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一直看着孤的腰封……想干什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岳月的思绪。
萧景珩等了一会儿,没有再听到什么胡思乱想的声音后,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满朝文武纷纷露出一脸拉屎拉到一半的神色。
循声望去,只见刚刚还站在御阶旁的太子萧景珩,上前对着龙椅上的皇帝开口。
纷纷叹了口气,也不敢说什么。
“父皇,儿臣查到,三年前那批军械,在出库后,曾有一批约三十张硬弓、六十副皮甲,并未如期送达西山大营,此事,郑彪将军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郑彪脸色骤变:“太子殿下!您此话何意?末将……”
萧景珩继续道:“儿臣已命人暗中留意,只是尚未拿到实证,不过,方才听永安伯提及李茂之事,倒是让儿臣想到,此案或许并非一人所为。”
他这话说得巧妙,既点出了郑彪有问题,又没有说出具体证据,还把引子抛给了刚刚“大显神威”的岳正康。
满朝文武的目光,唰一下,又聚焦到了岳正康身上。
岳正康:“……”
太子殿下,您这时候cue微臣是几个意思?!
只有岳月在后面听得眼睛发亮。
【有瓜?】
【系统,查他!这个一脸正气的老登,跟李茂是不是一伙的?那批军械到底去哪儿了?】
郑彪:“……”
吃瓜系统瞬间来劲。
【好嘞!查询中……嚯!这老小子可以啊,表面刚直不阿,背地里跟他那已经滚蛋的前兵部侍郎姐夫勾勾搭搭的。】
【三年前那批军械,出了库房就被他暗中扣下三十张硬弓、六十副皮甲,根本没往西山大营送,让他那个不成器的小舅子弄黑市上卖了,卖的银子填了他早年欠下的赌债窟窿,剩下的被李茂吞了。】
【证据嘛,就在他小舅子京郊别院的地窖里,黑市账本和没卖完的皮甲都在呢!】
岳月眼睛唰地亮了。
【好家伙!合着是组团贪污分赃啊!李茂吃肉,这老登喝汤!】
【刚才演得跟真的似的,还光明磊落?我呸!老登,你完了!】
【太子居然也查到了一点,看来不是草包嘛,爹!爹!快!补刀!】
她立刻伸出三根手指,对准岳正康的后腰,使出吃奶的劲儿,狠狠一戳!
“唔!”
刚被太子点名、头皮发麻的岳正康,被这猝不及防的“三阴夺命指”戳得差点灵魂出窍,老脸皱成一团。
【爹,别愣着,太子都递话头了。】
【郑彪这老登,他贪污了三十张弓六十副甲,让他小舅子卖黑市了,钱还了赌债,证据在京郊别院地窖,账本和皮甲都在,快!趁他病,要他命,撕了他!】
岳正康听着女儿脑海里激昂的“战斗檄文”,看着太子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再看看龙椅上陛下期待的眼神,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我的小祖宗!
你这瓜田是连着粪坑的吗?一个接一个,还都又臭又硬,爹的老腰和心脏真的承受不来了!
可他能怎么办?全家的希望,朝廷的啄木鸟,女儿心目中的最强嘴替……
不过……太子,陛下,你们凑什么热闹,你们是听不见吗?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岳正康带着一脸壮士断腕的悲壮,在郑彪急着向太子辩解、所有人目光都集中过来的瞬间,往前踏出一步。
声音带着心力交瘁的沙哑:“陛下,太子殿下所言极是,臣……亦查到关键线索。”
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
在岳月心声的“实时提词器”助攻下,岳正康将郑彪那点破事抖落得底朝天。
郑彪从强作镇定到面无人色,再到彻底瘫软失禁,被侍卫拖走,不过片刻之间。
退朝的钟声响起时,岳月长舒一口气,赶紧拽了拽她爹的袖子。
用气声说:“爹,快走快走,饿死了。”
岳正康:“呵呵。”
岳月现在只想立刻马上回到她温暖的房间,啃着点心,好好回味一下今天这跌宕起伏的朝会。
跟着她爹随着人流走出金銮殿,岳月揉了揉笑得有些发酸的脸颊。
心里盘算着晚上让厨房加个什么菜。
走到殿外广场,眼看自家马车就在前方,岳月加快脚步。
然而,就在经过那抹颀长挺拔的月白身影附近时,她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地又被吸了过去。
太子萧景珩正与两名武将模样的臣子说着什么,侧身而立。
晨光勾勒出他流畅的下颌线和挺拔的鼻梁,那身月白蟒袍衬得他清冷如谪仙,但最吸引岳月目光的,是他腰间那枚玉带钩。
通体莹白的上等羊脂玉,镂雕着精致的蟠龙纹,中间似乎还镶嵌了一颗不大的墨玉,点缀得恰到好处,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又低调奢华的光泽。
【哇靠,这腰封、这玉带钩也太好看了吧!这做工、这质地,这蟠龙雕得跟要活过来似的,中间那颗黑的是墨玉吧?点睛之笔啊!好想要,抠下来能换多少顿醉仙楼啊……】
岳月看得眼睛发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就在她盯着那玉带钩,思维已经发散到“是抠下来换钱还是自己收藏”时,那抹月白身影忽然动了。
原本背对着她的萧景珩,不知何时已转过身,目光锁定她。
在岳月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已步履沉稳地走到了她面前。
距离近得岳月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混杂着一丝药味。
萧景珩微微倾身,低下头,温热的气息猝不及防地拂过岳月瞬间僵住的耳廓,低沉悦耳的嗓音,轻轻钻入她的耳中。
“你一直看着孤的腰封……想干什么?”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