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间,程泽从前排扶手箱抽出一纸诊断书,一字一句道。
“老婆,你看看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敢打人,实在病的不轻了,我联系了最好的精神病院,你好好疗养一下吧。”
骤然被夺取呼吸,手帕里大量的迷药侵入我的口鼻,我在男人漫不经心的目光中昏了过去。
再醒来,入目是冰冷灰白的诊疗室。
而我身上绑满了束缚带,头上还连接着电疗帽。
我咬着牙拼命挣扎了几下,可身上的束缚带却越缠越紧。
紧接着,病房的门被推开。
是程泽。
还有……他身旁的林芝。
对视间,我觉得眼前的男人陌生到令我遍体生寒。
林芝嘟囔着靠在男人肩上,“老公,我的左脸还疼呢……”
程泽垂下眼,视线落在女人脸上,弯腰凑近吹了吹。
“乖,晚上带你去做个面部修复,保准不再红肿。”
林芝害羞的躲在他胸膛,不满的调笑。
“不行,脸不疼了,可心里还疼呢,要不是她,我怎么会在那么多叔叔婶婶面前丢人,我不管,她必须收到惩罚!”
程泽沉吟一声,随即说好。
紧接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冲了进来。
在男人的授意下,他们分工明确。
有人撑起床挡,有人连接好我头顶的仪器。
在那些人冷漠的摆布下,有人按下了电子面板上的按钮。
骤然间,机器的嗡鸣轰响,尖锐的电流通过头顶窜遍全身。
我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像一条砧板上被人开膛破肚的鱼。
只剩神经反射的跳动。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男人的清咳,电击才缓缓结束。
破碎的意识中,有女人忍俊不禁的嬉笑,还有医务人员冰冷的病历记录。
模糊的视线中,我看到他冷淡的神情。
他看我,像在看一件已经被随手丢弃的死物。
我依稀听见他们说起什么婚礼、喜宴。
片刻后,林芝捂住了鼻子,说闻到一股腥臊。
程泽这才又晃了我一眼,但仅仅半秒就被女人的娇嗔吸引去了视线。
随即,两人挽起手即将走远。
我看着男人的身影,眼眸充血般变红。
下一秒,病房里响起医务人员的尖叫。
“她咬舌了!”
嘴角渐渐溢出越来越多的血潮,男人这才快步转身走近。
“快止血啊!都愣着干嘛!”
在男人的厉声呵斥中,他们松开了我的口部约束带。
我呛咳着喷出一股血沫,想朝他伸出手。
“程泽,你不要我了吗?”
吞吐不清的话语,让男人瞳孔一缩。
林芝恼怒的走近,咒骂着让我好好养病。
我牵起一个惨淡的笑影。
“程泽,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吗?亏负发妻,天夺其寿,薄待同衾,鬼神难容,你真的要为了利益,赶尽杀绝吗…… ”
对视中,男人额间青筋暴起,眼中的片刻心软化作刺骨的阴狠。
“哼,我看你真是病的不轻了,好好养病吧,我们走。”
闹剧过后,病房里稀稀拉拉的人走完了。
只剩我捱着一口气,苟延残喘。
渐渐的,夜黑了下来。
我望着窗外渐圆的月,心如死灰。
片刻后,一抹赤色的诡影沾着血水踩在窗台上。
“白月盈,又到日子了,你给本座找到吃的没啊?”