爆棚的荷尔蒙,配上深邃俊朗的五官,俨然是集威慑、睿智与矜贵于一身的上位者。

许久未见孙儿的席 老爷子,当即高喊一声,“言之,爷爷的逆孙,终于回来了。”

仔细听来,席老爷的话语里满是高兴。

他的确很高兴。

席言之皱眉,冷峻的五官没有一丝久未归家的亲近感,反而带着防备的疏离:“您又出什么幺蛾子?”

他用的是肯定句。

目光四处梭巡,时家这位大小姐虽然未曾见过,但要说连照片都没见过,肯定是假的。

即便他没什么印象,但老爷子和时家夫妇都在,时昕不可能不在。

“人呢?”席言之开门见山地问。老爷子改了策略,行,他也配合一下,顺便提醒老爷子他们签的文件。

“谁啊?王妈吗?”席老爷明知故问。席言之也不多说,只道:“七十大寿还要不要过?”言下之意,要么他叫她出来,要么她自己滚。

如果都不选,那就改成葬礼吧!

席老爷气得不轻,当即又笑出声:“别往自己脸上贴金,爷爷活蹦乱跳又有钱花,干嘛想不开自毁协议?你想给人家难堪,让人家无地自容,自己找去。爷爷说了,不提就是不提。”

席言之正狐疑,大堂里的宾客突然传来喧哗声。席 老爷子与席言之侧身望去,只见席家主楼的旋转石梯上,一位身着银色细带包臀鱼尾裙的女人,一手扶着扶梯,一手挽着左耳碎发,踩着高跟鞋走了下来。

席言之目光当即一暗。

女人身材高挑,裸露在外的皮肤白皙如绸般丝滑。精致的小脸,眼尾微微上翘,右眼下的红痣如同她嫣红的唇,饱满妖冶,让人想一亲芳泽。

她身上带着江南水乡女子的温婉气息,如杨柳扶风的三月春风般袭来。就像她未戴任何珠宝,只用真花铃兰枝桠束发,发间的清香让人垂涎。

“时家大小姐?”有宾客不太确定,毕竟禹城人对席家掌权人席言之与时家这位小姐的婚约略有耳闻。

不确定,是因为在座的名商名流都未曾见过时家这位大小姐,且她与照片上有些不同。最主要的是,有人见她从三楼下来,也就是说,她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是时家大小姐。

席老爷不会无聊到让不相干、却如此貌美脱俗的女人住进席家。

时昕很满意,她的攻略从打开卧房门走下楼梯的那一刻就起了效果。

兼职情人是她的工作,时昕很清楚,要在怎样的场合和气氛下,给目标留下过目不忘的画面。

席言之的车进庭院时,化完妆的她早就看到了。

车子如他的主人,给人极其凌厉的气息。

时昕不知道席老爷或时大小姐的父母会如何迎接席言之并引荐自己,但她知道,自己该出场了。

席老爷让保姆送来的所有奢侈品,她一样都没用。

她有自己的节奏。

席言之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时昕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绝不是时大小姐那种惺惺作态、扭捏的样子。

那就反其道而行之。

王妈当即怔在原地,瞪圆了眼睛看着时昕:她居然没用任何奢侈品?这就是她不用化妆师和造型师的原因?

虽然的确很惊艳,但是,这不觉得不符合她大小姐的身份吗?

时家大小姐不是最爱奢侈品吗?

而且,她就这么素雅地出现在少爷面前,少爷能记住她吗?

时夫人和时老爷也惊在原地,心里一直想着席言之到了后时昕该如何表现,没想到她带来的既是惊艳,也是惊吓。

难道只有这样才能奏效?可这完全与她女儿的性格不符,如果她真的成功了,那昕昕婚后岂不是也要效仿她?

时老爷和时夫人面面相觑,心里也明白,请时昕来攻略,就得按她的要求来。

他们只需见结果。

然而,时家夫妇又没想到,就在他们暗自咬牙漠视时昕的表现时,至少以为她如此惊艳出场,定会跟席言之打个招呼。

可惜,时昕偏不按套路出牌。

她下楼,倒也不全是为了给席言之留下印象。

她很清楚,单凭这个行为,席言之不但不会有印象,反而会觉得她在欲擒故纵。所以,她要让席言之的记忆更加深刻一点——就在所有人,包括席言之自己都认为,花了那么多心思就为让他记住自己的时昕,定会像电影、小说情节中那样羞涩或难为情地上前打招呼时,踩着高跟鞋的时昕却像没看见他一般,在他极其不屑地看着席 老爷子质问时,与他擦身而过。

席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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