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解风情
席言之没有打球。
因为没必要。
他不会再中时昕的计,当即冷睨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无聊!”他觉得时昕就是故意的。
再陪她打下去,席言之都觉得自己脑子不正常。
时昕对于他掉头走人,也在预料中。
她弯下身,把最后两个球打了进去,第二阶段的攻略完成了百分之五十。
时昕看席言之能扛多久。
寿宴就此结束,多待了一个多小时的宾客,即便抱着看了场寂寞的心情回家,却仍议论纷纷,认为席少对时家大小姐应该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没人能回答这个疑惑,时家夫妇也问了时昕。
而时昕的回答是——有那么一点点。
具体这一点点是多少,还得看今晚。
毕竟,席言之还不知,她已住进了席家。
宾客散后,席董休息去了。
至于晚上时昕和席言之会如何相处,他不插手,也不干涉。
席言之回卧室洗完澡后下楼,由于宾客众多,时昕又在宴会上玩花样,他晚餐根本没吃。刚让王妈给他煮碗面,却见时昕正在厨房煮面。
她也洗了澡。
大波浪的卷发还有点湿润,正是这半干半润的发型,将她精致的脸庞衬得更洁净。
时昕化妆好看,不化妆也好看。
水淋淋的大眼睛眨着,因为煮面条需要尝尝是否煮好。
她穿着丝质粉色吊带睡裙,身上带着沐浴后的芳香,赤脚站在灶火前尝面的模样,让席言之脑海里自动闪现出打桌球时她趴着的身体曲线。
——她真的是很会凹造型!
是把他当成外面那些勾勾手指就会心乱的男人吗?
席言之承认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但他不是!即便她会说只是尝个面而已,会不会是他想太多?席言之用冷漠告诉她:你尝面需要微开粉唇、眼神挑逗吗?
他没瞎!
别告诉他,尝面就是这样的。
还有,“怎么还在这儿?”
穿得这么随意也就算了,毕竟目的是勾引他。
但宴会都结束了,还不滚回自己家?是要他请吗?
时昕从他出现时骤然变色的脸上看出,席大少爷对她出现在这里极其不悦,尤其她尝面的样子,在他眼里就像个行走的发骚机。
啧,这男人,真是一点都不解风情。
枉长了一张一见让人沦陷的脸。
时昕并没有做作,而是尝面她就是这样的。
面条还没煮好,刚从锅里捞起,自然需要微开粉唇吹冷,再伸出舌头卷入口腔,万一烫着呢?
席大少,你内心戏会不会太多?
然,他内心戏多才好,至少她并不是做无用功。
男人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着黑色浴袍下楼。
不知是不是每位男士洗完澡都不喜欢吹头发或擦干头发,他敞开的胸膛露出麦色肌肤,肌理分明,透着难得一见的慵懒。
要是表情不那么冷的话,时昕觉得,此刻的席言之就是漫画里,沐浴完对女主不断散发荷尔蒙的男主。
“言之哥哥,我不在这儿,该在哪儿?王妈忙着清理宴会,我饿了,只有自己煮面吃。言之哥哥……”
“没问你为什么会在这儿!我是问你为什么还在这儿?时大小姐,是要赖着不走?”席言之极其不满,她还挺会选择性回答。装疯卖傻一个晚上还不够,现在又继续?
时昕,要点脸可以吗?
你是女孩子,矜持这种东西,不该与生俱来?真要他动怒?
时昕见他额头隐约冒出青筋,知他的忍耐到了极限。
她不急不恼,也不慌不乱,用筷子夹起青菜放入锅里,搅了两圈说:“没有赖着不走,我就住这儿。言之哥哥,席爷爷没告诉你我暂住这儿吗?席爷爷说房间有的是,他不想家里太冷清,特意让我过来住。”
“哦,席爷爷还说,要是你不爽的话,去住酒店吧。反正都一样!”
席言之:“……”
这是他家吧!
他去住酒店?
老爷子现在学会先斩后奏?
席言之顿感头痛,这时王妈进来,“少爷,您还未休息?”
席言之问王妈,“如实交代!”
王妈当即一怔,不明所以:“交代什么?”席言之未说话,而是对着住在一楼的席董喊道,“出来!当什么缩头乌龟,敢做就敢认。”
究竟是谁给他出的阴招?
表面让律师送文件过来,放松他的警惕,实则,的确不提结婚,可却把人领进来。
这是要坐实订婚的节奏。
哪怕他不会管,但舆论会一天天变,不结婚,他就是渣男。
——真是他的亲爷爷。
“凶什么凶?我有什么不敢认的?时昕的话不够清楚吗?你不爽就去住酒店,这儿对你不也跟酒店一样?怎么,改主意了?早说你要住家里,爷爷就不嫌冷清,也不会让昕昕过来了。”
“这么说来,你该感谢她。她在你本该尽孝却未尽孝的日子里陪着爷爷,小之啊,昕昕是你的恩人,你要报恩。”
席言之气笑,“我真是谢谢她!说吧,多久?”就他这点阴招,还想套他?
席爷爷装模作样道:“什么多久?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不睡觉,爷爷可要睡了。还有,去了酒店就别回来,爷爷当没你这个孙子。”
席董的威胁带着全然的不屑。
席言之冷道,“你说,还是让我上手段?”
他看向时昕。
面煮好了,时昕将面条捞起,席言之闻到了杂酱面的味道,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但他直接漠视,时昕把碗里的面端进餐厅,因为碗烫,放下后抬手摸了摸耳朵。
可爱的样子,实在逗人,可席言之对她任何行为,都冷漠到底。
时昕故作刚听到席言之的话,“啊?问我吗?席爷爷没说多久,只说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言之哥哥,不用管我,我不会叨扰到你。”时昕笑得甜美,干吗要告诉你多久?那多没意思,要是你真不在乎,就去住酒店,管她住多久?
席言之:“……”
“行,奉陪到底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语毕,席言之上楼,决心与时昕扛到底。只要他不点头,她住一辈子也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