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被关进局子
“好的,许小姐。”
工人重新抡起铁锹朝相往砸去。
“不要!”
白星晚冲上去抢夺墙上的相片。
铁锹狠狠地砸在她手上。
她痛得惊叫一声。
相框应声碎裂,落了一地。
她捧着鲜血淋淋的左手,疼得冷汗直流,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全家幅摔碎在地上。
照片中父母恩爱的身影被模糊,小女孩灿烂的笑容也被割裂。
她想起母亲发生意外前。
每天早上都会将全家幅摘下来细心地擦拭一遍。
哪怕后来知道白建城在外面藏了人,她也没有停止过对这张全家幅的呵护。
母亲说过。
这张全家福是在她最幸福的那一年拍下的,她珍藏留念一辈子。
她跌跪在地上。
流着血的双手颤颤巍巍地将上面的玻璃碎片拨开。
刚想把相片拾起。
一只精美的高跟鞋抢先一步踩上相片。
许心妍蹲下身来,近距离地朝她勾唇微笑:“晚晚小姐,这相片已经烂了,不如让我拿到外面去烧了吧。”
“你敢!”
“我为何不敢。”
“你不是总自诩清高吗?不是看不起我这个司机的女儿吗?我今天就让你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你是怎么被我这个司机女儿羞辱践踏的。”
说着一把将照片夺过去。
‘嘶’的一声。
照片被撕成两半。
白星晚瞪大双眼,情急地要将相片抢回来,受了伤的双手却根本使不上劲。
眼睁睁地看着相片被撕成两片、四片……最后被女人用打火机点燃。
为了刺激她。
许心妍故意将燃着火苗的相片举到她面前晃了晃。
“看,平安扣没了,照片没了,房子也马上要被铲平了,就连你母亲的命也马上要没了。”
“晚晚小姐现在是不是很想哭?哭吧,哭出来又不丢人。混这么惨,换作是我早就哭晕过去了。”
白星晚并没有哭。
因为她很清楚,哭解决不了问题。
唯有血红的双眼一点点汇聚上杀气,扑向眼前满脸得瑟的女人。
“我要杀了你!”
许心妍料准了她会动手,却没有躲。
身体直直地往地上倒去,脑袋撞向地面,瞬间淌出血来。
屋里响起痛苦的尖叫。
可那痛苦只在许心妍脸上维持了三秒,便被一抹得逞的笑意掩去。
她用嘴型朝白星晚说:“你死定了。”
白星晚没有猜透她的意图。
满心满眼都是那被烧成灰烬的照片。
直到门外响起警笛声。
她才慢慢反应过来。
自己着了这个女人的道。
…
白星晚抱着双臂坐在角落里。
她已经被关了一天一夜,除了一口吃的什么都没有,没有床,没有被子。
就连衣服也只有身上单薄的一件。
她不怕冷,也不怕饿,只怕一直被关在这里。
她约了林教授,明天去给母亲办理转院的手续。
万一耽搁,母亲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门外终于响起开门声。
她麻木地抬头。
隔着窗子。
看到陆泽轩身姿挺拔地站在门边,那衣冠楚楚的模样,将满手是伤的她衬得越发狼狈不堪。
她朝工作人员道:“我不想见他。”
“晚晚,我是你的未婚夫,你不见我还想见谁?”
陆泽轩迈步走进来,大剌剌地在一张椅子上落坐。
“你把妍妍推成重伤,害她至今还躺在医院里,难道就没有一点愧意吗?”
白星晚气得双眼通红。
“陆泽轩,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白星晚,你到现在还没看清势态吗?除了我,没人能救你出去。”
陆泽轩身体往后靠了靠,翘起二郎腿。
“听说你打算把你妈送去研究机构给人当小白鼠?白伯父他同意了么?我猜他应该不会同意的吧?”
“……”
白星晚大脑“轰”的一声。
她没想到陆泽轩会拿这事来威胁自己。
“陆泽轩,你别太过分!”
“晚晚,你是我的未婚妻,我说过我会娶你,会给你陆家该有荣华富贵。
“许心妍不过是我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个小玩具,你没必要跟她斗来斗去的。”
“只要你乖乖的,平安扣我会给你买,蔷薇园我会给你拿回来,你母亲的医院费我也会负责到底。”
白星晚咬牙:“陆泽轩,我死都不会嫁给你的。”
“先别急着拒绝我,待在这里好好想想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想清楚再给我打电话。”
陆泽轩再度从椅子上站起,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替我好好“关照”我的未婚妻。”
“陆少爷放心。”
工作人员讨好地将他送了出去。
…
下午。
工作人员见白星晚没有妥协的意思,将正在播放新闻的手机递到她面前好声相劝。
“白小姐,要不您就从了陆少爷吧。”
“您看这陆家,已经不是钱能衡量的了,普通人连陆二少爷的衣角都摸不到,您怎么还跟他杠上了呢?”
新闻正在播放陆氏集团新品发布会。
陆泽轩作为产品负责人,被众星捧月地包围着。
隔着屏幕都能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镜头一转,是作为陆家下一代掌权人的陆砚安出现在画面中。
有记者堵着他问:“陆总,我是海城电视台的,方便约个时间做一期专访吗?”
江助理挡在陆砚安面前代答:“抱歉,我们陆总明天就要回Y国了,不太方便。”
“那请问陆总什么时候回国呢?”
“不一定,有可能半年,也有可能一年。”
“……”
工作人员见白星晚看完毫无反应,叹息着将手机收了回去。
刚起身准备离开。
白星晚忽然拉住他的衣角。
“你好,可以借你的手机发条信息吗?”
工作人员扭头看了看她的伤手。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的手能发信息吗?”
“可以。”
白星晚接过手机,颤抖着给江助理发了条信息:江助理,我想见陆砚安一面。
…
一个小时后。
陆砚安出现在她面前。
男人依旧穿着发布会上那套深蓝色西服,身量颀长,从头到脚的矜贵优雅。
金丝眼镜下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清凉如水。
是白星晚最害怕的样子。
“白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把自己弄这么狼狈的?”
“陆先生……”
白星晚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既然把我叫来了,白小姐不仿有话直说。”
白星晚放在腿上双手微微攥紧,好半晌才将心底的话说出口。
“我想跟陆先生谈个合作。”
“什么合作?”
“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