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勾引他
时昕径直走向时家夫妇。
她脸上带着温柔恬静的笑容,无人见了不夸赞:时家大小姐果真如传闻那般孝顺惹人爱。
瞧这乖巧模样,在场名商名流家中都有千金,没对比就没伤害——他们的女儿若能有时家大小姐三分之一好,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不过席少也真是挑剔,如此乖巧可爱的女孩,怎就跟见了洪水猛兽般避而不及?
时昕是故意的,她的装模作样就是为了引起共鸣与猜忌。
不然时家大小姐在禹城的名声,不管时家怎么包装,到席言之这儿都只值两个字——做作!
没错,若时家大小姐真如传闻那么好,席家大少爷难道是瞎的?
席家大少爷自然不是瞎的。
时昕想要煽动周围形成蝴蝶效应,最好的法子就是转移舆论。
时家与席家的地位差距决定席言之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世界就是如此,真相永远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所以攻略第一招——刺激席少那连席董都不敢轻易挑战的自尊心。
时家大小姐被她营造得如此完美,难道没人觉得席言之不正常?这么漂亮的女孩,他居然冷漠不屑?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席言之可不知时昕心里的小算盘,从她在楼上出现那一刻,他几乎预判了她的所有动作。尽管她装作未见他并华丽擦肩而过是他未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因为一个人在屡次遭遇碰壁后,还不改战术,那就是愚蠢。
老爷子让律师送来文件时,他就预料到一二。很好,虽然确实有所改变,但还是一如既往地爱耍小聪明。
真不会觉得,就这么一个行为,他就会被吸引?
席言之极其冷漠地将这幕当不存在。
身侧的姜明忽然吹了声不大不小的口哨,带着嘲弄意味:“看来时家大小姐蠢蠢欲动啊。”
席言之即便被禹城人称为活阎王,但碍于他的身份与相貌,总有人明知会自作多情,还是忍不住想靠近。
时家大小姐一出场就给他冷遇,不错,他觉得有好戏可看了。
不过,这张脸跟气息,怎么感觉在哪儿见过?
姜明挑眉,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时昕。席 老爷子与时家夫妇则被时昕的举动惊得说不出话。
尤其时家夫妇,心跳都快到嗓子眼了。
本以为时昕已让席言之注意到她,结果她竟华丽地擦肩而过?怎么,觉得效果不好?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两人看着时昕,都在无声地质问:“你究竟打算怎么攻略?时昕,我们花钱请你是解决问题的,不是制造麻烦的。你这样做,不是让我们女儿日后更难与席言之相处吗?”
时昕一个都不会回答,找她攻略就得遵守她的规矩。
“爹地妈咪,你们在这儿!我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你们了。”时昕抓起两人的手,佯装的乖乖女形象让时家夫妇不知如何回应。但他们收到了时昕的暗示,当即母慈女孝地拍着她的手:“能去哪儿,爹地妈咪一直在院子里。啊,昕昕,言之回来了,爹地妈咪给你介绍好不好?”
时昕给的暗示就是让他们以长辈身份引荐。席言之哪怕再不爽,经她方才制造的蝴蝶效应,加上席老爷眼中闪烁的光芒,时昕即将打破席言之见时家大小姐就掉头走人的说法。
果然,随着时家二老话音落下,时昕缓缓侧身。这侧身颇有讲究——既没有时家大小姐过往追着席言之不放的激动,也没有害怕被厌恶的窘迫,而是像换了个人般,给席言之一个百媚丛生的回眸。
卷翘的睫毛像挂着露珠,三分羞涩、三分妖冶、四分清冷地投向席言之。再配上时大小姐特有的嗲声,但凡正常男子都会被勾得下腹一热。
“言之……哥哥。”时昕这恰到好处的嗲声不会让人反感,但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就在她回眸轻启红唇唤出“哥哥”二字时,席言之清晰地看见她对自己伸了舌头。
或许是她说话时不经意的动作,但席言之很难相信,人在故作嗲声时会伸舌头舔嘴唇。
她的红唇娇嫩得像含露的花儿,被舌头舔过更显娇艳欲滴,仿佛带着蛊惑力,让他竟移不开眼。
席言之忽然感觉有些热,大概是站在大门口被炙热阳光照着的缘故。
他很想伸手松松领带,但控制力极强的他忍住了。
徒然发现,时家大小姐是变聪明了,但也变得更做作。
——她居然在勾引他!
言之哥哥?自己听听,不觉得恶心吗?
还是觉得这种欲拒还休的把戏,依旧能让他多看一秒?
不!
他会让她知道,她的所作所为,都令他厌恶。
刚掏出手机想给司机打电话,席 老爷子就开口了:“言之,时昕在跟你打招呼,别那么没礼貌。时昕,别理他,他啊,大概是被你迷住了。”
席言之抬眸看他,眸中的冰冷连席 老爷子都不禁一凛。“干吗?瞪爷爷就对了?”席老爷似乎不打算给他留面子,“爷爷大寿,时昕作为晚辈来祝贺是情理之中。倒是你——”他指着席言之,“凶神恶煞的,活像时昕欠你几个亿。臭小子,你是主人她是客人,就这么尽地主之谊?还不打声招呼?”
这么多宾客看着,礼貌和家教呢?
席言之没给老爷子面子,当即转身进了大堂,下令道:“开宴!”
他没掉头就走,已是他的“地主之谊”。
席老爷恨铁不成钢地“呸”了一声,又自我安慰:七十大寿,不气不气。他哪是讲地主之谊?分明是顾念那份协议。
不过,没掉头走人,不是吗?
看来时昕还是有点能耐,他愈发期待臭小子的“真香定律”了。
姜明见席言之进了大堂,又瞅了眼时昕,满是不解:他是不是走错方向了?说好的掉头就走呢?他还特意打电话让人来疏通老爷子堵的路。
他就这么坐下来给老爷子过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