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们文官叽叽咕咕说啥呢?
“你一直看着孤的腰封……想干什么?”
“轰!”
岳月的脸,在刹那间红得像是要滴血,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发现了?!
他什么时候发现的?!他听见了?
不对,他不可能听见,那他怎么知道我在看他的腰封?还问我想干什么?
难道我盯着看的表情太明显了?像个变态?!
岳月的心脏狂跳,她后退一小步,抬起头,撞进太子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清晰地映出她此刻满脸通红的蠢样。
“没、没有,太子殿下您看错了。”
岳月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发飘。
“臣女怎敢直视殿下,臣女只是、只是忽然想起,今日天色似乎不早了,对!天色不早了,我娘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殿下告辞!”
语无伦次地说完,她根本不敢再看萧景珩的表情,一把拽住旁边同样懵逼状态的岳正康的胳膊,用上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拖着她爹,几乎是脚不沾地、风驰电掣地朝着自家马车狂奔而去!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十足的心虚和落荒而逃。
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个跟头的岳正康:“??”
萧景珩站在原地,看着那对瞬间远去、仿佛被鬼撵的父女,眸色深深。
良久,他抬起手,拂过自己腰间的玉带钩,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足以让熟悉他的人心惊胆战的笑容。
跑?
跑得了么。
他收回目光,朝着东宫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只是那步伐,似乎比平日轻快了些许,连那总是微抿的唇角,也噙着一丝愉悦的笑容。
广场上,还有几位走得慢、或恰好有事滞留的官员,将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一位留着山羊胡的文官,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同僚,用不可思议的语气开口道:
“嘶……李大人,你看见没?太子殿下刚才那神情,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被他称作李大人的官员,是都察院一位以古板著称的御史,此刻也捻着胡须,一脸沉思。
“是有些不同,太子殿下一向沉稳持重,喜怒不形于色,方才倒像是……”
他斟酌着用词,“倒像是看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物,甚至隐约有几分少年人似的促狭。”
“你也觉得是吧?”山羊胡文官眼睛亮了。
“我还以为我眼花了,太子殿下自元后去后,就鲜少有这般鲜活的神色了,上一次见,怕还是殿下幼时,揪了陈太傅胡子被追得满御花园跑那会儿吧?”
“嘘!慎言!”
李御史赶紧左右看看,眼里也带着点感慨的笑意,“不过确实是好事,东宫也太过清冷了些。”
旁边一位路过的虎背熊腰的武将,听得云里雾里,粗声粗气道:
“你们文官叽叽咕咕说啥呢?什么清冷鲜活的,太子殿下不是好好的吗?”
山羊胡文官瞥他一眼,摇头晃脑:“嗨,你这榆木脑袋,看不懂也正常,走了走了,回家喽。”
说完,揣着袖子,迈着八字步悠哉悠哉地先走了。
那武将愣了一下,铜铃大眼一瞪:
“嘿!姓王的,你骂谁榆木脑袋呢?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我们好生说道说道!”
说着,迈开大步就追了上去。
李御史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追逐远去的背影,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也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离开了广场。
而马车里,惊魂未定的岳月捂着狂跳的胸口,大口喘气。
岳正康好不容易坐稳,惊疑不定地看着女儿:
“月儿,你方才对太子殿下做了什么?怎么把太子招来了?还吓成这样?”
“我什么都没做!”
岳月矢口否认,否认又觉得不对,她确实什么都没有做啊。
咳嗽两声,正经的说道:“我就是觉得太子殿下那腰封挺好看的,多看了两眼……而已!”
“多看两眼?”岳正康倒吸一口凉气,痛心疾首。
“那是太子!他的东西是能随便盯着看的吗?还好看,那能不好看吗?那是御赐的!你、你真是……”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再吃两粒安神丸。
岳月瘪着嘴。
【谁知道他背后长眼睛啊!看一眼怎么了,小气!】她心里不服气地嘟囔。
……
接下来的两天,岳月过得相当安分守己。
主要是被她爹岳正康耳提面命,外加她娘沈氏眼泪汪汪地拉着她的手,从“女子名节”讲到“天家威严”,从“祸从口出”说到“全家性命”。
中心思想就一个:
离太子殿下远点,朝堂上的事少掺和,安安分分在家当你的县君。
岳月乖巧点头,心里的小人却在疯狂挠墙。
不让吃瓜,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吃瓜系统:【宿主,检测到您情绪低落,建议进行户外活动,或许能触发随机吃瓜事件哦~】
岳月眼睛一亮。
对啊!
不能上朝吃国家级的瓜,还不能吃吃街坊邻里的瓜吗?京城这么大,还能没点新鲜事?
于是,在“闷坏了想出去透透气”的正当理由下,岳月成功获得她娘批准,带着丫鬟春桃,坐着一顶小轿,出了伯爵府,直奔京城最热闹的东市。
……
东市一如既往地喧嚣。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闹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岳月让轿夫在街口停下,自己戴好帷帽,带着春桃慢悠悠地逛了起来。
看杂耍,买糖人,听书……
岳月正觉得这市井生活也挺有意思时,前方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夹杂着女人的尖嗓门和男人的怒吼,瞬间吸引了半条街的注意力。
“哎哟,前面怎么了?”
“好像是张记杂货铺和隔壁豆腐西施吵起来了!”
“走走走,看看去!”
人群呼啦啦朝着声音来源涌去,岳月也被裹挟着往前走了几步,吃瓜雷达瞬间启动!
【系统,什么情况?】
吃瓜系统:【叮!前方高能,检测到邻里纠纷瓜一枚,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