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有人找上门?
眼神逐渐变得幽深,缓缓闭上了眼睛,“下去。”
陈九立刻应声离开。
二房主院内,陆氏正坐在梳妆台前,听着周嬷嬷的汇报。
周嬷嬷大惊失色地冲进了陆氏的房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气焦急。
“不好了,夫人!方才有丫鬟来说,任姨娘被大房的人给带走了!”
陆氏手中的梳子猛地一顿,她捏着梳子狠狠摔在梳妆台上,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双秋水似的眼眸里全是怒火与难以置信:“你说什么?大房那边竟真护着那个小贱人?”
说出这句话之后,陆氏心中慌乱无比。
如果顾璟川真的要护着任雪衣,那她对任雪衣出手可就麻烦了。
而且方才周嬷嬷也说了,是顾璟川身边的人亲自将任雪衣送过去的。
顾璟川这样做是公然庇护任雪衣,也是在打陆氏的脸,这分明不把她这个二房夫人放在眼里。
若再往大一些说,便是不把二房放在眼里。
陆氏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一张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惨白。
周嬷嬷见状赶紧出声安抚:“夫人,您别生气,或许大爷只是见她可怜罢了。”
陆氏闻言抬眸看向周嬷嬷,那眼神冷得吓人。
周嬷嬷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可怜?
那大房的人像是会发善心的吗?
哪怕是折磨成人质扔在顾璟川的面前,恐怕他也不会觉得哪里可怜。
顾璟川如今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清秀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顾璟川权势滔天,若是真的护着任雪衣,二房这边根本就动不了任雪衣一根手指头。
陆氏仔仔细细地琢磨着,恐怕顾璟川也是想借着这一次的由头来打压二房。
她的心思,或许顾璟川早有察觉,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想到这里,陆氏的眼神染上了些许的惊恐。
她不能直接和顾璟川作对,但任雪衣那个小贱人必须死。
若是在之前,她也许还有放过任雪衣的理由,可如今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必然不可能放过任雪衣了。
那小贱人连顾璟川这样的杀神都能蛊惑,若再留她性命,日后二爷回来了,岂不是二房都要跟着她姓了?
陆氏语气冰冷,眼底闪过了一抹阴狠,缓缓开口:“立刻派人去查,查清楚任雪衣在大房具体何处,顺便看看顾璟川到底对她是什么样的态度。”
陆氏的手指轻轻的在桌面敲击着,表情愈发的阴沉:“另外,加快人手打听到二爷回来的日期,一定要在那之前除掉任雪衣。”
只要二爷回来的晚一些,即便任雪衣有顾璟川的庇佑,她也有的是办法解决掉任雪衣。
毕竟顾璟川日理万机,他总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守在任雪衣身边。
只要有一点儿机会,她就能对任雪衣下手。
想到这里,陆氏的心情稍稍的舒坦了一些。
周嬷嬷也连忙俯身行礼:“是,奴婢遵命。”
陆氏坐回了梳妆台前,看着自己的面容,抬起了手轻抚在了镜面上。
任雪衣,你不要以为得到了大房的庇佑,你就能逃脱升天。
在这二房内,只要我想让人死,那就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第二天一早,顾璟川醒来的时候,几个丫鬟鱼贯而入,手里还捧着一中不常见的汤水。
顾璟川眉头微微一扬:“这是什么?”
为首的丫鬟垂着头低声回应:“这是任姨娘亲手炖的汤,说是大爷平日辛苦,这汤能补身子。”
顾璟川看着那汤里的乳鸽,别开了眼睛:“回去告诉她,不必刻意讨好,我既留下她,便不会将她随意赶出去。”
那丫鬟应了声是,将顾璟川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任雪衣。
任雪衣闻言暗自松了口气,可心底到底还是担忧的。
如果不能让顾璟川看到她的价值,恐怕哪天陆氏稍微找个借口就能把她要回去。
任雪衣在房中来回踱步,一旁的冷香看到任雪衣这般焦灼的样子,上前一步俯身开口:“姑娘若是真想谢谢大爷,不如送个自己亲手做的东西,也显得有诚意。”
炖汤这种事情确实太过简单了。
而且顾璟川为人警惕,他的吃食向来都是有专人负责。
任雪衣炖了东西送过去,即便顾璟川收下了也是不会喝的。
任雪衣看着冷香,眼前一亮,她上前一步,细软的小手握住了冷香带着些薄茧的手:“谢谢你,我知道了。”
冷香看着眼前人那张漂亮的脸,还有眼睛里的星星,微微有些失神。
这样漂亮的一个人,放在其他正房夫人眼里确实是威胁。
想起大爷说的话,冷香的眼神暗了暗,希望这个姨娘真是个安分守己的,别做出些出格的事情。
任雪衣很快便找到了合适的布料,拿起针线,一针一线的开始绣了起来。
顾璟川身份尊贵,自然是不可能绣一些寻常的样式。
想着平日里顾璟川带给自己的感觉,任雪衣琢磨着要绣些祥云和一只鹰隼,就绣个腰带,也不突兀。
想到这里,任雪衣的嘴角缓缓的勾起了一抹笑容。
这笑容正好落在了顾璟川的眼中。
顾璟川换好衣裳,本该直接离开的。
可不知怎么的,他的脚步一转,不由自主的来到了任雪衣这边的偏院。
透过院门,他清楚地看见任雪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针线,正嘴角含笑,面若桃花,一针一线仔细地绣着什么。
似乎是男子的腰带。
他的眼神一暗,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看来是想着绣好了等二爷回来送给他吧,这女人也算是会投机取巧。
陈九看着顾璟川伫立在那儿的背影,有些犹豫的问:“大爷,咱们……”
顾璟川拂袖转身:“走吧。”
陈九有些摸不着头脑。
方才顾璟川那脚步分明是想要去看任雪衣的,怎么突然又要离开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任雪衣的方向,吃不准顾璟川的意思,悄然跟上了顾璟川。
任雪衣绣了整整一天,眼睛都有些发疼了,这才将腰带绣了个大概。
月色渐渐浓了起来,任雪衣放下手里的针线,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
此时月光如银盘一般挂在夜空中。
任雪衣刚一起身,便听到砰的一声,她的心立刻紧了起来。
莫不是又有人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