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全家都香!
是——
是你个仙人板板!
这笔巨款到了她邱琼的兜里,还能记得她的好?
怕不是利用完她,就把她一脚给蹬了。
一旁的冯郁青摆出理所应当的样子,就像是个捧哏,“你邱姨说的对,目光要放的长远,日后你嫁人了,有了自己的家庭,哪里还记得我这个当爹的。”
“那到最后,不还是玉树给我们养老吗?”
“这钱呐,合该就当作是你提前支付的养老钱,我们这也是为你好。”
为她好?
为她好,还让她嫁给个烂赌鬼,日后夜夜揍她。
为她好,还专门为了吞掉这笔彩礼,搭了个戏台子。
后妈亲爹巧设连环计。
善良冯姌误入杀猪盘!
逮着她就是一顿烧杀抢掠的。
还对她好。
这种话,也是亏的她亲爹能说出口。
吃的最差就算了。
穿的都是严玉树穿剩下来改的,住就住在一块70厘米宽的木板上。
好想骂人。
但……她有她的计划,不能逞一时之快。
脸色一变,她看向冯郁青,眼神坚定赤诚,“爸!你说的对!”
邱琼心里‘咯噔’的松了口气,见她不仅同意嫁人,还同意把彩礼交出来,眼底得逞的笑都渐渐浮现。
一千八百八十八!
那可是整整的一千八百八十八,顶的上邱琼在医院打工一整年了。
可她没料到,冯姌不是原来的冯姌了,这钱自然也不会真的落入她的口袋。
冯姌低眉垂眼,与原本的受气包融为一体,“但是,等我嫁过去,要是马家人没见着彩礼钱在我身上,就他们家那样的身份背景,听说舅舅还是在哪儿当官的。”
“那玉树哥哥的大学名额……还有邱姨在医院的工作……”
有脑子的人一听就知道什么意思,偏偏就有冯郁青这个出头鸟。
说话都没过脑子,张嘴就来上了一句,“你不说,他们怎么会知道?难不成,你不是真心想把钱给玉树上学的?”
蠢货啊蠢货。
冯姌在心里暗骂,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随即便眼框含泪,做出要落不落的楚楚动人的模样。
满脸失望的看着冯郁青,“爸,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真的知道错了,也是真心想把彩礼钱给玉树哥上学的。”
“他出息了,我才能好,不是吗?”
“我这么说也是为了给大家伙提个醒,要知道,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那马文奇的妈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
“一旦被马家人知道,他妈能闹到我们家全变成穷鬼,连这县城的家属院都住不上!”
冯郁青还想说什么,却被身侧的话事人邱琼暗地里拉了拉袖子。
确实。
要是提前就拿走这笔巨款,马家人必会察觉,她不能让自己的工作和名声受到影响。
也不能让儿子的康庄大道,出现任何一粒拦路的石子。
邱琼上前拉住她的手,安抚着她,“姌姌,别生气,是你爸不好。你是个好孩子,满心满眼都是为了我们家考虑,邱姨都明白的,那你看这件事该怎么办才妥帖?”
瞧瞧,这说话的艺术。
老登就是老登。
“这样吧。”
“钱先给我保管,等结婚后,我不动声色的给马家看看,过个明路后,再把这笔钱交给邱姨。”
邱琼眼珠子一转,脸上笑容扩大,轻拍着她的手,“好好好,就按你说的办,我现在就去找朱媒婆应下这门亲。”
钱!
她的钱!
邱琼抬脚就要朝着门外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过来,“姌姌啊,你换身衣服,跟我们一块儿去!正好跟文奇碰个面,你俩说道说道,顺便把彩礼钱一块都拿回来!”
“老冯你也一块儿。”
她也去?
也行。
正好她也想看看,这位颇有财力的马文奇,究竟是什么样的。
这本书的剧情走向基本没怎么变,但很多细节上的问题,书里压根没提。
比如,马文奇追了她两年,按理说是爱的,始于颜值的爱,也算是爱。
那为什么后面会黑化呢?
她一定要搞清楚。
一边的冯郁青想的却是,那么多钱,光两个人拿,多不安全啊。
便一口应下,满脸堆笑,“诶,好,这就来!”
说到钱,那冯郁青可就精神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一千多块的现金,正好去开开眼。
而邱琼却嘱咐着她,“这回去见面,咱稍微正式一点,你换上好点儿的衣服,我在巷子口等你,让你爸先去媒婆家,让对方把文奇喊过来。”
冯姌乖乖的回话,“好的邱姨,那我先换个衣服。”
两人满意的离开后。
门关上的瞬间,冯姌头皮一紧,什么脏东西靠近了她?
“姌姌妹妹。”
“你擦雪花膏了吗?好香……”
矮油!
你全家都香!
冯姌恶心,冯姌崩溃。
她向前迈了半步,转身,佯装的擦了擦早已干涸的眼泪,夹起嗓子说话,“玉树哥哥,你说好会娶我的?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眼底的不甘和爱意,演绎的淋漓尽致,严玉树信以为真。
“好了,别哭了我的姌姌妹妹,你是我的心肝,怎么会不爱你呢。”严玉树心里正盘算着如何哄骗,
“姌姌,你放心,我是一定会娶你的,但眼下为了你的名声不受损,只能委屈你先嫁给马文奇。”
甚至还竖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的,“我发誓!一切都只是暂时的,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女人。”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但凡信了他的话,那这辈子都有了。
说的再怎么情真意切,也改变不了,严玉树上了大学就和书中女主好了的事实。
还让她出钱付生活费。
去你的吧!
最让她无语的就是,身为书中的男主,全身光环加起来都干不过男二。
怕不是男二才是真正的主角。
一路从村里的草根,逆袭到了省城,甚至在书中还成了首富。
踹开软饭男,拥抱首富不好吗?
趁着首富现在还没崛起,她还是有机会的。
至于眼前的男人……
冯姌抬起那张漂亮的小脸,手搭在鼻尖抽泣着,“玉树哥,我肯定是相信你的,那我们可说好了,之后一定要回来娶我的。”
冯姌信了。
严玉树自认为躲过了一劫,娶她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严玉树是要上去燕京上大学的男人,前途不可限量,怎么可能娶一个乡下女人。
空有一副相貌,连基本的助力都不能给他。
如今嫁给了马文奇,倒是可以拿着夫家的钱给他铺条宽敞的路。
等等……
或许还有个更好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