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镜中鬼，闭眼牵妻
契约达成的余温还没散去，苏辰刚想趁热打铁，跟林晚照商量下待会儿怎么“抢亲”，手腕上的镜面碎片突然烫得像块刚出炉的烙铁，差点把他皮肉烫焦。
身旁的林晚照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原本清澈的眸子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填满，浑身抖得像筛糠。那是之前面对清扫者时都从未有过的绝望，仿佛遇到了天敌。
苏辰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腕，沉声问道：“怎么了？烫手了？”
“它来了！”林晚照的声音都在发颤，几乎是吼出来的，“快跑！苏辰快跑！是比清扫者恐怖百倍的东西……是校长豢养的‘镜中鬼’！”
【全球直播间·华夏区】
弹幕瞬间炸锅：
“卧槽！刚契约完就来BOSS战？这副本策划是不是有病！”
“镜中鬼？听名字就很掉SAN啊！”
“完了完了，晚照都吓成这样了，苏辰这次怕是要栽！”
话音未落，房间里那面完整的穿衣镜骤然炸裂。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有庞然大物在镜子里抡起了大锤。整块玻璃瞬间炸成无数片锋利的碎片，却没有一片落地，而是像被无形的磁场牵引，齐刷刷悬浮在半空，发出嗡嗡的蜂鸣声，刺耳得让人牙酸。
诡异的是，每一片碎片里，都映出同一个扭曲的身影。
那根本不是人，是由无数块疯狂旋转的镜面拼凑而成的怪物，身躯扭曲变形，活像一个被打碎的万花筒成精了。每一块旋转的镜片里，都映着截然不同的画面——有的是林晚照惊恐的脸，有的是苏辰攥紧的拳头，更诡异的是，有几片镜片，竟映着苏辰的身后。
苏辰猛地回头。
身后空空如也，只有斑驳的墙壁。
可那些悬浮的镜子里，分明映出：他身后站着一个白衣长裙的女人，长发遮脸，正是陈雅老师！
“别看了！”林晚照急得大喊，“那是幻觉！它在利用镜子制造假象，想乱你的心智！”
“那什么才是真的？”苏辰沉声问，眼神依旧冷静得可怕。
“你手里的契约碎片，还有你自己的本心！千万别被带偏！”
苏辰立刻低头看向右手，掌心紧紧攥着那枚契约碎片。
碎片里本该映出他的脸。
可此刻，碎片里的那张脸，在笑。
而他自始至终，面无表情。
碎片里的“苏辰”，缓缓咧开嘴角，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笑容阴森诡异，眼底满是恶毒的恶意，仿佛下一秒就要从镜子里爬出来取而代之。
“想取代我？”
苏辰盯着镜中那个虚伪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眼神毫无波澜，甚至带着几分看智障的怜悯。
“也不看看，你配不配。就你这颜值，连我脚后跟都比不上。”
【骚话理解值+5】
话音落下，掌心的碎片应声碎裂，化作点点微光消散。
可那阴森的笑声非但没消失，反而从四面八方涌来，成百上千道重叠的声音在宿舍里嘶吼：“苏辰……苏辰！苏辰！”
声音像电钻一样往脑仁里钻。
紧接着，镜中鬼的身躯疯狂膨胀，漫天镜片如同蜂群般四散飞舞，瞬间拼成一面一人多高的巨型镜面，直直立在苏辰面前，挡住了所有去路。
苏辰抬眼。
镜子里没有他，也没有林晚照。
只有被死死绑在办公桌上的林晚照，满脸是血，绝望痛哭。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手持利刃，校长立在床头，举着小镜子狞笑。
那正是林晚照被害的画面！
“不要看！那是假的！”林晚照哭喊着。
苏辰没有移开目光，死死盯着镜面。
他看着刀刃划过林晚照的脸颊，看着鲜血喷涌，看着校长那副恶心的嘴脸，拳头越攥越紧，指节泛白，心底的怒火几乎冲破胸腔。
但他终究没动。
因为他瞬间捕捉到了一个致命破绽——镜子里，校长明明是左手握镜，可镜像里，却变成了右手！
画面里所有的动作，全是反向的！
“拙劣的把戏。”苏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缓缓闭上双眼，语气冷冽，“校长这造假手段，连五毛钱特效都比不上，也拿出来丢人现眼。”
【骚话理解值+5】
镜中鬼见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如同指甲疯狂划过玻璃。
挡在苏辰面前的巨型镜面轰然碎裂，化作数十把锋利的飞刀，齐刷刷悬浮在空中，刀尖对准苏辰，寒光闪烁。
“晚照。”苏辰依旧闭着双眼，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点菜。
“我在！”林晚照的声音瞬间变得坚定。
“能帮我开路吗？”
“可以！你闭眼，信我！”
“好。”
苏辰没有丝毫犹豫，彻底闭上双眼，将自己的后背，全然交给了身边的人。
陷入黑暗的瞬间，一只冰凉柔软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不是幻觉。
是林晚照。
那只手微微颤抖，却带着十足的力量，紧紧牵着他。
“左前方三步，走。”
苏辰迈步。
“咻！”一把刀锋擦着他的耳畔划过，割断几缕发丝，“夺”的一声钉在墙上。
“再走两步。”
他平稳迈步，身边刀锋呼啸，无数利刃贴着身体划过，如同饥饿的鲨鱼在盘旋。
“现在，笔直向前，五步。”
苏辰迈步。
一步，两步，三步……
第四步时，脚尖踢到一个柔软的物体，触感冰冷僵硬。
“到了，睁眼。”
苏辰骤然睁眼。
他已站在镜中鬼面前，咫尺之遥。
身后那些飞刀，尽数停在原地，没一把能伤到他。
镜中鬼没有完整的脸，只是一团扭曲的镜面，正发出充满怨毒的嘶鸣。
“晚照，这东西能沟通？”苏辰瞥了一眼眼前的怪物。
“不能。”林晚照声音疲惫，“它只是怨念集合体，只听命于校长，没脑子。”
“那就好。”苏辰抬眼，眼神冷厉，“我还懒得跟没有脑子的东西讲道理，毕竟夏虫不可语冰，傻逼不可语道。”
【骚话理解值+5】
话音落下，他猛地挥起拳头，带着全身的力量，狠狠砸向镜中鬼！
“砰！”
拳头砸在坚硬的镜面上，瞬间裂开一道深长的缝隙。镜中鬼发出凄厉惨叫，庞大的身躯向后倒去。
“就这点本事？连我一层皮都没蹭破，太弱了，建议回炉重造。”苏辰挑眉，语气满是不屑。
【骚话理解值+10】
漫天飞刀瞬间失去力量，噼里啪啦落地，碎成残渣。
苏辰没停手，紧接着挥出第二拳、第三拳！
第三拳落下，镜中鬼彻底崩裂，碎成无数小块镜片，那尖锐的嘶鸣也彻底消散。
苏辰甩了甩拳头，指关节沾着黑色粘稠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像沥青一样恶心。
“解决了？”
“没有。”林晚照轻轻摇头，“它只是被打退了，短时间内不敢再来。”
“又是这种赖皮的货色。”苏辰挑眉，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片。
碎片里，映出镜中鬼扭曲逃窜的虚影。
“回去告诉校长。”苏辰对着碎片，语气淡漠却充满压迫感，“下次派个能打的来，这个货色，连给我修脚都不配，简直是浪费我的体力。”
碎片里的虚影猛地抽搐一下，彻底消失。
苏辰站起身，走回312宿舍。
房间内一片狼藉，墙上布满刀痕，床铺上全是玻璃碴。
“晚照，镜子碎了，你还能出来吗？”
“可以。”林晚照声音温柔，“只是需要蓄力，现在能稳定维持15秒。”
“足够了。”苏辰坐在床边，扫掉玻璃碴，“刚才那鬼东西，到底什么来头？”
“是校长用死学生的怨念，加上废弃镜面炼化出来的怪物。”林晚照解释，“专门用受害者的幻境戳人软肋。”
“它给我看的那些画面……”
“是真实发生过的，但也是它最致命的武器。”林晚照打断他，声音苦涩，“它想勾起你的愤怒，让你失控。”
苏辰沉默几秒，坦然承认：“它确实成功了，我很愤怒。”
林晚照心头一酸。
“但我忍住了。”苏辰看着拳头上的黑渍，语气坚定，“校长想试探我的弱点，我可以明确告诉他，我的弱点从不是愤怒。”
“那是什么？”
苏辰抬眼，看向腕间的碎片，目光温柔而笃定：“是你。任何人动你，伤害你，我才会真正失控。到时候，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镜面碎片里，林晚照的脸颊瞬间泛红，慌乱地别开脸。
“……你真的很烦人。”
“谢谢夸奖，这是对我人格魅力的最高赞誉。”苏辰挑眉，贱兮兮地笑道。
【骚话理解值+10】
苏辰走到窗边。
血色倒计时：11:23:17。
“晚照。”
“嗯。”
“能联系上陈老师和小谣吗？”
“我尽力。”林晚照担忧道，“她们怨念太深，怕是很难唤醒。”
“不管怎样，都要带出来。”苏辰眼神坚定，“今晚八点，三楼礼堂，我要让校长清楚，这场毕业典礼，谁才是主角。”
他走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走廊里的灯全部亮起，惨白刺目，像手术室的无影灯。
走廊尽头，那一排模糊的人影再次出现。
可这一次，他们没有看苏辰，而是齐刷刷看向楼梯口。
那里，静静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人。
是白。
她手里握着一支通体漆黑的笔，笔尖轻点空气，动作优雅。
苏辰眯起眼，视网膜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一行文字，硬生生刻在他的视野里：
三楼礼堂，等你。
字迹瞬间被血色浸透，变成刺目的猩红。
白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缓缓抬头，朝他看了一眼。
那一眼，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如同考官看着考生。
随即，她的身影如烟雾般消散。
苏辰盯着视网膜上的血字，沉默三秒，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挑衅。
“好，我准时赴约。希望到时候别吓得尿裤子。”
他转身关上门。
“晚照，晚上收拾一下，穿好看点。”
“……为什么？”
“毕业典礼这么隆重，总得给校长留个深刻印象。”苏辰挑眉，贱笑道，“万一他看上你，我可是要当场抢亲的，到时候你负责美，我负责杀。”
镜面碎片里，林晚照轻轻笑出了声，眉眼间满是暖意。
【全球直播间·华夏区】
弹幕刷屏：
“抢亲哈哈哈哈！苏辰你是懂浪漫的！”
“这嘴太贱了，但我好爱！”
“护妻狂魔实锤了！这狗粮我吃了！”
苏辰关门的瞬间，走廊尽头的人影动了。
他们整齐划一地走进墙壁，仿佛那是无形的门。
墙面上缓缓浮现出一行血字：
毕业生名单：47人。
下方是一长串名字，触目惊心：
第一个：林晚照
第二个：陈雅
第三个：小谣
……
第四十七个：苏辰
所有名字都是猩红血色，唯独苏辰两个字，是耀眼的金色。
并且，他的名字上，被狠狠画了一个圈，墨迹深重，如同被死死锁定的猎物。
与此同时，五楼画室。
小谣抱着画，轻声呢喃：“他要来了。”
画中，苏辰嘴角上扬，眼神温柔。
画里的林晚照，静静站在他身侧，褪去破旧白裙，换上了一条红色长裙。
红得热烈，红得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